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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鬼夫阴缘在线阅读

2017/11/15 17:45:48 来源:网络 []
小说名:鬼夫阴缘
吉凶难测的卦象

  黑雾当中飘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突然,我的锁骨之下,胸部上方突然一阵剧痛。163女人网

  我轻轻的拉起衣领,一个血红色的刺青像是烙印在我白皙的肌肤之上。

  这个刺青是一朵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花蕊很长很多,甚至长过细长的花瓣在迎风招展。

  “这是我们结契的证明,也是我给你的一个记号。”

  接着,黑影飘到那个鬼魂身边,那只苍白的手再次从黑雾里伸出来。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那只鬼魂的额头之上。

  手指刚接触到那鬼魂的额头,那鬼魂突然像触电般抽搐起来。

  “你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杀他了么!”

  黑影丝毫不理会我,手指一直按在那个鬼魂的额头。163女人网

  我愤怒的大喊一声:“住手!”

  “我如果住手,他就死了!”那黑影低低的吼了一声。

  那鬼魂剧烈的抽搐着,脸上逐渐被黑气侵蚀,但很快黑气散去。黑影的手也随之松开,那鬼魂跌落在了电梯的地板上。

  从黑雾中伸出的那只手,仿佛变得更白了。黑雾也似乎淡了许多。

  “这个魂今天是头七,所以才能在阳间出现,而且他是挣脱了捆仙索从阴差手里逃出来的,如过没有遇到我,他很难过的了今晚子时。”

  黑影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一丝疲惫,“现在他身上有我的灵魂烙印,鬼差不敢抓他,但是也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一过,烙印就失效了,那是如果你还没有帮他化解执念,那么你只有两个选择。163女人网

  “那两个选择?”

  “第一,被阴差抓到,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作为脱逃的惩罚。第二,化为厉鬼,被我吃掉。”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吃他!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我一想到这个黑影要把眼前这个‘人’吃掉,我就一阵反胃。要知道人和动物的分别就是人不会吃自己的同类。

  “忘了么?我不是人。”黑影阴沉的笑了两声,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接着黑雾快速收缩,进入的我手腕上的血玉手镯之中。

  我惊讶的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血玉手镯。163女人网

  原来一切都是这个手镯引起的!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想要把这手镯砸碎的冲动。

  就在此时,那个黑影的声音从我的心底响起:“你千万不要试着砸碎手镯,手镯已经混合了你的精血,万一碎掉了……”

  他冷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是你干的对不对?!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

  “叮——”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动了,此时刚刚停了下来。

  电梯外站着几个身穿物业工作服的维修工,刚开门就听到我对着空荡荡的电梯大声喊叫。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维修工有些尴尬的问。

  我瞄了一眼身边的鬼魂,迅速整理脸上的表情,“没事,电梯刚才出了点故障,我利用这个时间背一下台词。”

  那几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道:“对不起,我们这就检查一下电梯。网站http://www.163nvren.com/

  我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来,顺着安全通道,走起了楼梯。

  那鬼魂一直双脚离地十公分左右飘在空中跟在我身后,相比之下我就累的多了,要爬十几层楼梯。

  “你叫什么,生前是干什么工作的?”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帮忙,就要问清楚来龙去脉,正好趁着现在没人在场问个明白。

  “我叫阮海,是本地一家保险公司的副经理,我记得我有一天喝多了酒,然后开车送一个朋友回家,车子掉河里了,我游上岸后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然后就死了……”

  阮海声音有些低落,看得出他现在还不能彻底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看清楚到底是谁勒死了你,然后找他报仇啊?”

  “哈哈——”

  心底突然响起黑影肆意的嘲笑声音。

  “人死后三天才知道自己已死,那时候你让他去哪里找害死自己的人?”

  我以前也听舅舅跟我说起过这些,但是我从来没遇到过鬼,也就没办法证实这说法的真假,今天倒是遇到了,而且还是一次遇到两个……

  我不理他,继续问阮海:“你家住在哪里,他们现在应该知道你已经死了的事吧?毕竟都上了新闻了,他们也该去认尸了。”

  阮海神情落寞,低着头不说话。推荐163nvren.com

  “那你明天先带着我回你家里看看,你也顺便看看你的家人。”

  “我的父母早就死了,家里只有一个老婆。”

  “那就看看你的老婆,以后你们人鬼殊途,恐怕再相见就很难了。”

  阮海默默的点点头,跟着我飘到了我的门前。

  我拿出钥匙开了门,挂在门口的风铃突然无风自动的响了起来!

  阮海用手遮住头脸,惨叫了一声没入对面墙壁之中。

  “阮海?你去哪了?”

  “你的房间里有法器,他进不来的。”

  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为什么你没事?”我抬头看了看门口衣帽间挂着的风铃,这个风铃是舅舅送给我的说是有辟邪的功能,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你的这个风铃得到过高人的法力加持,在这个末法时代,算是很好的法器了。不过对我却是无效的,早跟你说了,我不是一般的鬼魂。”

  黑影说完,在此陷入沉寂。

  算了,反正阮海走不远,肯定会在附近等我。

  我关上门,进屋打开了电视,法制新闻频道正在报道这起案件,并呼吁广大市民提供线索。

  我索性关上电视,拿起电话给舅舅打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舅舅平时这个时候都是在忙着做法事,根本听不见电话铃声。

  “冉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今天心血来潮给你卜了一卦,但是卦象不明,吉凶难测。”舅舅关切的声音传来,我的心里升起一阵暖意。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见到那个东西了。”

  “那个东西?”

  “是啊,就是你说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跟舅舅说实话,说不定他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

  “你待在家里,不要动,我马上过去!”舅舅急匆匆的说完,挂掉了电话。

  我把电话扔在床上,但是手却突然不听使唤的向电话伸过去。

  这种感觉很诡异,你看着原本属于你的手,做出一个你的大脑并没有下过命令的动作。但是你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我的手拿起手机,放在我的眼前,不停的翻转着。

  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个东西很有意思,里面传出人的声音,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有意思……”

  “这个东西叫手机,是高科技产物,大哥你高寿啊?”

  “嗯——准确来说,我应该有两千多岁了。”

  “呃——好吧,可是你为什么要住进我的身体?”

  “我不是住进你的身体,而是在你身边,我和你之间有契约,所以才能短时间控制你的身体。”

  一想到自己身边随时有一个两千多岁的老鬼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的行动,不管是你吃东西,睡觉,上厕所,都逃不过这双眼睛。我的心里就一阵发憷,这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了么?

  “你能不能不要随意控制我的身体?你活了这么久,应该知道男女有别的道理吧?”

  我试着用温柔一些的语气跟他对话,希望这样他就可以同意理我远一些。

  “你放心,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不会那么猥琐。不该看的我不会看的,再说,你还真没什么好看的。”

  “你——”我为之气结,就算是我的身材差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到了人鬼共弃的地步吧?

  我这身材哪里差了?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用的着这么不屑一顾的样子么?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我要让这个连样子都没见过的千年老鬼改变对我身材的看法!

  随手把披肩扔在沙发上,抬脚踢飞脚上的拖鞋,径直走进浴室。

  浴缸里放好了水,我开始缓慢的脱下身上的衣服。

  脱掉外套之后,我心里却有一丝异样。

  他就在我旁边吗?

  一阵莫名的燥热突然在心中升腾而起,虽然看不见他。但我知道他能看得见我。

  脑中瞬间闪过一幅画面:在一个满是雾气的山洞里,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男人蹲在一个温泉旁边,看不清面容,只是隐约感觉他在笑。

  男子修长的手臂正伸向温泉中一个女子,女子泡在温泉中,氤氲的水汽笼罩了她的面容,但是可以看得出她此时的惊慌,因为她正在向后退,试图躲避男子的手臂。

  “咚咚咚——”

  脑中的画面瞬间破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无法推算的命理

  一定是舅舅,只有他从来不用门铃而用一直用手敲门。

  我赶紧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去开门。

  一身道士装扮,左手拿着一把桃木剑右手拖着一块罗盘的舅舅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年轻时候一心寻仙问道,一直独来独往,速来不与家人联系,只是不知为何对我极为亲切,我刚来这座城市之初多亏了舅舅的照顾。

  本来出了鬼魂的事情之后,我想出找舅舅,不过他速来神出鬼没,我没有机会找到他。

  “舅舅,你这是……”

  舅舅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屋里走。

  看了看手中的罗盘,舅舅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他手中的这块罗盘是据说是件宝物,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气。凡是鬼魂出没的地方,从来就没有侦测错误的时候,虽然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块黑漆漆的木块。

  而眼下这罗盘的指针刚刚动了一下,就恢复到了原位,再也不动了。

  舅舅看了看我,郑重的把罗盘放到了茶几上,随后在怀里掏出一方黄绢恭恭敬敬的盖在上面,单手施了道礼。然后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睛直视着我。

  “你说你遇到‘好兄弟’了?”

  好兄弟是舅舅的门派对鬼魂的尊称。因为按舅舅的说法,鬼和魂是不一样的。

  我们通常遇到灵异事件就会说自己遇到鬼了,但是人死后首先称之为‘魂’,而只有走过黄泉路过了鬼门关,才算是真正的鬼。

  而‘好兄弟’这个尊称,则是涵盖了‘鬼’和‘魂’两种不同的存在。

  “嗯……是的,但是他现在走了……”

  我下意识的看看了身边,随口把我如何看见阮海,以及他如何跟着我让我帮助他,随后跟着我回来但却进不来房间的事说了出来。当然我隐去了黑影的那一部分。

  舅舅很认真的听完,从包里拿出三枚古钱,放在手中摇着。嘴里还低声念着一些晦涩的音节。

  然后他随手一撒,三枚铜钱突然就在茶几上旋转起来!

  这种景象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显然舅舅似乎也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我们两个呆呆的看着茶几上像个陀螺一般不断旋转的铜钱,然后互相对视一眼。

  “舅舅……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铜钱不但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转越快,和玻璃茶几的摩擦声也越来越大,发出一阵刺耳的嗡嗡声。

  舅舅大手一挥,将三枚铜钱抄在手中。

  但是他随即张开了手,哎呦了一声。

  那三枚铜钱叮叮叮的落在茶几上,竟然片片破碎,碎成了十几块。

  我清楚的看到,舅舅的手心中烫起了几个大水泡。

  “怎么了舅舅?”我有些心虚,这多半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舅舅表情凝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刚出生时,我就给你推演过命理,发现你竟然是万里不遇一的双命格。刚才我又为你起卦,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这三枚是古钱,一枚是贞观通宝,一枚是建隆通宝,一枚是康熙通宝。都是最鼎盛皇帝铸造的铜钱。但是竟然没有办法为你起卦,这说明,你的命运已经不是人能推算的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以后的命运吉凶难测,而且你的职业经常会得罪人,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

  “嗯好的,我记住了。”

  舅舅把茶几上的古钱碎片小心的收起,我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惋惜和不舍。

  “那个阮海的事情你要量力而行,虽然答应了帮他,但是也要在自己没有危险的前提下才行。这几天我要回趟老家,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舅舅。”

  舅舅关切的看了我一眼,伸出向我的头摸过来。

  这是舅舅对我表达疼爱的一种习惯性动作——抚摸我的头发。

  但是他的手刚刚碰到我的头发,就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而且快速的后退了两步,脸上惊恐不定的看着我。

  “舅舅,你怎么了?”

  舅舅摇了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脸上阴晴不定。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转过身一句话也不说的走了。

  看着舅舅进了电梯,我才关上门,在心底呐喊道:“出来!刚才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没错,就是我干的,因为你跟我定了契约,所以你的命运已经不能在被推理。而你的身上有我的烙印,任何男人也碰不得。还有,记得下次呼唤我的时候,请叫我——零。”

  “零?这算什么鬼名字?”

  “没错,就是鬼名字,我不就是鬼吗?”零的声音里有些自嘲的味道。

  “可是……为什么我的命运不可推理?难道你应经掌握了我的命运了吗?”我有些不甘。

  零轻笑了两声,但是在我听来,他这笑声中,成分更多的却是戏谑。

  “你的命运永远都在你的手里,天上地下没有任何人能掌握。”

  “那为什么不能推理?要知道我舅舅四柱之术超厉害,不可能推理不出我的命运!”

  “你们世俗之人总是喜欢这些小罗天里流出来的小把戏,要知道,命数是从天道而来。任何术数都不可能窥其全貌。而天道……”说道这里,零冷笑了几句,好像是自觉说话过多,便住口不言。

  任我怎么呼喊,零都有任何回应,就好像突然从我的意识里消失了一般。

  “滚了更好,我还落个清净!”

  一边嘟哝一边懊恼的走进浴室洗漱。

  这一夜我睡的格外的香甜,梦中似乎见到一张包裹在雾气中的邪魅的俊脸,对着我笑,那笑容里充满了魅惑。

  第二天一早,韩阳依然带着早餐按响了我的门铃。

  我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这个家伙存在,而且作为一个成年女孩子,我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对我的感情。

  读大学的时候,我就曾经对他说过,我们只会是一生的好朋友,却永远也无法成为恋人。

  他笑我自作多情,说对我只是那种发小兼哥们儿的感情,让我千万不要误会。

  后来他也陆续谈了几个女朋友,但是都无疾而终,久而久之,我也就随他去了。

  接过韩阳手里的豆浆,随手放在嘴边喝了一大口。

  “喂,笑冉,你好像没有刷牙呢吧?”

  我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漱,尴尬的一笑,却并没有停下喝豆浆的动作。

  韩阳摇着头走进我的卧室,细心的为我叠起了被子。

  “呵呵,你的男人缘很不错嘛!”

  零的冷笑声突然从心底响起,一点征兆都没有,吓得我差点扔掉手里的漱口杯。

  “你提前给点预告行不行啊,没听说过人吓人吓死人吗?”

  “我不是人。”

  “你——”

  “外面那个娘娘腔是你的男人?”

  零有些异样的问。

  “他是你的男人,是你全家的男人!”

  “我没有龙阳之癖,而且我的家人也没有。”

  “……”

  面对如此正经的回答,我竟无言以对。

  “好吧,你没有,我有……”

  我匆匆洗了脸,把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走出了浴室。

  “冉冉,昨天的案子你还要跟进么?”韩阳早就准备好我的包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我。

  我想了一下,“今天我不去台里了,你跟编导请个假,我准备去死者家里看看有什么值得报道的题材。”

  “你知道死者的家在哪么?”

  “呃——”我顿时卡壳,好像我昨天并没有问清楚阮海,“这个简单,我问一下路远就好了。”

  韩阳把我送到了刑警队门前,自己开车去了电视台。

  原本我是想等着阮海出现带我去他家,但是他自从昨晚被我家的风铃驱走之后就在也没出现过。好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我找到了路远买跟他寒暄了一会儿后提出要去死者的家里看看。

  路远再三叮嘱我,现在案件尚未定性,不能有任何的报道出现在媒体之上,所以即使问出了什么也不要报道。随后就给了我阮海的家庭住址。

  从刑警队出来之后,我直接打车去了阮海的家。

  阮海住在本市一个叫华苑的高档小区里,据说这里的房价在十年之前就已经过万。由此可见阮海的经济基础还是很不错的。

  按响门铃半分钟后终于有人来给我开了门。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请问你是?”

  “哦,你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昨天的报道就是我们栏目组做的,今天来是想做一下回访。”我拿出了自己的记者证。

  那个男人接过去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带着几分不情愿的说道:“你尽量不要提阮海的事,他妻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说完闪过身子把我让了进去。

  就在我低头换拖鞋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双半透明的脚就站在理我不远的地方。

  是阮海!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换好了拖鞋,跟着西装男子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这女人长得十分标致,脸上愁云遍布,神色有些暗淡的看着手中的照片。

  见我进来,她也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有低下头去继续看手中的照片。

  “您好,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我叫冉曦。您是阮海的爱人吧?”

  我刚自报家门,那女人就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话:“我是阮海的妻子,你是来做节目的?”

  “不是,其实就是想代表我们台里对您表示慰问,希望您节哀。”

  我随口胡诌,眼睛不住的瞟着站在女人身后脸色铁青的阮海。

我要收房租!

  这才发现此时的阮海和昨天大不相同,他的身体呈半透明状,而且身上若隐若现这一丝黑气。

  我正疑惑,就听到来自心底传来零的声音:“味道越来越好了。”

  “什么味道?”

  我这句话原本是要问零,但是一走神就随口说了出来。

  那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四下看了看,“可能是厨房里的味道。”

  但我发现那个男人的眼神却不住的向卧室里瞄着。

  我仔细的修了一下,才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这种味道是我以前从未闻到过的,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任何食物散发出来的味道。

  阮海突然飘到了他老婆身后,眼中竟然隐隐泛起红光,手也慢慢的伸向了他老婆的脖子。

  “哎——”

  我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嗓子,阮海停下了动作,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呃——我是说这不会是天然气泄漏的味道吧?那可就危险了!”

  那个男人好像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向厨房走去。

  很快他就走了出来,边走边说:“就是天然气阀门没关紧,幸亏冉小姐发现了,要不后果就严重了。”

  我讪讪的笑了两声,看着眼前这对气氛有些诡异的男女。

  “零,你刚才说什么味道?”

  “现在有两个味道,你问哪个?”

  “哪个?我只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啊!”

  “但是我能闻到两种,一种对我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就像你们对于美食,是阮海身上散发出的戾气。”

  一听到零又在把阮海当做食物看,我的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是你们人类能闻到的,不过这种味道成年人都很熟悉,你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以后就会知道了。”

  我只顾着跟零心里交流,却忘了自己此时正坐在人家的客厅里。

  “冉小姐?……”

  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我猛的回过神来,“哦,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

  “没关系,你刚才不是说是代表电视台来慰问的吗?”

  “哦。是这样的,其实我早就认识阮海,今天来也想问您一点他生前的事。”

  那女人突然低下头,轻轻的抽噎起来。

  那个男人轻轻的在她肩膀上拍着。

  “冉小姐,现在她情绪有些不稳定,不如你改日再来?”

  这逐客令已经在明显不过,我还真是没那么厚的脸皮在继续待下去了,只好起身告辞。

  “零!你让阮海跟我们一起走!我看他好像要杀他的老婆。”

  “这个要求不在我们的契约之内。”

  感觉到零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我不禁恼火起来。

  “你没事就进入我的身体,你付房租了么你?现在让你做点事情你就跟我提契约,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哦不,还是不是男鬼了!”

  零沉默了一会,才冷冷的说了句,“好吧,这一次就当我付你房租,我看你下次还有什么借口。”

  他的效率果然很高,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表情有些狰狞的阮海就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在无人的楼道里面,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面目狰狞的鬼,不害怕才怪了!

  “你要死啊你!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吓死!”我在心里大声的吼了零一句。

  “你让我把他带到你的面前,现在却又来怪我,是何道理?”

  “懒得理你!你告诉我,阮海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看他要变成厉鬼了?”

  “你总算说对了一次,他身上的戾气猛然间增了好几倍,现在已经快有实体了,接下来就会变成厉鬼,然后就会疯狂的报复生前认识的所有人。先从家里的亲人开始。”

  “为什么会这样?”

  “你这就要问他自己了。”

  阮海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身体,拼命的扭动着半透明的身体。

  “阮海,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的戾气变得这么重?”

  我走到了阮海面前,看着他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眼睛。

  “冉小姐,你放开我,这不关你的事,我也不用你帮我了。你只要放开我就行了!”

  一定是零把他控制住了,不然还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来呢。

  “要不看一场好戏?”零突兀的问了一句。

  “什么好戏?”我疑惑的问。

  “要看的话就向着阮海的房间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怎么还怎么看?”

  零沉默了一下,随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看东西不一定需要眼睛,因为有的时候,眼睛会骗你。”

  我转向阮海的房子,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我相信零有能力让我看到一些什么,但并不是我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因为阮海的转变实在是让我疑惑。

  我相信她昨晚离开我那里之后就回到了他的家,他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心中的戾气才会大增。我要想化解他身上的戾气,就只有先弄明白,他家里发生了什么。

  刚闭上眼睛,一股清凉的感觉就像流水一样从我的手腕处流出,顺着手臂上升,慢慢的流到眼睛的位置。

  那股清凉包裹着我的眼睛,眼前就突然慢慢的清晰起来。我清楚的“看见”了阮海的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天目吗?好神奇啊!”好吧,我承认窥探别人隐私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快意的。

  “开天目那种小把戏太低端了,我这个要高端的多。看……”

  屋子内卧室的墙壁开始透明起来,里面发生的事情马上让我羞红了脸。

  两个光着身子的人正在床上抵死缠绵。

  我下意识的用手捂住眼睛,可是却悲哀的发现,我是闭着眼睛的,这根本没什么用。于是我赶忙转身,脑中的画面才渐渐消失。

  这就是阮海为什么要杀死他老婆的原因,他一定是发现了自己刚死,自己的老婆就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

  可是随即我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问题,阮海的死会不会和这两个人有关?毕竟奸出人命赌出盗这句老话不是白说的。

  我走到阮海面前,有些同情的问道:“阮海,那个男人是谁?”

  阮海知道挣脱不开身上的束缚,干脆放弃了挣扎。

  “他叫柳斌,是我的上司,平日里我们俩的关系很好,应该说他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最好的朋友。”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有些悲凉的继续说道:“我尸骨未寒,他们就滚在了一张床上,说不定我的死就是他们两个合谋。”

  “阮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我希望你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要乱来,我既然答应帮你,就一定会帮你弄清真相,找到杀害你的凶手,在这之前你要听我的,好不好?”

  阮海眼中的红光慢慢消退,逐渐恢复了正常。

  我转身向电梯间走去,阮海身上的束缚也消失了,跟在我身后,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跟着我进了电梯。

  “你为什么阻止阮海杀掉他老婆?那女人罪有应得!”

  零有些不满,愤愤的说道。

  “这个世界是有法律的,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鬼也不例外。如果真的是阮海的老婆害了阮海,自然有法律会惩罚她,轮不到我们。”

  “法律?呵呵……”零的笑声很冷,“法律不过是上位者为蝼蚁制定的生存规则而已,如果拥有强大的实力,法律又算得了什么?”

  “你是鬼,难道阴间就没有律法了吗?那阎王判官和十八层地狱都不存在吗?”

  “鬼有律法,神有天规,但是你却忘了,这一切并不都是秉承天道而立,包括人间的法律。只见人享福,未见鬼受罪。没听过吗啊?”

  “你说的有点玄了,我听不懂。”电梯此时降到了一层,我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灿烂,我不禁有些担心阮海。都说鬼怕阳光,一照就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我有些担心的看了阮海一眼。

  零仿佛看透了我的担心,“放心吧,我用鬼力给他加持过了,他现在不怕阳光。”

  “可是那天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就在自己尸体旁边,不是也没事么?”

  “因为那天是他的头七,经过阴间的批准才来到阳间,有鬼差的鬼力加持。所以在那天他不怕阳光。”

  零的心情仿佛很好,因为他今天的话真的好多。

  趁着他现在心情好,我边走边提议提议:“我们去看一下现场怎么样?因为按阮海的说法,他首先开车落水,游上岸后才被人杀死。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事故现场?”

  “好,反正我住在你的出租房里,你去哪我也得跟着。”

  我看了看身边的阮海,发现他的确没有对阳光感到不适。

  “阮海,你还记得你出车祸的地方么?”

  阮海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那天我喝了酒,就是跟柳斌一起喝的,然后我就开车送他回家,后来就出了车祸,我上岸后还在担心柳斌,没想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人家活的好好的,还睡了我的老婆。”

小巷惊魂

  随后,我按着阮海指的路线,找到了事故发生的地方。

  那原本是一条已经封闭的跨河大桥,因为使用年限已到。所以政府封闭了这里,开通了另一座大桥。这座桥原本已经批准爆破,但是爆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当地进入了休渔期。怕影响到河里的鱼儿产卵,大桥只炸掉了一半就停了。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断桥”。

  我顺着公路走到了桥边。

  政府原本在桥头设下了路障,而且在公路上有很明显的封闭标识牌。但是我却发现这里除了一个崭新的标识牌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里明显有人动过手脚,这个标识牌一看就是刚刚立下没多久。

  我沿着大桥一直走到断裂处,也就是阮海开车落水的地方。

  “我的车就在下面,现在还没有人发下。”阮海悲哀的看着水面,低沉的说道。

  我拿出手机打通了路远的电话,告诉他我在断桥拍照的时候发现了一辆落水轿车,让他过来看一下。

  我刚挂断电话,就受到了零无情的嘲笑。

  “这里水深至少有十几米,你的眼力还真是好呢,能发现沉在水底的东西。”

  他说完我才醒悟过来,正常人根本没办法看到十几米的水底。一会儿警方来的时候我该怎么解释呢?

  零叹了口气,“麻烦你下次先想清楚在说话,我可不是你的苦力。”

  说完,断桥下面的一处水面好像突然沸腾起来,不一会儿一辆轿车就漂了上了,在水面上一浮一沉。

  路远很快带着警察赶来了,他们叫来了打捞设备,半个小时之后把轿车捞了上来。

  警方的技术人员随即开始对轿车展开了鉴定,而路远则是把我叫到了一旁。

  “冉曦,你是怎么发现这辆轿车的?”

  “我来这里拍一组风景照,就看到了。”

  我生平最讨厌说谎,但是没办法,我总不能告诉他我身上住了个鬼,是他告诉我的。估计那样的话我会被人当做精神病关起来。

  路远摸着下巴,疑惑的说道:“真是奇怪了,这辆车有两吨多重,怎么也不能浮在水面上,这不科学啊。”

  我无言以对,别说路远不相信,换做两天前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一辆两吨重的轿车会浮在水面之上。

  很快有个警察走过来,告诉路远车辆的主人已经查到,正是昨天被发现死亡的阮海。

  路远听了之后沉思了片刻,对我说道:“冉曦,这件事你还是要暂时保密才行,我怕阮海的死没那么简单,还是那句话,在案件搞清之前,你不要做任何报道,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事。”

  我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然后寒暄了两句就借口离开了。

  随后,我跟着阮海来到了他游上岸的地方。那是一条靠近河边的小街,位于城乡结合部。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依然可以见到一些倚门而立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对着路边经过的男人招手。街边几个脏兮兮的小孩在互相追逐,低矮阴暗的简易房屋在这里随处可见。

  阮海走到河边,指着一个方位,“我就是在那里爬上岸的,随后我就上了这条街,没走多远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我抬头四下看了看,希望在这里能发现监控摄像头。

  但是希望和快就变成了失望,这种地方是不会有监控存在的,即使政府安了,也很快会被这里的人拆除。毕竟在这里很多的勾当都见不得光。

  “零,你没有办法还原阮海被杀的场景?”我开始呼唤零,好像我已经开始依赖这个无所不能的鬼。

  但是呼唤了几声之后,零依然没有回应。

  不想帮忙就算了,好像没你不行似的!

  我赌气不理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突然一个行色匆匆的人从我身边走过,在我的肩膀上狠狠的撞了一下。

  我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刚要发作,才看见那人已经走出好远,好像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

  身边的阮海却突然喊了一声:“就是他!”

  说完他就追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赶紧小跑起来,希望追到前面的两个人。

  当我跑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就再也看不见这一人一鬼的影子。

  “妹妹长的不赖嘛,陪哥哥玩玩吧?把哥伺候美了,钱少不了你的。”一个猥琐的笑容在我的耳边响起。

  三个打扮的流里流气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男子走到了我的身边,淫邪的目光不住的在我身上扫视着。

  “滚开!”

  我厌恶的看了几人一眼,转身就想走。

  但随即这三个男人就把我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带着耳环鼻环的男子还在我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呦呵,还挺辣的嘛,没关系,越辣哥哥越喜欢!”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哈哈——”

  那个戴着鼻环的男子夸张的大叫起来,“妹妹,我好怕怕哟,救命啊!来人啊!有人强奸啦!”他把手拢在嘴边,用力的大声喊叫起来。

  接着我就发现,这里原本还有几家营业的小卖部和几间发廊,但是这男子喊过之后,竟然在半分钟之内全部关上了门。

  那个戴着鼻环的男人停止了喊叫,邪笑着走到我面前,“妹妹,你看,这里每人愿意帮你呢,最近的警局到这也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的时间,够哥哥爽好几回了。”

  那两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

  “啪——”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个巴掌就扇在了这个猥琐男人的脸上。

  半秒钟后我就后悔了,讪笑着给人家道歉:“大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男人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淫笑着说道:“没关系,哥哥就是喜欢你这辣劲儿!”

  说完,那个男子一下子把我扛在了肩上,笑着向街边的一个小巷子走去。

  我开始拼命的大喊大叫,并用力的捶打着这个男人的背部。平时学习的女子防狼术没有丝毫作用。

  这一切都徒劳无功,最终我被狠狠的扔在这条死胡同的墙角。

  那个戴着鼻环的男人迅速的脱掉了上衣,露出了肋骨嶙峋而且还带着刺青的上身。

  我突然想起了口袋里的钥匙,上面挂着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

  迅速的掏出钥匙,打开瑞士军刀,对着眼前的男人比划。

  “不要过来,小心我捅死你!”

  那男人竟丝毫不以为意,“妹妹,会玩刀吗?你那个破军刀根本就没开刃,捅不死人的。”

  啊?怎么会没开刃?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军刀,就趁我一走神的功夫,那个男人就夺走了我的军刀,在手上不停的翻转着。

  差点就被自己蠢哭了,我怎么会相信一个流氓的话?

  “给我抓着她,哥完事了就是你们两个的。”

  “好的大哥!”

  那人身后的两个男子马上冲了过来,一人抓住了我的一条胳膊,把我按在了地上。

  戴鼻环的男人俯下身来粗暴的开始扯我的衣服。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大哭起来,嘴里胡乱的喊着救命。我的领口被扯开,露出了锁骨下面的那个血色刺青。

  “啊——”

  一声惨叫从那个男人的嘴里传出,人也随即倒在地上捂着眼睛痛苦的翻滚起来。

  那两个抓着我手臂的男人被惊呆了,手上的力道也自然放松了许多。我趁机挣脱两人的手,站起来奋力的向小巷子外面跑去。

  跑了十几米之后,才发现我的身后除了那个男人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追赶的声音。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我此生最为恐怖的一幕——那两个男人被从一团黑雾中伸出的两只手牢牢的掐住喉咙,双脚离地悬在半空,整个人从脚下开始迅速腐烂。先是皮肤干裂,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肌肉,接着肌肉开始腐烂,一块一块掉在地上,化为一团血水。

  肌肉烂掉之后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骨头,但是骨头也迅速的变成黑色,然后就像老墙壁上的泥土一样变成渣子落到地上。

  最恐怖的是,那两个混混始终都没有晕过去,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对方一寸一寸的烂掉,但是却因为被掐住喉咙,一点声音也发布出来,就连惨叫都成了奢望。

  那两个混混一直烂到颈部的时候嘴巴还在一张一合,随后整个脑袋爆裂开来,炸成粉末。

  是零!

  我竟瞬间生出一种扑进他怀里大哭的冲动。

  还没等我的脚挪动地方,零就已经飘到了那个满地翻滚的男人身边,苍白的手臂虚空一提,那个男人的身体就漂浮了起来。

  一个阴仄仄但有些无力的声音从黑雾里面传出来,“死对你来说太幸福了,我要让你活着,受尽无边的苦楚!”

动情了?

  一丝黑雾从包裹零的黑雾之中分离出来,从那个男人的头顶进入了他的身体。

  那个男人的惨叫声更大了,他的身体表面突然裂开了无数的小口,露出了里面的肌肉。

  肌肉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接着我就看到从哪些裂口里爬出了无数的蛆虫,那些蛆虫在不停的噬咬着肌肉。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后,哪些裂口竟然全部愈合了!

  但半分钟后,这个过程就又开始了……

  零挥了挥手,那人便重重的撞在墙壁上,轰然巨响之下,那堵厚厚的墙壁竟然被撞出了一个大洞,大量的砖石把那个男人压在了下面。

  就在我以为那个男人被压死了的时候,砖石一阵耸动,那个男人居然挣扎着从里面爬了出来,身上除了尘土居然一点伤痕也没留下。

  那人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视力,眼神中满是惊恐的跪倒在零的脚下,用力的磕着头。

  他的头磕在地上,造成的伤痕却在几秒钟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神仙大爷,我知道错了,饶命啊……”那那人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眼泪和鼻涕混合着泥土把原本就丑陋的脸弄得更加恶心。

  零冷冷的哼了一声,“做恶人就要付出恶人的代价,这就是你动这个女人的代价!”

  说完零径自向我飘过来,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开来。

  那个男人瞪大眼睛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随后身上的皮肤再次裂开,惨叫着翻滚起来……

  我慌张的跑出了小巷,向着通往城里的公路跑去。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小巴,这才惊魂未定的回到了城里。

  “你真的把他杀了?”我在心里向零问道,不过却没有得到零的任何回答。

  “零?”我又尝试着呼唤了几次,他却像是消失了一样,始终都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经历了这些事之后我也甚是疲惫,便也没再问他。

  径直回到家里,在跨进门的一瞬间,所有的防备都卸了下来。我只觉得疲惫和迟来的慌张铺天盖地的向我涌来。叹了一口气,我脱下身上的衣物,缓缓走进了浴室之中。

  雾气缓缓从热水之中蒸腾而出,整个浴室里都笼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我躺在浴缸里,脑子里不自觉的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后怕。

  要是没有零,我一个人该怎么面对几个下三滥的流氓?

  无法逃脱的我将会遇到什么……

  “算了,想这个做什么!”心越来越乱,我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不好的记忆。一抬手,我从浴缸旁边的椅子上取来了睡衣,走到镜子前擦干头发。

  湿漉漉的发丝从脸侧垂下,紧贴在我的皮肤之上,我的目光也随之滑落到颈窝处。白皙的皮肤上,那个鲜红的花朵印记格外刺目,仿佛刻在我灵魂深处的烙印。看着看着,我突然感到一丝奇怪——今天零这家伙好像格外的安静啊。

  这么想来,在那个巷子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就有些不对头,虽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戾狠辣,但是声音却弱了不少,好像病怏怏的。

  病怏怏……鬼,也会生病么?

  “零?你在么?”我顾不上擦干头发了,急忙转身呼喊着,谁知刚一转身,我就看到了那团熟悉的黑雾。从黑雾之中,悠悠的飘出一声:“怎么,媳妇儿一会不见就想我了?”

  清冷的声线里带了一丝挑逗的味道,我一愣,随即皱眉道:“胡说!”

  转过身去,我打算回到镜子前继续擦头发。这家伙不仅好端端的,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浴室的地板上湿漉漉的,我转身又急,一个不留神竟然脚下一滑,向着镜子摔过去。摔一跤倒是不要紧,但是镜子下面有一个铁艺的储物架,储物架锋利的尖角正对着我的脑袋飞快的逼近!

  “啊!”我惊叫一声,这一切就发生在旦夕之间,眼看我就要狠狠撞在那个储物架上了。我心一凉,索性闭上了眼睛,打算迎接扑面而来的痛处。

  谁知,下一秒,我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身体接触到的地方皆是绵软温柔,仿佛置身于云端一般。我一愣,睁开双眼,却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满色苍白,额前几缕发丝垂下,一双眸子笼罩在阴影当中,但仍能看出隐于瞳孔之中,奕奕闪动的锐气。高直的鼻梁下,他的嘴唇微微勾起,是在笑着。

  随是一副清冷孤傲的面孔,却笑的很温暖,像是三月的春光一样。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温柔的笑。这笑不仅让我如沐春风,而且还甚是熟悉、

  恍惚之间,我依稀看到一个零的身影,他背风而立,身上的青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衣决飞扬。他微笑着冲我伸出手,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一切仿佛是梦境一般,若这真的是梦,我很愿意沉醉其中。

  但还未等我细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变。嘴角的弧度加深,从淡淡的微笑变成了带有几分揶揄的坏笑。

  “还不快起来?你要赖到何时啊。”零低声道。

  我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自己此时正跌倒在零的臂弯之中,他挡在了我和那铁架子的中间。

  “哦,好。”我急忙站起身来,装作整理衣服快速的背过了身去。

  零之前一直是笼罩在雾气里面的,不知为什么刚刚他身上的雾气淡了几分,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脸庞了。而他的五官是那样的熟悉,而且有一种令我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的力量……

  “想什么呢?”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他又笑道:“怎么,脸红了?”

  “刚洗过澡的原因啊。”我把毛巾冲他一甩:“对了,阮海呢?他不是去追那个凶手了么,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我急忙岔开话题。

  零也没有再追问,而是顺着我的话头继续说道:“嗯,他在见到那个杀他的人之后,戾气暴涨,想要一举制那个人于死地。我跟过去打算制止他,但是后来你出了事,我也就没再管那个阮海了。”

  “阮海要杀那个人?”我一愣。

  “是啊,杀人偿命,他杀了凶手也没有什么错。”零不以为意的低声说道。

  “那怎么行呢,那人和阮海无冤无仇,肯定是受雇于柳斌才对阮海下的手,如果阮海直接杀了那个凶手的话,那么真正想要害他的柳斌岂不就逍遥法外了?”

  零托着腮,饶有兴致的听我说完。“那你想如何呢?”

  “要想要让真正的凶手得到惩罚,那这个杀人犯就必须要活着。只有他活着,才能进一步的指认柳斌这个真凶。而且,虽然杀人犯,柳斌和阮海的老婆都有错,但是我们人间有人间的法则,这些人应该被抓紧监狱里得到他们应有的制裁才对。”

  零笑着点点头,一脸慵懒的模样。“或许吧,不过阮海现在已经癫狂,以你的力量连接近他都不可能,更不用说是制止他杀人了。”

  说着,零飘到我的身后,一双手覆盖在了我的眼帘之上。我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眸,在短暂的黑暗过后,一副可怖的画面映入我的眼帘。

  那地方好像是城乡结合部附近的一个满是垃圾的胡同。胡同之中没有一点阳光,尽是一片黑暗,地面潮湿,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一般。

  在这七拐八拐的小胡同里面,有一个男人在拼命的奔跑着,嘴里还在胡言乱语的喊叫。

  我定睛一看,这个男人正是杀害阮海的那个凶手!

  而此时,凶手已经没了之前见面时候的那副沉稳狠戾,充斥在他脸庞上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恐惧!他在没命的逃跑,在他的身上有无数的血口子,每一道伤口都有最少一指长,血红色的皮肉打着卷儿翻卷起来,伤口深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

  凶手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向身后,就在他回头的间隙里,他脚下的土地突然一鼓,紧接着一双手从土地里面伸了出来!

  那双手比正常人的手要肥胖很多,泛着青白色,应该是在水里浸泡的时间太长了,吸收了太多的水分才变得如此硕大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好像蚯蚓一样蜿蜒的盘旋在这双浮肿的手上。

  手上的很多地方都已经破了,灰白色的肉像破烂的棉絮一样从皮里面流出来,挂在手上。指尖已经被磨的没有了肉,露出尖锐的、白色的骨头。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这双手死死的掐住了凶手的左脚脚踝。他的身体一晃,紧接着噗嗤一声倒在了地上。那只手的手指骨深陷进了凶手的血肉里面,在他的身体上掐出了五个深深的坑洞。

  血咕嘟咕嘟的渗进地里,凶手绝望的徒劳挣扎。但是那双手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死死拽着凶手,打算将他拖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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