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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偷生在线阅读

2017/11/15 19:17:14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偷生

第3章离开以后

青瓷买了骨头汤,没有给嘉禾打电话,直接去了医院,原本是想去看一眼嘉禾的,可是又怕周胥辰也在,所以直接去了三楼,今天是苏锦住院的第三天,青瓷推开病房门,空了两个床位,苏锦背对着门,面向窗户,青瓷轻轻叫了一声:“锦儿?”

苏锦回头,看到来的人是青瓷,苏锦显得有些不安,立刻转身迎了上来,“青瓷姐,你怎么过来了?我……”青瓷没等她说下去,径自坐在床边,打开了装着骨头汤的饭盒,然后熟练的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了碗,给苏锦盛汤。163女人网

“你先把这汤喝了,我去你最爱吃的店里给你买了骨头汤。”青瓷开口,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命令。苏锦乖巧的坐下来,自己拿着碗一勺一勺的把汤送进自己的口中。“我是在店里听人说的,小鱼今天单位有事,我就过来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你这个院最少也要住上一个月。我刚去替你续了医药费。”

青瓷张口对苏锦说着。网站163nvren.com苏锦把头埋得很低,但青瓷依旧可以看到苏锦脸上的泪痕,青瓷心疼的摸了摸苏锦的头,叹了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苏锦放下汤碗,自己抬手擦拭着眼泪。她声音有些哽咽的对青瓷说着。

“青瓷姐,我心里难受,我不知道自己能怀孕,我也没有想着要拖累小鱼。青瓷姐,我该怎么办,现在孩子没有了,其实我不敢说,我不敢跟小鱼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我越看他对我好,我的眼泪越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青瓷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医生跟我说,这次手术做完,我以后做妈妈的希望只有百分之五十,青瓷姐,我怕,你说我该怎么办?”青瓷咬了咬嘴唇,并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才满二十岁就几乎失去做妈妈的资格的女孩子。

说再多都显得言语苍白。来自http://www.163nvren.com/只能任凭着苏锦小心翼翼的哭泣。许久,青瓷说:“锦儿,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需要什么也跟姐姐说,我能帮你的,就绝对不会推脱。”然后起身收拾了饭盒离开。

出了病房,青瓷给楚歌打电话,在电话里青瓷告诉了楚歌苏锦的事情,也告诉了楚歌自己在医院里面见过周胥辰的事情。楚歌长久的沉默过后回答青瓷,“我晚上去店里找你。”“好的。”青瓷回答,然后挂了电话。网站http://www.163nvren.com/

青瓷到一楼以后才给嘉禾打电话,嘉禾说病房里只有她自己,于是青瓷就去了嘉禾那里。推开门却不止看到嘉禾,还有在嘉禾床边坐着的周胥辰,周胥辰抬眼看了看青瓷并没有说话,青瓷短暂的停顿以后便进了病房。

嘉禾说:“青瓷,你先坐一会。”青瓷点头。然后嘉禾对周胥辰说,“你回去转告乔姿,我跟她的事情,公是公,私是私。我说了我不会让步,我就一定不会让步。我跟你是有很多年的交情,可是我跟她认识的时间更长,所以,周胥辰,请转告她,不要再找任何人来做说客。版权163nvren.com

嘉禾的语气虽然不生硬,但是言辞很坚持。青瓷一直面对着窗户站着,她看不到周胥辰的表情,虽然好奇嘉禾,乔姿之间有什么冲突能让周胥辰代替乔姿出来解围,可是转念想到嘉禾说周胥辰要跟乔姿结婚,青瓷所有的好奇心就瞬间熄灭了。

许久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嘉禾叫着青瓷,青瓷才转身。“你什么时候出院?”青瓷问嘉禾。嘉禾并未回答青瓷的话,而是反问青瓷:“你就这么怕见他?也怕见到乔姿?然后也就跟着怕见到我?”

青瓷也不接话,只是说,“我的号码没有变,现在你既然也在这里,那么有事没事的常出来。你不是爱喝酒么?我陪你。我现在还有事情,我先走了。来自163nvren.com”然后就径自离开了。

医院出口的地方,青瓷看到了周胥辰,青瓷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然后镇静的向前走,周胥辰并没有叫住青瓷,青瓷从玻璃门的反光面狠狠的盯着周胥辰,周胥辰只是将目光转向青瓷,待青瓷路过周胥辰时才转身跟上。

在医院外的路口,青瓷准备打车,周胥辰这时才与青瓷并肩,他站在青瓷的身边对青瓷说:“青瓷,我想跟你单独聊聊。”青瓷突然就想起了那晚周胥辰挽住乔姿的样子,青瓷微微皱了皱眉,回答着,“不必了。”然后坐上了停在青瓷身边的的士上。从车子的后视镜里,青瓷看到转身而去的周胥辰。

心被这个转身的身影拉扯的疼了一下,司机师傅开口问,“美女去哪里?”青瓷回过了神说:“南阳紫月。”

南阳紫月是青瓷上班的地方。这是这座南方城市里首屈一指的夜店。青瓷是这里的顶级商务。说好听点是商务,说的难听了,不过是陪酒罢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客人什么年龄,什么文化水平的客人,只要有钱,只要愿意,青瓷都可以陪同着喝酒。

店里上千块钱的进口酒基本都是冒牌的假酒,披着七八千一瓶价格高档酒的外衣,其实不过是花雕的内容。青瓷每个月不知道要喝多少这样的酒才能支付起自己父亲三天一次的透析费用。

青瓷身上所有的穿戴都是高仿的水货,店里的女孩子们都知道,可是谁都不敢对青瓷有任何的不恭敬。因为青瓷是用最短的时间爬到最高位置的唯一姑娘。况且青瓷每天只接一桌客人,剩下的都会分给别的姑娘,而且青瓷也很少与店里的姑娘打交道。平时除了见店里的经历还有主管会点头微笑以外,几乎不理任何人。

青瓷去找了经理,经理是一个约四十岁的中年女人,脸上的妆容浅淡,可目光凌厉,言辞冷硬,青瓷直接推门进去,“岳姐,我要请假,最近家里出的事情多。”

进门之后青瓷也不等人来招呼自己,便径自坐在了沙发上,然后为自己点了一支烟对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女人说道。语气绵软,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恳求。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有些宠溺的看了青瓷一眼说,“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青瓷显然没想到经理会同意的这么顺利,吐了一口烟说,“岳姐,你平时也没有对我这么好,怎么今天对我这么好,我都不适应了。”被青瓷较为岳姐的女人也缓缓为自己点了根烟,对青瓷说,“一直都只知道你父亲有病,我前些天打听了一下,你父亲是不是叫沈成君?”

青瓷点头回应道:“恩。”让后岳姐接着说道:“我与你的父亲是老相识,今后,我不会再对你那么凶了。回去好好把家里的事情照料好吧。你要记住,不管是你家人还是你的私事,你都只有三天时间。”青瓷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径自抽着烟。

岳姐又说道:“青瓷,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么?”青瓷回问说,“我这种什么都不问的性子?”岳姐点头。青瓷把烟头摁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起身对岳姐说,“岳姐,后天把秦总他们那一桌想办法约过来,他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他喝一场么。”说完以后转身离开。岳姐看着青瓷来开的背影,心头一沉。

青瓷本来在午睡,结果被楚歌的电话吵醒了。电话那头楚歌说:“我在你房子下面,你下来,还是我上去?”青瓷睡的朦朦胧胧的说:“你先上来吧,我才睡下没一会,头疼,我缓会。”然后挂了电话。楚歌开门的时候青瓷还是睡眼半睁,楚歌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青瓷,为青瓷点了一根烟,就拿着青瓷水盆下楼为青瓷接水了。

楚歌上来的时候青瓷也熄灭了烟,楚歌为青瓷拧毛巾,青瓷缓缓从床上做起了身子。结果楚歌手里的毛巾,对楚歌说:“我那天把锦儿送进医院,等小鱼的时候见到周胥辰了。然后嘉禾也不知道为什么住院,第二天要我过去看她。”

楚歌说:“我天天都能见到周胥辰,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嘉禾住院我也知道,是因为乔姿。”楚歌说完顿了顿,继续对青瓷说:“如果你想知道是因为什么的话,我可以去给你问一问。我现在在周胥辰隔壁的办公室。”

青瓷摇了摇头对楚歌说:“我不想知道,你也不必去打听。我今天要去找你,是因为我得回家了。”楚歌问青瓷:“怎么回事?”青瓷叹了口气,随即又软下了身子。

缓缓张口:“我爸的病危通知单到了,我妈,不对,是我阿姨,把我之前打回去让我爸做透析的钱拿去自己用了,我阿姨昨天打电话,要我回去准备处理我爸的后事。我早上去跟岳姐请了假。”说完撇撇嘴。

楚歌问:“那你打算怎么办?”青瓷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即便我要我阿姨也不会给我,我爸的事情,我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我又不能守在他身边,从出事到现在,已经四年了。你知道的,我现在所做的就是我的极限了。”

楚歌疼惜的握住了青瓷的手,一字一句的对青瓷说:“我陪你回去,别害怕。”青瓷乖巧的点头。

第4章避之不及

青瓷穿了一身的素色,坐了四个小时的车才到家,片刻都没有停留就直接去了父亲所在的医院。病房里只有寥寥几人,全部都是青瓷父亲妻子家里的亲戚。“阿姨,我回来了。”青瓷怯懦的对守在父亲身边的女人说道。

“你爸还没有死你就穿的这么惨淡,你是想直接回来参加你爸的葬礼么?”语气里面尽是嫌弃轻蔑的词句,青瓷早就习惯了,身边的楚歌用力握了握青瓷的手,示意她进去。青瓷走近父亲的床边。

父亲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床头边摆满了奇怪的仪器。门口进来护士问:“谁是沈成君的家属?”青瓷听后急忙转身说,“我就是。”说罢向护士走去,“去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吧。”护士说完就走了。

青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自己紧握着楚歌的手。到了一声的办公室门口,楚歌拍拍青瓷的肩膀,对青瓷说:“我就在这里等你。”青瓷点头。

青瓷父亲的主治医生原本与青瓷家里是故交。医生看着瘦弱的青瓷说,“青瓷,你先坐下。”青瓷乖巧的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对对面的医生说:“陈叔叔,你跟我直说吧。”老医者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着。

“你父亲,从查出来慢性肾衰竭,到现在,坚持了一年多。你自己也知道,你父亲现在的透析费用一次比一次高,你父亲现在已经失去意识了,我们几个老医生和老朋友之间都相互沟通过了,如果再给你的父亲把病治下去的话,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对你来说,也是你个人经济上的巨大负担。所以,我们的意思是…..”

老医者已经觉察出青瓷的情绪有些不对,整个肩膀都开始颤抖,于是停下了话没有在继续说下去。青瓷的十指紧紧的扣住了自己的手心,艰难的开口说,“那陈叔叔,这次让我回来的意思是什么?”

老医者似乎是有些不忍,迟钝的开口回答青瓷说:“我们的意思,是想你在同意放弃你父亲治疗的申请书上签字,因为,只有你是他的直系亲属。”“可是,不是有我阿姨么,我阿姨是他的合法妻子,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轮在我的身上?”青瓷急忙说道。

老医者叹口气说:“可是你的父亲生病之前他们就已经协议离婚了,他们只是住在一起,这样额同居关系,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青瓷将自己握成拳头的双手摊开,有握紧,嘴唇微微颤抖,可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眼睛里是有眼泪在打转,青瓷却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良久,青瓷说:“什么时候签字?”老医者回答说,“任何时候。”

楚歌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口,里面的对话他也都听的一清二楚。现在里面满是寂静,没有任何声音,虽然焦急,却也不能直接冲进去。许久,门被打开,先是老医者出来,而后青瓷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青瓷的脸色差极了。她没有对楚歌说话,只是拉过了楚歌的手,跟在老医者后面。

老医者吩咐护士把青瓷父亲病房的人全部都叫出来。然后回头看向青瓷。青瓷看看楚歌,跟随着老医者一同换上的防护服,老医者指给青瓷他父亲治疗仪的开关。青瓷看都不看床上的病人一眼,就按下了关闭的电源,没有丝毫的犹豫。

病房之外,青瓷父亲的妻子发了疯一般的喊骂着,楚歌一直盯着青瓷,十分钟之后,青瓷从病房出来。被青瓷较为阿姨的女人冲上来就给青瓷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楚歌挡在青瓷前面,女人不管不顾,就是一个劲的乱打,老医者上前拉住了女人说:“郑虹,你该闹够了吧。”女人听见老医者的话,停下了自己疯子一样的哭喊和撕扯,女人脸上满是泪水,已经哭花了自己妆。

女人指着青瓷说:“你个小妖精,自己做的什么事情你当大家不知道?既然已经去卖了,挣得钱不拿来给你爸救命,你怎么忍心看着他死?你说,你打算把你挣的钱都用去干嘛?”

青瓷从楚歌身后走出来,女人对着青瓷又是一个耳光,青瓷的脸颊已经开始红肿,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把这耳光留下的痕迹显得清晰。青瓷说:“最后一次,我叫你妈妈。”

女人听到青瓷这么说,明显愣住了。青瓷接着说道。

“我爸的房子,还有他的车,都留给你。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我一样都不会跟你争。今天,出了医院这个门,我就当根本不认识你。妈妈,我跟你的情分,就算是尽了,以后,就算是我再回到这个城市生活,我也不会跟你见面。我回无时不刻的注意路上是否有你的身影,见到你,我也不会让你发现。”

“我回自觉的躲得远远的。所以妈妈,你照顾好自己把。”青瓷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接着对女人说,“爸爸跟你夫妻一场,他的葬礼你去办,这是爸爸没有生病之前给我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说完将银行卡放在女人手中,然后挽着楚歌的手臂离开。

身后女人仿佛是用尽里全部的力气一般,撕心裂肺的叫了青瓷的名字:“青瓷……”青瓷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只是一直往前走。

楚歌紧紧握着青瓷的手,明明是五月的天气,偏偏青瓷的手就冰冷可怕。楚歌拉住青瓷,一把将青瓷揽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青瓷。全然不管不顾街上有多少行人。青瓷把脸埋在楚歌的胸口,狠狠的哭着,从啜泣,到失声痛哭。

楚歌一直都守在青瓷身边,青瓷向来都是如此隐忍,楚歌也从不安慰,楚歌不知道自己能替青瓷承担多少,所以就一直守在青瓷身边,楚歌能给予青瓷最多的就只有拥抱和守候。楚歌是见过青瓷流泪最多的人,楚歌知道青瓷到底有多么软弱,青瓷也只敢在楚歌面前表露出自己有多么软弱。

楚歌安顿好青瓷住下,然后回到医院。青瓷的家人还在医院。楚歌走向打青瓷的女人,女人在跟老医者商量着青瓷父亲葬礼的事情,楚歌叫了一句:“沈姨。”女人回头,楚歌走近女人说:“沈姨,我送您回家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女人听后没有说话,似乎是要张口,却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楚歌又对女人说:“我从小就认识青瓷了,也算是沈叔叔半个儿子,交给我吧,青瓷那里我安顿好了。你不必担心。”女人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跟周身的朋友表述了聚散之意。

青瓷知道楚歌是要去做什么,没有阻止也没有过问,她用手机给她的阿姨发短信说,阿姨,我想再去一次老房子。很快就有了回复,好的,我在老房子等你。

青瓷洗了把脸便出了宾馆。打了车就往老房子的方向去。坐在出租车上,青瓷没有讲话,司机放着午间新闻,青瓷看向车窗外的片片风景,觉得所有都熟悉,可又觉得所有都陌生。也罢,青瓷心里想,既然当初从这里走出去的大家都已经决定了要离开,那么她回来,替大家守候在这片故土。

老房子是在离市区很远的一片别墅区。这栋房子也是父亲留下唯一值钱的东西。其余的,在家里当时出事的时候几乎都卖完了。父亲辛苦了将近一辈子,挣下的所有基业一夜之间几乎全部沦为了灰烬。名声没有了,优越的条件没有了,甚至险些就要失去人身自由了。

家庭也没有了,而青瓷原本幸福的所有全部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那一年,青瓷大三,得知了家里的所有变故以后,立刻退了学。本来是想要守在家里为家人做事分担,可家庭的变故突如其来,当时二十一岁的青瓷瞬间变成了孤儿。

昔日对自己疼爱有佳的母亲,转眼间变成了视自己如瘟神的阿姨,父亲因为不堪压力瞬间病倒,青瓷被阿姨赶出了家门,没有人愿意收留她,没有人愿意为她去说一句好话。

可是这些几近毁灭的打击,青瓷全部都挺了过来,一撑,就是五年。有家不能回,有父母,却不能亲口再叫一声“爸爸,妈妈。”如今,自己唯一的亲人被自己亲手杀死。是的,青瓷放弃了。青瓷撑的太辛苦了,她实在是难以坚持,青瓷放弃了。

老房子的门没有锁,青瓷推门进去,“家”里的所有都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一分一毫的变化。电视墙还是青瓷一家人拍下的全家福,照片里,是幸福的三口之家。母亲笑颜如花,父亲英姿挺拔,女儿如花似玉。

女人听到听到门推开的声音,便从二楼的主卧出来,从转梯下来。青瓷看的有些恍惚,这女人真的是她叫了将近二十年的“妈妈”么?

这女人两鬓斑白,脸色蜡黄,整个人瘦的仿佛皮包骨头,眼神也空洞的厉害。青瓷看着看着就哭了。这女人与全家福上那个珠光宝气满脸尽是骄傲与自信的女人判若两人。女人也是哭着走到了青瓷的身边。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站立哭泣。相隔一米的距离,明明都是想要拥抱对方,可是谁却都倔强的不肯先向前迈一步。

第5章只为躲你

青瓷不知道她离开家的五年里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只看女人瘦弱单薄的身子,青瓷也能想象到着女人在家里过的有多么的艰辛。女人率先打破了沉寂,她说:“死丫头,你走的时候身边的跟屁虫不是叫周胥辰么?怎么现在换成周胥辰的跟屁虫了?”

青瓷再也没有办法控制情绪,索性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似乎是要把这五年来她经历的所有全部一股脑的哭个干净才痛快。女人上前抱住青瓷,她对青瓷说,“即便我在怎么怨恨你,伤害你,可你始终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青瓷与女人都哭的不能自己。

青瓷从一层,一直走到四层的隔楼,没有错过家里的每一寸地方。怀念够了以前,青瓷起身告别。她没有在对女人说一句话,女人也没有在过问任何,只是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个姿势,没有丝毫的改变,一直持续到青瓷关门离开。

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了。楚歌依靠在床边看着电视眼睛半闭,青瓷问,“那边怎么样了?”楚歌说:“差不多了,沈姨坚持不要灵堂,明天早上出殡,她不想我跟你去,她说,不想再见到你了,要我照顾你。”

虽然说着话,可是眼睛并未睁开。青瓷说:“也好,那我们明早回去吧。”“嗯。”楚歌简短的回应。青瓷脱了鞋子,直接上床,径自靠在楚歌的怀里闭眼睡觉。楚歌替青瓷把手机关了静音,索性两个人都闭了眼睛,沉沉睡去。

半夜的时候,楚歌的手机响了,是嘉禾的电话,楚歌有些厌烦的接通,直挺嘉禾在电话的另一边急急的对着楚歌说:“乔姿闹自杀,这会刚被小辰送到医院,你能不能过来?”青瓷也被嘉禾冒失的嗓音叫醒,听到乔姿自杀的时候,青瓷没了睡意,抬眼看向楚歌,楚歌把电话递给青瓷,青瓷说,“哪家医院?”

嘉禾回答说:“跟我在一个医院,现在正在抢救。”青瓷顿了顿说:“我们现在就回去。我在平城。”说完就挂了电话起身。楚歌也不言语,两个人房也来不及退便匆匆开车赶回回去舟市的路上。

楚歌开着车,两人已经上了高速。楚歌才缓缓开口问青瓷:“你也要去看乔姿么?”青瓷坐在副驾懒懒的回答:“我不去了,想必她也知道胥辰见过我的事情,你把我丢在宋阳路就好,乔姿怎么舍得去死呢,她怎么舍得扔下胥辰一个人。”

楚歌不在说话。便专心开车。青瓷闭眼假寐,青瓷倒也睡得踏实。自己至亲至近的人已经没有了,她现在是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好怕?梦里的青瓷是幸福的,她还是三口之家,还是与周胥辰相亲相爱。

睡着的青瓷自然不会知道楚歌在自己独自开车的四个小时里,眼泪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楚歌从青瓷退学的时候,就一直守在青瓷身边,青瓷每次见周胥辰一次,整个人就失魂落魄多久。自从周胥辰与青瓷分开,青瓷一天比一天虚弱。

青瓷不知道的事是,楚歌遇见青瓷,比周胥辰还要早。新生入校的时候,楚歌代表全校师生致了新生致了欢迎辞。紧随楚歌之后上台演讲的,就是青瓷,楚歌怎么可能忘记当时初见青瓷的样子。

整齐的校服,干净利落的一束马尾。齐膝的校服裙,楚歌在青瓷演讲的时候几乎看呆了自己。当时的青瓷让楚歌迷醉了整整一个七月。

楚歌总能见到青瓷。在楚歌眼里,青瓷是难么的特别,那么的扎眼,就算学校再大,学校里的学生再多,楚歌都能一眼就看到青瓷。

校庆上青瓷一曲醉人心神的《追梦人》更是让楚歌把青瓷刻在了自己的心里。说巧不巧,楚歌同周胥辰时一个班级的。两人的关系也很亲近。当校庆表演时周胥辰拿走了自己手中的玫瑰花给正在台上弹唱的青瓷献上之时,楚歌的心轻轻浅浅的抽动着开始疼痛。

楚歌和周胥辰比青瓷高一届。也是托了周胥辰的福,在校庆表演的不久之后,周胥辰就与青瓷在一起了。楚歌每次约青瓷的手都会叫上楚歌。而楚歌对青瓷的感情,一压抑,便是六年之久,而正是这种压抑着自己对青瓷情感的开始,便注定了楚歌的位置,永远只能是守候在青瓷身边。

青瓷为了追随周胥辰,才放弃了自己一心想要奔赴的遥远南方,从而考入了临城的大学。不出名,也不至于吊车尾的一所学校。

青瓷为了周胥辰牺牲了太多,楚歌为了追随着青瓷,也牺牲了太多。命运真的是个可笑的东西,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还不许世人有一丝的挣扎埋怨。

楚歌看着身边靠窗熟睡的青瓷,慢慢将车停靠在青瓷楼下,然后关了车门自己打车去医院。楚歌不知道,他们几人之间的纠缠究竟还要继续多久,也不知道这样的纠缠进行到最后,大家会是怎样的结果,青瓷因为家人的缘故逞强坚持到不能自己而后选择放弃。

即便如此,可是周胥辰于青瓷而言还是不能开口去谈论言说的隐疾。楚歌甚至很有些希望周胥辰能把他和乔姿的婚期定好,他比任何都希望周胥辰能够尽快结婚。他更加不希望青瓷去见周胥辰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他受够了青瓷眼中在不能容得下任何人的冷漠与执着。

乔姿早已抢救成功,楚歌走到病房的时候,直接推门进去。乔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眼眶里还有泪水在转,嘉禾心高气傲的靠着窗户站着,手中还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草,周胥辰则是坐在床尾的沙发上,双手合十支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周胥辰低着头,十指尖轻轻抵住额头,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嘉禾看到楚歌,楚歌走进病房随即关上房门,嘉禾眼神疑惑的向楚歌身后看去,楚歌说:“别看了,青瓷睡着了,我把车挺她那了自己过来的。”听到楚歌叫青瓷的名字,周胥辰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可他依旧低头。

倒是躺在床上的乔姿有些惊讶:“青瓷?沈青瓷?”乔姿的情绪有些波动。嘉禾听后嘴角轻蔑的挑起,语气里尽是不屑,她反问乔姿说:“怎么招,你又不是不认识,干嘛这么惊讶。”乔姿并不理会,猛地做起身体,冲着周胥辰说道。

“你是不是见过沈青瓷了?”楚歌微微皱眉,眼神责备的看向嘉禾。嘉禾倒是一脸的无所谓,眼神里闪烁的都是看好戏的坏意。楚歌也不再说话,就近半坐在了门口的杂物柜边。

周胥辰缓缓抬头,对乔姿说:“见到了。”乔姿有些控制不住了,企图起身,嘉禾眼疾手快的上去对准了乔姿的脸上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嘉禾抓住了乔姿没有插针头的另一只手压低了声音对着乔姿狠狠说道:“我告诉你,现在我在这里,你不要在想着做出一丝一毫伤害青瓷的事情。”

说罢重重的把乔姿的手腕甩开,然后双手环在自己的胸前,讥笑着继续说道:“我可不像别的废物,要么就是假模假样的关心,要么,就是守在身边自舔伤口。”这话像是对着周胥辰说的,但是,却又更像是对着楚歌说的。

楚歌没有说话,顾自点了支烟。乔姿不甘示弱的接着说:“你自己知道青瓷身边的是废物就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比这个‘有些废物’能强出多少去。”

嘉禾冷笑,拿起刚才放在窗台的烟头走到乔姿床边,嘉禾用烟头逼着乔姿向后倒去,嘉禾看着乔姿扭曲的表情笑出了声音,嘉禾掩了掩笑意,松开了乔姿,只是重复了两个字:“废物。”嘉禾说完之后便不能自持的笑的更加放肆。

嘉禾重新燃起指间的星火,看向楚歌和周胥辰。嘉禾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在我眼中,阻止不了能伤害到青瓷的人,不管是谁都好,于我而言,都是废物。我自己也做过伤害青瓷的事情,我比废物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一直避开所有关于青瓷的消息。整整一年半快要两年的时间。”

“我住院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有些人真的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青瓷被伤害。但是现在不一样,我就跟青瓷在同一座城市,我要我自己亏欠过青瓷那将近两年的疏远和伤害全部都补回来,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同旁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青瓷挣扎喘息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林嘉禾,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十年前我是这样,十年以后,我还是这样,不管要过多少个十年,只要她沈青瓷还叫我一声‘嘉禾’,我都会做到。”

说罢,嘉禾把烟熄灭:“楚歌,”嘉禾叫着楚歌的名字,楚歌抬头,嘉禾接着说:“下周四通知公司所有股东,我接手你们守义药业,下周四正式跟你们公司的股东和懂事进行商谈。”楚歌点头。

随即,嘉禾又对周胥辰说:“周胥辰,回去帮我转达一下周阿姨,她在守义药业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因为你们家的准儿媳不按照规定办理贷款,全额抵押给了银行,当然,我会全力说服我的母亲去同银行负责人进行商谈赎回所有金额。”

“还有,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小妈对于乔姿故意伤害的行为,不会有丝毫的退让。这场官司,我们也是打定了。不管你跟说什么,我都不会让步。还有,我有必要强调一点。守义药业即便不能被我成功的受够,你们的职务也保不住了。”

说罢,嘉禾转身便走出了病房。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嘉禾的眼泪顷刻坍塌。原本亲爱的人们如今已经正式反目了。今后的路,不管是对青瓷,还是对自己,都要走的分外艰难。

第6章拒绝之后

嘉禾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告知了家人自己的决定,也跟自己的小妈说了,自己同意接受小妈名下的所有产业,唯一条件就是允许自己的父亲与小妈举行婚礼。嘉禾给青瓷发了短信,说了今天在医院的所有事情,要青瓷自己小心。

青瓷温吞的回应着嘉禾,她自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青瓷眉眼间全部都是讥讽的笑意。对于现在嘉禾赤裸的示好,青瓷一点都不感动,青瓷怎么会忘记自己父亲出事的时候,嘉禾一家人都对青瓷和青瓷的父亲做了什么?

青瓷轻蔑的笑着,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被摊开在阳光之下了,那么就准备起来吧。不用再有任何的顾虑了。总之,现在的青瓷不过是烂命一条,她谁都不必害怕。人一旦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就不会再有丝毫的顾虑了。

嘉禾,青瓷心里默念嘉禾的名字,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任人摆布的沈青瓷了,大家,都准备好吧。

青瓷睡醒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晚,手机上只有嘉禾的短信。青瓷回了房子草草的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就给南阳紫月的岳姐打电话:“喂,岳姐,今晚我正常上班。帮我约好秦总他们。”

岳姐也不问原因,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青瓷开着楚歌的车去了南阳紫月。恰好在一楼遇见了岳姐,岳姐看了看青瓷,路过青瓷的时候说了一句:“办公室里等我。”然后便匆匆离开。青瓷也不多问,直接去了岳姐的办公室。

岳姐办公室的待客桌上对了一大推奢侈品,衣服鞋子包,高档的化妆品,还有精致的首饰,简直全的不能在全。

青瓷点烟消磨着时间,岳姐推门进来,指着桌上的东西对青瓷说,“现在就试一试,以后你面对的客人不会再是三流的土豪了,今后别再给你自己买什么假货,以后你的穿戴,全权交给我来负责。你该有的钱不会少你一分。”

青瓷愣愣的看着岳姐,却说了一句完全跟岳姐不在一个频道的话,青瓷说:“沈成君死了,我成孤儿了。”岳姐端在手中的精致茶盏,在青瓷说出这句话以后瞬间掉落在了地上,岳姐错愕的看着青瓷,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那你怎么办?”青瓷笑笑,回答说:“今后我就是烂命一条,我要把原来对我和我父亲有愧的人,全部都成倍讨回来。”说罢,青瓷拎着茶几上的袋子转身走了。

青瓷没有看见,岳姐的眼神中除了怜惜,还有满满的哀伤。青瓷换了衣服,没想到岳姐买来的衣服还都合身。

岳姐是青瓷最落魄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中年女人。看岳姐的年龄,岳姐的孩子应当同青瓷差不了多少。岳姐各自高挑,挺岳姐自己说,她年轻的时候是模特出身,因为吃的是青春饭,岳姐也倒是聪明,在自己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退出了模特圈子。

大家都传闻说岳姐是被人包养了,只是岳姐没有对青瓷说自己退出圈子以后都做了什么,青瓷也不好多问。青瓷因为生活拮据,去了三流酒吧里做钢琴演奏,结果被人欺负,对方是醉鬼,青瓷在躲避逃跑的时候撞到了岳姐。岳姐便帮了青瓷。

两个人也就这么认识了,后来青瓷进自己现在的圈子,也是被岳姐带进来的。岳姐只是让青瓷去她哪里上班,但是没有给过青瓷其余的帮助。青瓷虽然懵懂,也是初入世事,可青瓷并不愚钝,她很快接受了自己的现在的身份还有境遇,自己摸爬滚打,短短一年的时间,才有了现在这个在南阳紫月里面能接待钻石会员的资格。

她执意要见接待秦总,就是因为这个秦总是守义药业所有股东之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人,而且,也是守义药业里面拥有股权最多人。近六十岁的年龄,可是心性却与三四十岁的人无异。几次对青瓷示好,青瓷也是多次婉拒。

守义药业,是周胥辰母亲的家族企业。乔姿在青瓷最为落魄的时候就坐在守义药业的写字楼里享受着原本属于青瓷的职位。

青瓷原本是想通过秦总来给自己进入守义药业铺上一条路,而现在嘉禾正要受够守义药业,那么自己何乐而不为,先行一步攻下秦总,嘉禾的胜算就能高出三成把握来,青瓷不是在帮助嘉禾,她是在帮助自己。

如果当时不是周胥辰的母亲,她也不会沦落到要去做酒家女的地步,青瓷怎么肯放弃这个“报答”周胥辰母亲的机会呢?

好巧不巧,会员包厢里面满满当当的做了一桌子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秦总身边空出了一个位置,青瓷推门进来的时候秦总便开始招呼青瓷:“青瓷,快过来坐这里,我们一桌子人等你好久了。”

青瓷颔首点头,化了淡淡的晚装,身穿一件水蓝色问话齐胸礼服。乌黑的长发被青瓷散在两肩,发尾是恰到好处的大卷。青瓷落座后才发现自己的对面坐着周胥辰,当时进门的时候周胥辰时背对着青瓷,此时,青瓷才看清了这桌上竟然有周胥辰。

青瓷坐下后被秦总亲昵的揽住了肩膀,秦总附在青瓷耳边说,“我今天的大单子就靠你了,等会看我颜色行事,这顿酒,必须要把单子签成。小妖精。”说罢松开了青瓷。青瓷坐正了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手,放在秦总的膝盖处轻轻拍了一下,当做自己的回应。

趁着服务生上菜的时刻,秦总一一向青瓷介绍来人。青瓷又怎么会听不出秦总话里话外的意思来。心中暗暗的计算自己要喝多少酒,对谁喝。菜上齐了了以后青瓷起身,对着桌上的九个人挨个起身敬酒。

敬到周胥辰的时候,秦总开口了:“青瓷,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可是守义药业的副董事,叫周胥辰。”青瓷唇齿间难以掩饰的笑意,手中端着酒杯,站在周胥辰身边,开口说道,“久仰周董事大名。

难得您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成就。”周胥辰端起酒杯也站起身来面向着青瓷,秦总又开口说:“青瓷你还有所不知,这个守义药业可是胥辰母亲的家族企业,可是胥辰能坐上副董事的位置可绝对不是徒有虚名。”

青瓷朱唇上扬,笑的更加迷人,接过了秦总的话对着周胥辰说:“既然周总这么年轻有为,酒量一定不会差吧。”说罢举起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下,周胥辰也举起杯子,虽然是把杯子递向自己的嘴边,可是周胥辰眼睛的实现却丝毫没有来开过青瓷。

周胥辰放下酒杯,青瓷转身继续倒酒走向下一个人。一桌子的人,青瓷都敬完了,青瓷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秦总开口说:“光顾着让青瓷认识你们了,都忘了跟你们介绍青瓷了,来来来,我跟你们好好介绍一下,在场的这位漂亮姑娘,叫做沈青瓷,是我老秦的妹妹。你们以后多帮我照顾照顾她。”

说罢秦总随手就握住了青瓷放在桌边的手。这举动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虽然是将自己的脸转向秦总,可是余光里,青瓷还是能看到周胥辰似乎正看向她这里。青瓷开口:“秦总,周总这么年轻有为,那周夫人一定也很优秀吧?”

秦总也笑起来,把话茬转向周胥辰说:“胥辰啊,我不是前一阵子听你妈跟我说呢,说是想让你这个月月底结婚,可是你好像把婚期延迟了,怎么回事?”周胥辰笑笑,随口回答,“最近事情有些多,婚事搁一阵子也没有什么关系。”

秦总似是故意,又似是惋惜般的说道:“可惜胥辰已经有未婚妻了,不然我就把我这个妹子介绍给你,我这个妹子可是好姑娘。”

青瓷会意,酒瓶空了一个又一个,在大家半醉半醒的时候,秦总就已经顺利的将文件签完了。醉到最后,还算是清醒的人也就只剩下青瓷和周胥辰了。青瓷给岳姐打电话,让岳姐派人把这些醉鬼都安排好,其间,没有跟周胥辰说过一句话。

到最后,所有的人都被安排好了,岳姐来找青瓷,青瓷给岳姐点了根烟,周胥辰也做回了自己原本是面对这青瓷的位置。

岳姐看看这不说话的两个年轻人,也不吭声,轻轻对着青瓷说:“秦总下午过来你不在的时候,就已经把钱给我了,我转到你卡里。你完事也早些回去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青瓷乖巧的点头。说罢,岳姐起身离开了包厢。

青瓷就这么同周胥辰面对面的坐着。许久,周胥辰缓缓开口说:“青瓷,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是在上这样的班。”青瓷冷笑一声。周胥辰沉默良久,他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恳求的对青瓷说:“青瓷,你可不可以,劝劝嘉禾?”青瓷长叹了一口气。

站起身,一手提着自己的裙摆,一手夹着烟草走向门口,在路过周胥辰的时候,青瓷缓缓说,“那是你们的事情,你们的事情,跟我沈青瓷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所以我管不着,也不想管。”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青瓷冷笑,周胥辰,你跟我说这样的话,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乔姿?你究竟是让我劝嘉禾什么?还是,全部都包括。

第7章恨之入骨

嘉禾果然是言出必行的人。而嘉禾要受够守义药业的原因,就是因为土地拥有权。嘉禾手中持有守义药业整座公司和生产场地的土地拥有权。

嘉禾的小妈是做房地产开发的,最不缺的就是地,嘉禾的父母离婚了将近十年,而使嘉禾父母离婚的原因,也是因为嘉禾的这个小妈。

嘉禾的小妈其实岁数与嘉禾的父母相差无几,但是嘉禾的父亲与嘉禾的小妈算是青梅竹马的相识,而嘉禾的父亲因为年轻是仕途的关系,才娶了嘉禾的母亲。嘉禾的父母都是政府的高层,嘉禾的母亲也一直知道嘉禾的父亲与她小妈的关系。

无奈两个人的结合都不是因为相互爱慕,迫于家人的压力才走到一起。两人结婚之后,一直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然后就有了嘉禾,但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真的是很难维持,嘉禾五岁的时候两人便和平离婚了。

可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并没有公开自己离婚的事实,只是在家过着分居的生活。嘉禾的小妈也是借助了嘉禾父亲在政府的职位,用自己原本殷实的家底打下了这么一片江山,这么多年也没有在找过任何男人,一直甘心屈尊做着嘉禾父亲的地下情人。

嘉禾高中的时候,嘉禾的父母公布了离婚的消息,嘉禾起初有些不愿意接受,可是嘉禾也不做太多的争吵,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父亲把小妈接回家住的事实,三个人在一起乍眼一看也倒是像极了一家人,小妈的为人亲近随和,比起嘉禾的生母而言,嘉禾在心里已经偷偷的喜欢上了小妈。

嘉禾的母亲总是一脸严肃,凡事丝毫不讲究人情,为人公正到嘉禾觉得残忍。嘉禾也是自幼就同青瓷认识,以为两人的父亲都是同年兵,且又在一个连,只不过志向不同,退伍之后嘉禾的父亲从政,青瓷的父亲去经商,两人的事业都风生水起,也是因为嘉禾的父亲职位对青瓷父亲的生意有很大的帮助,所以,两家人的关系处的都很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因为利益关系,轻易就把两家人几十年的交情毁于了朝夕。现在青瓷的父亲已经病故,嘉禾原本就对青瓷心里有愧,而后嘉禾的父亲也觉得当年的事情对青瓷家有些太不人道,于是在得知青瓷的父亲已经病故之后,给嘉禾打电话,要嘉禾多照顾青瓷,嘉禾满口答应。

回问父亲还要不要娶自己的小妈进门,然后以接受小妈公司为条件,嘉禾的小妈欣然同意。嘉禾手中有乔姿的把柄,就是乔姿私下挪用了守义药业的公款为己私用。在小妈的经营公司私自买了一块尚未开发的地皮,而且这一系列的事情,包括手续,都是通过公司内部人员完成的,属于违法行为。

嘉禾之所以一直记恨着乔姿,就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嘉禾受到了乔姿的教唆,对青瓷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青瓷事后知道了嘉禾的参与,心灰意冷,没有一句指责,过了没几天,青瓷就彻底消失了。

青瓷走后,嘉禾才断断续续的得知了青瓷家里的变故,心中一直对青瓷满是愧疚。她一直都有青瓷的电话,可是一直都敢打过,一直到自己住院,从周胥辰口中得知了青瓷也在这座城市,才有勇气联络了青瓷。

青瓷真的变了,整个人消瘦的厉害不说,青瓷身上少了之前的随和,只不过,青瓷跟嘉禾的说话方式还是以前。她们谁都没有在提起过原来的事情,心照不宣,却又好像各有所思。

在嘉禾的记忆力,青瓷向来都是一个不会记仇的人,可是嘉禾不知道,青瓷看似没有任何的反应,可是青瓷父亲的病逝,对青瓷的性格几乎造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嘉禾是想要赎罪,青瓷是想要讨回。之前对人没有任何设防的人是青瓷,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嘉禾。

周四的股东会如期而至。嘉禾待着自己的助理,抱了一摞厚厚的资料,分给各个股东,并且用很强制的口吻提出了自己要收回守义药业地皮的事情。嘉禾的言下之意,就是想要这些股东现在开始撤资守义药业。

散会后,嘉禾约了周胥辰和周胥辰的母亲。周胥辰的母亲久经商场,年少的嘉禾自然不会是她的对手,可是当嘉禾将乔姿私自挪用公款,然后又通过非法手续在嘉禾小妈的公司里购买了一块未开发地皮这些证据和购买资料的时候,周胥辰母亲的脸色变了。

嘉禾此时在稳住了自己的阵脚,她缓缓开口道:“周女士,这些资料上详细的写明了挪用金额的数目,提款的日期,另一份购买资料上,也详细的给你备注了经手人,还有他们伪造的我公司印章。

刚才,股东会上您对我话语严厉,咄咄逼人,这没有关系,我还只是个孩子,经历你这样的对手,是我的荣幸。”说罢丢下资料,跟自己的助理趾高气昂的走出了会议室。嘉禾约了青瓷,打发助理回去以后,便去了与青瓷赴约的地方。

青瓷早早等候在那里,叫了一杯普洱细细品着,没有化妆,穿了舒适的棉布长裙。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嘉禾看到青瓷小跑着过去,青瓷抬头说:“还这么疯疯癫癫的。在淑女的职业装也难以掩饰你是个疯婆子的事实。”

嘉禾撇嘴坐下,她一脸坏笑的告诉青瓷今天股东会的所有事情。青瓷也挺明白了,许久青瓷说:“我有些想不通,该针对乔姿的人是我,为什么你要在这件事情上面这么咄咄逼人?”

嘉禾换了脸色,一本正经的坐在青瓷对面,对青瓷说:“我想赎罪,当初我欠你太多,我想要偿还你。”青瓷“哼”了一声。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精致的茶具,动作娴熟的为嘉禾,冲茶具,倒茶。

有慢吞吞的为自己重新填了一杯,缓缓举起杯子,然后半靠在茶法扶手上,这才抬起眼睛重新看向对面一本正经表情严肃的嘉禾。青瓷笑着说道:“傻丫头,都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我跟他们的关系已经这样了,我自然不想看到你们还会去反目。所以嘉禾你要记住,今后你们的事情,再与我没有任何的关联。”

嘉禾听到青瓷这么说着,有些错愕,还想说什么却被青瓷打断,青瓷放下茶杯接着说:“沈成君已经走了,沈夫人也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所以我现在是一个人,名副其实的一个人,我不介意还有人会对我做什么,周胥辰不是也要跟乔姿结婚了么,一切都该有个美好的结局,嘉禾,你大可不必将过去的事情都放在心上耿耿于怀的不肯放手。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做,这顿算你请,下次我请你。”

说罢起身跟嘉禾道别离开。嘉禾的话,不让青瓷感动是假的,可是一旦想到之前的事情,青瓷心中只有浓浓的恨意。

如果不是嘉禾的生母恶意挑唆,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去不念及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就把青瓷推出门外,明知青瓷身上不明分文,可还是不管不问的把青瓷赶出去,趁着自己的父亲去处理公事不在家,就怂恿着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而当时的嘉禾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嘉禾故意透露给嘉禾的生母自己是沈成君私生女的事实,青瓷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下场?一向成绩优秀品行良好的青瓷,怎么可能沦为酒家女这么个下场。

青瓷不是太过于狭隘,只不过,太多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到今天才明白,不是不信,而是这些曾被毁掉的信任,对于青瓷来说重新建立,实在是太过于艰难。

青瓷告别嘉禾以后去医院接苏锦,今天是苏锦出院的日子。苏锦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天天央求青瓷同意自己出院,青瓷磨不过苏锦,就同意了,青瓷看看时间,下午三点了,苏锦也该收拾好了,于是就去接苏锦。

病房门口小鱼跑前跑后的为苏锦打点收拾,青瓷靠在门框上也看得个高兴。苏锦注意到青瓷,甜甜的喊了声:“青瓷姐。”小鱼停下手中的活,直起了腰回身冲着青瓷傻笑,然后弯腰继续为苏锦收拾着东西。

楚歌的车早早的停在留下等待,青瓷坐在副驾,身后的苏锦叽叽喳喳的对着小鱼说话,青瓷也是满脸的笑意,在路口等红灯的空档,楚歌递给青瓷一个小小的礼盒,青瓷便打开便问楚歌:“这是什么啊?”

楚歌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的路漫不经心的说,“给你的求婚戒指。”车里瞬间寂静了,青瓷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铂金指环,青瓷一直很喜欢的戒指类型,青瓷很自然的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说:“刚刚好。”

然后把玩着戒指不在说话。身后的小鱼和苏锦愣愣的看着前排默契安静的两人,错愕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晚上,在南阳紫月,岳姐告诉青瓷,以为青瓷的旧相识早早约了青瓷的接待名额。青瓷去了指定的包厢,里面却之后周胥辰一个人。

青瓷愣住,周胥辰起身走向青瓷,周胥辰握着青瓷的右手腕抬起,看到了青瓷无名指上的戒指后,自嘲的笑笑对青瓷说:“你不过是一个只有有钱就能叫来作陪的酒家女,凭什么样身份去配一个身处在上流上社会的钻石男?”

青瓷听后反手就给了周胥辰一个耳光,青瓷狠狠的说:“滚。”周胥辰听后说了一句,“我恨你。”然后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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