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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谋妃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1/3 18:04:49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乱世谋妃

第十章 朋友,就是插两刀

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人一把挽住手臂,一转头,正对上一张笑颜,比那花还艳几分,四季立即沉下脸来,心里警铃响起,一脸戒备的看着穆筠道“你又准备做什么?”。推荐http://www.163nvren.com/

  穆筠脸上的笑更加灿烂,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能做什么?就是想和你到处逛逛!”。

  “真的~~”尾音微微抬高,四季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直惹得穆筠跺脚,“真的!真的!比你包里的银子还真。”

  说完,还不等回答,就拉着四季一个劲向前走。

  四季的本意原本就只是想随便的吹吹风就回去,可是却被穆筠拉着到处走,等着差不多快把整个船给逛完,等着后背的里衣被汗沁湿,在四季终于忍无可忍,准备把手甩开时。

  “啊!”穆筠突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停住步子,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四季有些好奇的越过穆筠,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鹤立在人群里的缥戈。

  这个男子太过出众,就像是天上的浮云,夜里的孤月,全身上下散发着独特的气质,让人不能不注意到他。

  虽然从第一次见面闻他身上的药味,就猜到他是大夫,简单的治好了穆筠晕船,这点看来,他的医术造诣也应该不低,但受欢迎的程度,倒是四季没有预料到的。乱世谋妃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只见她们的眼前比肩继踵的队伍,是黑压压的一片,四季猜想,整个大船几乎四分之一的人,大概都在这吧。

  四季见缥戈身边还有一个青衣少女在发药丸,时不时还和缥戈说笑一下,

  便询问道“她是谁?”。

  “陆书雅,他的师妹。”说完,穆筠趁着四季还没有反应过来,拉着手,便将四季带到一只大木桶的后面蹲下,藏好,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交谈甚欢的两人,四季满头黑线,不明白为什么要躲起来。

  不过看穆筠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安慰道“不过是师妹,你也太紧张了!”。

  穆筠摇了摇头,严肃的回道“以我纵横小说界,漫画界,电视剧界多年经验告诉我,师兄师妹,那是最容易产生奸情的关系”。

  四季咬牙,还好现在手上没有鞭子,不然真怕自己忍不住会一鞭子抽死她。乱世谋妃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你就继续脑补吧!”说完准备站起。

  穆筠连忙伸手拦住四季起身的动作,急急道“你别不相信,我们打一个赌,如果输了,银子给我保管。”

  四季很坚决的摇头,“交给你保管,不出三天,我们就得去喝西北风”。

  穆筠沉默,想了一会低沉的道“我们换一个话题吧!你说得我都想哭了”。

  “因为事实总是伤人的。”停顿了一下,四季抬头,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你家缥戈和小师妹脸贴脸了哦!”

  “还不是我家的……”穆筠先脸上一红,随后反应过来时,猛地把头转回去,咬牙切齿的道“靠!说什么要贴得这么近吗?,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那样子,恨不得马上冲过去。乱世谋妃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四季趁机站起,想偷偷回去,一转身,便觉得有道天雷从头劈下,浑身动弹不得。

  地上的穆筠还在碎碎念,不过四季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两个人,一股羞愧从心而发。

  焰雲还是那张毫无情绪波动的脸,与之前给人的感觉并无差异。反观慕禾,早已打开那檀香木的折扇,一副墨色的山水画跳跃到四季的眼中,仿佛连空气也变得清爽了起来,折扇后,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眸中闪烁着异常的光彩。

  四目相对,慕禾“唰…”地一声收起折扇,因被笑意染红的脸上,是没有遮掩,直白的笑,四季却看花了眼。昨夜以后,慕禾似乎准备脱下那面具,没有之前那谦谦有礼的文雅,此刻他笑得一分捉弄、三分打趣、五分嘲讽。

  这才是真正的慕禾,从心里藐视着众人的男人。说明http://www.163nvren.com/

  慕禾挑了挑眉头,朝着四季做了个继续的动作,便微笑着转身离开,焰雲紧跟其后,临走前,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四季,眼里的寒冰化开,染上点点笑意。

  四季心里羞愧难当,只想找条缝钻下去,偏偏被最不想让的人看见了。

  那二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穆筠就发出小小的一声怒吼,四季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女病人在勾引缥戈,偏偏缥戈为人温和,只是避开她的直接接触,却没有拒绝给她治病。

  那面的小师妹也气红了脸,只是人多却不好说些什么。

  穆筠直接气愤得站起身,未等四季反应过来,一言不发的便朝船舱里走去。

  唉!微微的叹了口气,四季凝视穆筠走到一半,又掉回头来,原本满腔的委屈在五秒内变成满腔的热血,便有些羡慕,她的单纯和单蠢。

  穆筠走到四季的面前,认真的说“四季…为了我,你能不能在肋间插两刀。163女人网

  丝毫没有犹豫的摇头“我可以插你两刀”。语落,四季狠狠的一脚踩在穆筠的脚上,趁着穆筠还没有开口大叫以前,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巴。

  心里的气消了一些,四季故做严肃的说“一点小伤,换一个男人值不值。”

  穆筠急急点头,四季看她疼得眼睛里泪花都在打转,心里感慨,爱情,真可怕。

  想归想,四季还是把手放下,一可以说话,穆筠眼里的泪水便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在四季疑惑的目光下,支支吾吾的说“你踩倒我的小脚趾了!”。

  十指连心,大概能想象得到有多疼,四季眼中浮起愧疚,却有拍了拍穆筠的肩膀鼓励道,“都说爱情是伟大的,你就奉献、奉献好了!”。

  穆筠一把拿起肩膀上面的手,握在胸前,无比真诚的开口道“其实我想说的是,脚趾动不了了,大概骨折了!”

  那泪水一滴、一滴地打在四季的手背上,四季嘴角一抽搐“真的?骨头那有这么容易断”。

  “真的!比你包里的银子还真,其实我这跟脚趾在三个月之前的训练就断过一次,才刚刚好…受不得力。”

  四季一呆,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扶着穆筠朝着缥戈大喊“喂!大夫!这里有人的骨头断了!”。

  这一声娇呼,就如同平地惊雷,在原本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出,立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最后,穆筠被四季和缥戈一左一右的扶着回房间,缥戈检查以后得出并无大碍,只是由于压力所致,旧伤未愈导致的骨裂,休息几天,包点药膏就够了。

  于是,穆筠的追男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被四季给扼杀在摇篮里。

第十一章 船上遇险

这几日的天气,阴晴不定,今日是烈日当头,明日有可能就是阴雨绵绵,穆筠在床上躺了五天,在第五天时间,终于可以下床行走,落地时,还特地用单脚在地上蹦跶了几下,然后无比认真的对四季说“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古人诚不欺我。”

  只是她那还没有感叹完,船舱内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四季疑惑的打开门去看,就见原本一米宽的走道上,如今全部挤满了人,七慌八乱的匆匆向外跑去,四季抓住一个从自己身边跑过中年男子问道“大哥,发生什么事情呢?为什么大家都在逃命啊?”。

  那男人一把甩开四季的手,慌慌张张的道“这不是山贼杀上船来了!还不快逃命。”。说完,便匆忙的跑开。

  四季呆了一会,陷入沉思,耳边突然响起穆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穆筠道“我们要逃吗?”。

  “逃!”薄唇轻启,却说得无比坚定,立即转身去收拾东西,说是收拾,也不过是去拿些银两,和那块看似平凡,却价值千两的玉佩,然后又分了一半的银两给穆筠,交代道“如果有人要抢劫,就给他,这个世界是人命如草芥,千万别起头。”

  穆筠虽然迟钝,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便点了点头。

  走出门口时,窄小的过道上,已没有了人,虽然空无一人,但地上已是一片狼藉,两人对视一望,不着急的向出口跑去。

  刚到出口,四季却只觉得银光一闪,脖子一凉,一把大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穿着麻布粗衣,胡子拉喳的汉子,恶狠很的道“别动,小心刀剑无眼,伤了姑娘可不好。”

  四季这才注意到,船上的人已经被压到了甲板上,全部都坐在地上,被威胁得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在不远处还有一具身体,地上已有一滩血迹,还没有干,四季认出了他是镖局的人。胸口却泛起了一阵恶心

  “你!”穆筠刚准备出手,就被四季的一个眼神制止住,在转过头来,看着那人,沉下语气三分道“我们不动,所以还请把刀放下。”

  刀果然放下,那人手指着哭哭啼啼的人群,对着四季和穆筠道“你们去那坐好。”

  四季给穆筠一个眼神,穆筠便率先走到人群里,到了四季时,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慌乱了手脚,在错过那人时,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身体向前倒下,重重的跌在地上,腰间的银子掉了一地,散在各处。

  后面那人呆了一下,随后乐滋滋的怪笑了起来说“看不出你虽然是一小姑娘,但家底还是很厚的,”说完,捡起滚到他脚边的一锭银子,揣在怀里。

  四季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穆筠的身边,对上穆筠担心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便低声的询问“看见缥戈了吗?”。

  穆筠在四周看了一番,突然手指右边说“在那!”。

  四季顺着穆筠指的方向看过去,却见人山人海,根本没有看见那一袭白衣,疑惑的问“我没有看见?”。

  穆筠有些急了,“就在那啊!那个小师妹还在旁边呢!”还未说完,就拉起四季的手,匆忙地道“我带你过去”。

  四季观察了一下情况,见守着她们只有五个人,要偷偷的移动,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山贼应该不止这点人数,剩下的大概是在船舱里收敛财物。

  四季和穆筠借着人群来掩饰动作,果然走到了缥戈他们那,陆书雅首先迎了上来,着急道“穆公子和姐姐没事吧!”。

  穆筠朝她摇头,目光却看向缥戈,见他安好,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嘈杂里起来,原来是山贼收完东西回来了。

  大概有二十余人,走在前面的三人,各提着一只大布口袋,看上去还挺沉的,应该是搜来的财宝。

  带头的一人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黑布,个头很高,大概是188的个子,他环视四周一圈,目光平静的粗略众人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一点,正是李昆。他目光一停,立即就有手下把李昆抓上。

  李昆见目标是自己,立马朝那带头的人跪下去,叩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十分响亮,站在远处的四季都能听得真切,抬起头时,李昆的脸上已是一片血迹,听着他五分恐惧、五分慌张的哭腔说,“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没有钱。”“哼!”从黑布下传来一声嘲讽的声音,那人突然蹲下身子,看着满脸是血的李昆,在李昆近乎绝望的目光下,一把扯掉他腰间佩戴的玉佩,拿在手里把玩一会,高深莫测的道“李大少爷真是谦虚,这玉佩少说也值五百两银子,别怪我,要怪也怪你平时为虎作伥,有人给我银子,要你的项上人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像是风吹过枯叶,吹过秋日的小麦,轻轻地,让人根本无法把它和那残忍的内容结合在一起。

  李昆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却依旧高高的举起手,朝那人祈求着最后一点生机,大声说道“我出十倍,不!一百倍的……”。

  话未说完,却突然没了声音,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昆的身体想失去了支撑,哐啷一声,倒在地上,无了声息,红色的血液慢慢染红了他的衣裳,人群里立即爆发一阵尖叫声。

  “可恶……”穆筠看不下去,刚想站起来,却被四季拉住手臂,四季狠狠地道“别多管闲事”,“可是,他们杀人了!”。穆筠气不过,就算自己对那个李昆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看着他在自己眼前被人杀了,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啊!

  “你真的认为他们是山贼吗?”四季没有放手反问一句,然后看着缥戈又道“缥戈也应该看出来了吧!”否则他不会没有动作。

  缥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四季,点了点头,轻声道“他们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很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不止如此…”四季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刚才我试探过他们,如果是山贼那么定是贪图钱财的,可是一把银子掉在他的面前,他却一点也不激动,反而慢慢的揣进怀里,其乃第一。刚才带头那人只是一个眼神,他的手下就知道他准备干些什么,试问,普通的山贼能有这么好的默契,其乃第二”。

  穆筠、缥戈、陆书雅皆是一惊,细细想来才发现其实全部都是破绽。

  穆筠冷静了下来,便询问道“那他们是什么人?”。

  “会不会是来杀李昆的杀手…”

  对于陆书雅的话,四季只是摇头“李昆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人。”

第十二章 熟人

那带头的黑衣人,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把沾了血迹的匕首,接过手下递上来的白布,轻轻的擦拭着,目光却不断的在人群里寻找些什么?终于…在那双如墨一般的黑瞳里,一丝的不忍划过,丢掉手里的白布,把匕首收进鞘里,慢慢的抬起手来,指着前方,缓缓地道“你过来!”。

  穆筠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四季的面前,狠狠地瞪着那人,一副护雏鸟的模样。四季推开穆筠,摇了摇头,不再看那黑衣人一眼,反而转过身来,对着缥戈嫣然一笑道“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缥戈只是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四季,迟疑了一刻,才点了点头。

  扬眉含笑,四季突然把穆筠拉到跟前,“我的提议就是……我把他们引开,保你们平安,作为交换,你必须把穆筠平安无事的带到琴鼓山。”

  “我不需要”穆筠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无比坚定的直视着眼前身材瘦小的人道“你准备干什么?我和你一起。”

  四季的目光在穆筠受伤的脚上停了一下,叹了口气,无奈道“现在的你,只是一个累赘,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扯后腿。”

  穆筠的脸在一瞬间退去血色,却还是忍不住继续道“我会尽量不扯你后腿的。”她是声音带上丝丝颤抖,双手指尖紧紧的陷入手心。

  四季弯下腰,掰开那握紧的拳头,原本白皙的手心里已经留下几个红印,不由的收起了笑意,抬起头来,沉声道“相信我,穆筠。不会有事情的,就像我相信你,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平安到琴鼓山一样。”

  今天的温度算是刚刚好,可是手心里却变得无比的灼热了起来,穆筠咬住下唇,终是点了点头,却在下一刻立马反握住四季的手,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语气说道“我在琴鼓山等你,若你一日不来,我就等一日,若你一月不来,我就等一月,若你一年不来,那我便等一年,但多的,我就不等了!所以要快点平平安安,来琴鼓。”

  明明是很感人的话,四季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连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语文从来没有及格过的你,今天能说出这么文艺的话,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啊!”见穆筠的脸沉了下去,四季连忙收住笑容“好了!我是谁啊?会没事的!你只要记得,无论听到了什么风声,都别来救我,你只要一心的向琴鼓山走就是了!”

  正在两人告别之际,一声如黄莺般美妙的声音传入耳朵,陆书雅双眼含泪,带着哭腔嘶哑道“穆公子和夫人情比金坚,让小雅好生羡慕”。

  听言,四季和穆筠同时默契的把手放开,相互看着对方,却在下一刻纷纷扬起嘴角,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在那很多很多里面,能成为挚友的,却只有那么一两个人,所以要倍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友谊。

  “喂!”刚才用刀架在四季脖子上的‘山贼’,来到跟前催促道,“姑娘,我们老大让你过去,还是不要反抗的好。”

  四季再看了一眼穆筠,浅浅一笑“别在剪头发了,试着留长好了,一定会很漂亮。”

  说完笑意加深,对着眼中全是担忧的穆筠投去安慰的眼神,便跟着那男人向前走去。

  走到人群的最跟前,四季只觉得脚下一软,低头看去,原来是踩到了刚才擦血迹的白布,周围立即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四季却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踏出下一步,走到那黑衣人的面前。

  似乎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高大,心里的不安慢慢淡了下去,四季朝他莞尔一笑“寻我何事?”

  如同是来友人家做客,那般轻松自在。

  黑色的眸渐渐转深,那人伸出中指,挑起四季的下巴,拨开刘海,仔细的看了一番,用那如秋风般低低、缠绵的声音说“想请你去山寨里做压寨夫人。”

  四季吃吃一笑,突然靠近那人,踮起脚,轻轻的在他耳边呼了口气,对着那泛红的耳朵,魅惑的道“若你不怕你的上头怪罪,把我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也无妨,焰雲…”。

  最后两字她加重语气,像低喃着情人的名字那般深情,娇羞。却令那黑衣人全身一震,心像沉到了海底,又冷,又黑。

  “怎么?”四季微微抬高语调,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很惊讶我为什么知道是你,呵呵……”低低的笑了两声,四季再往耳边呼了口气,湿热的呼吸吹起他耳边的黑发,看着他如渗血般,红透了的耳朵说“你对女人容易害羞这点,该改改了!”。

  话音一落,一把精致的匕首瞬间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四季轻声笑道“别掉以轻心,特别是在把你看懂了的女人面前。”

  “唰唰唰……”一阵利刀出鞘的声音,在船客恐惧的目光下,那‘山贼’们纷纷把刀刃对着那个身形单薄的女孩。

  那一瞬间,风停了,时间停了,只听那个身穿浅绿色长裙的女子,用似乎不属于那具身体的音调,高声说“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没有一丝犹豫,或者是害怕,那张带笑的脸上,此刻却有着最坚定的表情,最好听的声音。

  焰雲抬起手来,做了个退下的动作,那些人相互看着对方,迟疑半刻,那些泛着银色光晕的大刀才都收回鞘里,只是现场的气氛依旧是一触即发。

  焰雲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面的刀,依旧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声音说“你这招,对他没用”。

  四季当然知道【他】是谁,皱紧了眉头,匕首又逼近了几分,沉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对他,别多话了,你们导演这出戏,不就是为了找个借口把我们劫走吗?但我警告你,别动穆筠…”。

  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四季,像要把她看透一般,可是,半响,也没有找到焰雲想要的答案,“好!”一个普通的单节发音,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像微风吹过一般,轻轻地,却无比沉重。

  四季收起匕首,却不再笑,那笑容一旦从脸上消失,让这个二十岁的女孩,看上去就像一个不苟言笑的迟暮老人,孤独的走在那条寂静的小道上,独自一人。

  四季率先走下船,没有再看如何人一眼,倒是焰雲指挥好手下扛起那三袋财宝时,临走之际,目光似无意的从穆筠身上扫过。后没有说话,紧紧跟在四季的后面。

  一下船,那帮‘山贼’就和焰雲打个招呼,“唰!”的一声,看似轻轻一跃,就到了大树枝上,树枝隐住身形,也不知还在不在。

  四季心里惊叹,面上却已经不动声色,“走吗?”。

  回去的路上,焰雲也没有再带着那条遮住容貌的面罩,一路无言,只听得见,那踩碎枯叶的声音。

  走了大概半刻钟,远远地,就看见了那石头上面的一抹纯白,就像初次见面那般。

  似乎听见了声音,慕禾缓缓的转过头来,朝着四季灿烂一笑,竟比那头顶的太阳还耀眼几分。

  他说“好久不见!”

第十三章 我们做个交易

四季没有应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到跟前,低着头,用平淡的声音说“为什么抓我?”。四季没有问慕禾是谁,也不管他是谁!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自己和穆筠会成为目标,刚刚才到这个世界几天的她们,是那招惹到这些古人了?

  此刻的四季没有笑,从船上下来以后,那抹每时每刻都挂在脸上的笑,就已经消失呢,慕禾下意识的加深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出众、性格高傲的女人,轻声叹道“终于…你也丢掉面具了吗!”

  美人,慕禾看过很多,倾国倾城的美人,身边也不少,论聪明,论心计,她也还算是个新手,比不上后宫里妃嫔半分。慕禾不由弯着眼睛,看着四季面上浮出怒色,却在下一刻生生的压下去,恢复成那清冷的模样。

  心里有一点连自己都道不出高兴,这个一点也不可爱,不坦率的女人,除了身份,还有那一点,值得自己去注意。

  慕禾向侧面移了一下,留出一半的位置来,拍了拍冰冷的石头,对着四季道“坐下来!”。

  四季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明明是很普通的三个字,从慕禾的嘴里说出来,却感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从头顶到脚底,没有一个细胞不在戒备着,“不……”话还没有说完,当对上那双如同寒冰一样冰冷的双眼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口,被那双眼睛牵引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坐在他的身边,在四季反应过来时,那根食指已经压在嘴唇上。

  慕禾的脸,停在距离四季的五厘米处,似爱人般亲昵的开口“现在什么都别问,等人来齐了,我们再说。”

  那一瞬间,威胁着自己的压力似乎消失了!四季抬起手,将压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抓住,嘲讽的道“还是快点说好了,你要等的那人,不会来了”。

  阳光透过层层绿叶,零星的散在两人的身上,温柔却又散乱,毫无规则。慕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越过四季朝站在旁边的焰雲看去,后者摇了摇头,却也是一样的沉重。

  四季放开慕禾的手,从石头上站起,拿起衣袖,无视慕禾黑下来的脸色,使劲的擦着嘴唇。

  像要应和四季的话,突然有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慕禾的身后,用不大不小,不急不缓的声音说。“人丢了!”。

  短短的三个字,让慕禾猛地从石头上面站起,让四季那久违笑,重新出现在脸上。慕禾看着四季,后者朝他轻轻一笑,强忍住心里的怒火,慕禾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是谁?”

  那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踌躇着该不该说,直到慕禾的一个眼神扫过去,他才开口,比起刚才平稳的语气,现在似乎要乱了些,“是药王谷的缥戈,我们打不过他,除了我,其他同去的弟兄们,都身中剧毒,此刻性命危在旦夕”。

  这话听在四季耳中,一样的惊慌失色,开始有些后悔随便把穆筠交给他的决定了,会不会,缥戈也是想要抓她们的人?……不!缥戈并没有给自己危险的感觉,应该没有问题。放下心来,四季抬头去看慕禾,现在要做的便努力去应对眼前的这一场战争,只能赢,不能输。

  慕禾心里的情绪复杂,面上却不露出半分,用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悠悠地道“药王谷的人是以不闻天下事,而出名。我现在到有些好奇,你是做了什么交易,让药王谷的继承人,帮助那个叫做穆筠的女孩离开”。

  “哼!”四季嘲讽地一笑“交易……你这个人真可怜,难道你与周围人的关系,已经弱到全部用交易去衡量了吗?”。

  慕禾欺身上前,黑色的眸里,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只是逼近四季的寒意,在这个赤日炎炎的日子,也不由打了个冷战。四季后退一步,想与他保持距离。慕禾却也上前一步,不多不少,正好贴在脸前。

  在这么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慕禾的呼吸加重,正当四季以为他要出手时,慕禾却“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响彻整个树林里,久久的回荡在耳边。

  四季一下子蒙了头,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笑了起来,不止是四季,在场的全部人马,明的,暗地里的,除了还是一张扑克脸的焰雲,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一笑给弄昏了头脑。

  直到笑够了,慕禾才朝着四季,说道“什么时候,你会说这么刻薄的话了?”。

  四季语塞,现在想想,刚才的话,的确不是自己的风格,只是不经意的就脱口而出,为什么……四季低着头细细思索着,余光不注意的扫过,眼前人张扬而又虚伪的笑,就被面前的白布突然被人撤下,眼前的景色变得清晰。

  为什么刚才的行动不像自己呢?

  原来是因为笑……

  这个和自己一样爱笑,却也从来不笑的男人,带着一样虚伪的面具,用亲近可人、温柔有礼的掩饰心里所有不堪的男人。用冷漠来藏住自己懦弱的男人。

  自己和他,是如此的相像,都是胆小鬼。独自一人走在夜路上的胆小鬼。已经害怕得连哭泣也忘记了的胆小鬼。

  四季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想通了,连面前的慕禾,也觉得没有那么碍眼了。感觉就像在照镜子,眼前的是另一个自己。

  四季不再后退,反而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慕禾,四目相对,那双黑色的眸里渐渐映出了彼此的影子。

  “抱歉!”四季首先开口,这两个字令焰雲和慕禾齐齐呆住,一同向那个穿着浅绿色长裙的女孩投去视线。四季后退一步,保持距离。这一次,慕禾到没有跟上前来,只是不知道怎么了身体似乎动不了!只剩下耳朵在听着女孩用清脆的声音说;“刚才的话是我说过分了!我的确和缥戈有交易,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口头上的场面话而已,缥戈会答应,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穆筠而已,而原因……我想是因为穆筠身上有着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的东西。”

  存在梦里,遥远到成为奢望的东西。

  四季笑了,朝着慕禾甜甜的笑了起来,笑容下,却是无人察觉的落莫,慕禾的眸子变深,刚想前进一步时,却听四季缓缓地道“我们…来做个交易?”

第十四章 出门遇皇帝

“哦!”尾音上挑,慕禾居高临下俯视着四季,双手环抱住在胸前,“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我的确没有资本”。四季坦然道“但是如果我想逃的话,也会给你们带来不少的麻烦吧!不如先听听我的条件,你赢了的话,我就不会反抗,随便你们把我带到那,也不问你们为什么?如何?”。

  慕禾沉默了一会,浓眉微皱,开的条件的确很诱人,慕禾也见识过她的才智,虽然不认为可以从自己手上逃走,但…闹些风波的话,让那些老鼠有机可乘,就不好了。想通了,慕禾便朝着四季抿唇一笑道“好,你说说,我再决定答不答应”。

  果然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过四季也没有想过能简单的通过,和慕禾这种谨慎又多疑、骄傲的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只要一句话说错,就会让对方产生戒备,在想继续,那可就难了!。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反复慎重的揣摩措词,确定有把握了以后。

  四季才询问道“除了我以外。这里共有多少人”。

  慕禾把目光投向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焰雲,只听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缓慢的报出一个数字“共46人”。

  四季在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比自己想象的要少一些,不过!既然人数不多,那在这里的44人,都是焰雲手下的精英分子,想到此,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又沉了下去。

  “慕禾……”这是四季第一次直白的叫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除去你和焰雲,你们有44个人,个个能飞檐走壁,射石饮羽,会十八般武艺的好手,而我,只是一个肩不扛、手不能抬,只是会耍些小聪明的小女子,你们就这样把我劫了,我心里也不服气”。

  “只是心里不服气……”慕禾低声重复一遍,“我以为你会说,不怕被人耻笑”。

  “管它笑不笑话,能达到目地,就是赢家”。四季走近一步,直直的看着慕禾,用如银铃般清脆的嗓音开口道“给我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你的人不许动,随便我跑到那,之后若你们抓到我,那我无话可说,跟你走”。

  四季话音一落,“啪!啪啪!”眼前人,便鼓起掌来,“好!好!好!……”慕禾连说三个好字,突然上前两步,伸出手将愣着的四季抱在怀里,美人在怀,鼻息间满满的是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什么味道,慕禾具体也说不出来,只是此刻明明没有喝酒,却已经感觉醉了!。

  四季挣扎了一番,只是身上的力道没有一丝的减弱,反而更紧,无奈…便抬起头来,狠狠的瞪着慕禾,希望他可以放手。

  慕禾当然读懂了四季眼中传达的意思,不怒反笑,他长怎么大,也只有这个女人敢这样看自己,心里觉得更加有趣,伸出手去,触碰到她及肩胛的青丝,黑眸转沉,似轻松又威严的说道“敢这样对朕的人,你的第一个”。

  朕!!皇帝!!

  四季一呆,眼中的怒气在一瞬间化为惊讶,认真打量眼前之人,原来,真的有和穆筠一样闲的没事干,出来微服私行的皇帝,那个乌鸦嘴,还真的让她是中了!。

  “我以为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慕禾的脸靠近一分,湿热的呼吸便全数的扑到脸上,四季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平静的道“我知道你是皇族中人,原本想只是王爷、或者是皇子,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的话,四季却没再说下去。

  “放心”慕禾的手抬起,下意识的摸上那双犀利的眼睛,柔声道“无论我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在你的面前,我永远都只是那个陪你月下饮酒的慕禾”。

  抚着眼睛的手,慢慢的移到了红唇上,辗转流连,慕禾慢慢的低下头去,却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心里有一丝失落,那个吻,最终落在了额头上,轻轻地,如同春雨。却是述不尽的爱恋,沉迷……

  四季几乎是在他的唇离开额头的那一刻,就扬起手,没来得及挥下去,就在半空被慕禾一手抓住。慕禾眼中满满的是不掩饰的宠溺,就像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女人。

  害怕、恐惧……一下子浮上了心头,此刻的怀抱,竟冷得如寒冰,四季忘记了挣扎,只忘记了反抗。慕禾低着头,靠近四季的耳边轻声道“我们再加一个条件,若我抓到你了,那你便做我的女人,朕定不会负你”。

  四季不知道,自己是何德何能能让这个一国之君,对自己青睐有加,不负……那【后宫】一词语,是一个摆设吗?

  不过现在最首要的是想办法离开,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慕禾瞬间放开四季,朝她温和一笑道“那还不快走,已经开始了!”。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孩,一个不懂事,叛逆期的小孩。

  压住心里的气愤,四季不再看慕禾和焰雲一眼,毫不犹豫的立即转身逃走。

  直到那抹倩影跑出了视线,焰雲才走上前来,不解的询问道“真的不要让人去跟踪吗?”

  慕禾摇头“说一个时辰,那便一个时辰,这里的山势并不复杂,要找出一个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四季是一个谨慎的性子,她不会没有信心就去做一件事”。

  “皇上的意思是说,四季小姐会去穆筠和缥戈他们……”。

  “嗯!吩咐下去,一切行动要小心谨慎,这很有可能是陷阱。”

  “是!”焰雲抱拳便退了下去,整个小林子里,就只剩下慕禾一人,想起刚才四季的表情,慕禾便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能打破那副假面具,看来……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慕禾望着天,紧紧的握着拳头,琴鼓山、月白宫、同命之人……他不信,也绝对不会去信,从小慕禾就知道,自己想要的,就要靠双手抢过来,异世之人也好,这个天下也好,总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

第十五章 打扰好事

古树参天,郁郁葱葱,四季跑了一会,便停了下来,确定四周无人后,才从挂在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的羊皮地图来,为了保险起见,四季早准备好了这沿路的地图,特别是山贼出没的这个林子。

  从地图上来看,这个山势并不复杂,要找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为什么,那些真正的贼寇会在这里立寨,一定有什么问题。

  四季收起地图,想着还是先避开大道走才是,因为没有什么地方,比大道更显眼。

  一路上,四季避免留下痕迹,按照地图上指明的小道走,前往琴鼓,只是她依旧低估了这些古人的能力,在没有发信器的世界,离一个时辰结束才过去三十分钟左右,从背后就隐隐的传来脚步声,四季心里气急,在也顾不得什么方向、痕迹。提起裙摆就跑了起来,后又嫌弃这长裙跑起来太麻烦,一把撕破裙摆,随手的丢在地上,便向前面跑去,可这跑了两百米,四季又沿着原来的痕迹走了回来,向着相反方向跑去。

  这一次,四季显得更加小心,别说留下脚印,连枯树枝也没有弄断,虽然不认为能糊弄住他们,但应该也能争取一些时间。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确定有一段距离以后,听不到身后的议论声,四季把地图揣在怀里,朝这大道跑去,这一次,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跑,虽然暴露的几率很大,但是…和现在被抓起来相比,那还存在着一丝可能性。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四季气喘吁吁的停在一棵树下,才远远地看见一条泥沙铺成的大道,路上,还停着一架华丽的马车,四菱顶,雕花镂空的车门,里面粉色的纱幔放下,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

  四季并不是像穆筠那样的体育健将,跑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是极限了,只是此刻看着那车,心里却生出力气来,四季深深吸口气,撑起这具身体便朝那马车走去,奇怪的是,这车虽然华丽。可是周围却无一个侍卫。

  四季人已走到车前,害怕这是陷阱,正在犹豫着,这门是该敲还是不该敲,“啊!……”的一声,车内突然传来一声娇呼,四季猛地打开门,就被眼前这生香活色的场面给吓在原地,女子衣衫尽退至腰间,上半身风光尽露无疑,双手搂着一紫衣男子,两人正在忘我激情热吻,显然四季的突然闯入打扰了两位的雅兴,男子停下手上脱衣的动作,目光略带怒气的看着四季,也不替那女子把衣服穿好,就冲着四季吼道“那来的村妇,还不快滚。”

  四季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却泛起了一阵恶心,那些遥远,尘封的记忆慢慢的苏醒过来。听男子一吼,便乖乖的关上门准备离开。刚走出三步,就见从那树林里缓缓的走出一道道黑影。最前面的人正是焰雲!……

  四季心里一惊,想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么!一咬牙,四季又转身回到马车前,一手推开车门,里面准备继续的两人,见第二次被人打扰,心里自是不喜,而且还是同一人,正准备发作,却突然见四季自然的走上来,那女子连忙把衣服拉拢,看身边沉着脸,气质高贵的男子,竟然他都没有开口,自己就更不好说些什么呢。

  四季关好了门,转过身来,这才好好的打量眼前的两人,端坐着的男子正一脸的不悦,说是男子,不如说是少年。他面如冠玉,五官轮廓深刻,脸上有些婴儿肥,睁着一双与此刻行为不符的明亮眼睛,灿烂得如同夜空的星星,身穿着一袭紫色华服,上面绣着鸟首纹图,脖子上面带一条象牙制成的项链。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价值非凡的装扮。少年的样貌俊美而阴柔,如果不是穿着男装,四季还以为是女孩子。

  再看那女子,玉貌花容,虽比不上穆筠,却也是活脱脱的一美人。只是她给人的感觉太妩媚,四季从心里不喜欢。

  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那少年斜着头看了一眼车窗,对着四季轻佻的道“是来寻你的”。

  四季点了点头,“若你救我,日后定当报答”。

  少年绕有兴趣的看着四季,眸中浮出一丝探究,思虑了一下,突然低下头去,四季以为他是点头答应了,心里一喜,刚准备道谢,就见他伸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一颗珍珠,面带痛苦,惋惜的道“这可是烨国进贡的西海上好黑珍珠,价值千金啊!我还特地把它镶在衣服上,就被你给扯掉了。”

  女子脸在瞬间退去血色,突然站起身来,就朝少年跪下去,来不及去拉垮下的衣裳,全身伏在地上,惊恐的道“初翠知错,请王爷饶命”。

  王爷?四季看着这个莫约17、8的翩翩少年,居然是王爷。不知道是那个国家的。不过,既然不是烨国的,就说明自己有机会。

  少年并没有生气,反而裂大了嘴巴,笑了起来,用带着三分稚气的嗓音,悠悠的道“我夏侯嘉懿素爱美人,这天下人皆知。若是美人犯的错误,我又怎么会计较呢!”

  说完,他却没有叫初翠起来,反而是看向四季,眉头上挑,上下一番打量了四季,讽刺的说道“我夏侯嘉懿爱的是美人,不是你这等山野村妇,想要我救你,记得下辈子投胎做美人。”

  四季气急,却不知道怎么反驳,这是四季第一次在穆筠以外的人面前,口才不知如何发挥。到也不是夏侯嘉懿说得过分,此刻的四季头发早已被树枝挂得乱糟糟,衣裳也被撕得破破烂烂,他把自己说成村妇,不是乞丐,也算留了面子。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马车外突然传来焰雲的声音“有人吗?”。

  夏侯嘉懿面上一喜,刚想回应,却被四季一手握住嘴巴,一手拿着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四季不去看夏侯嘉懿的反应,反而是对着跪着的初翠说“出去拦住他们”。

  初翠早被那架在脖子上的刀给吓坏了,那还敢反抗,应了一声,便掀开粉色的纱幔,走了出去。

  整个马车里就剩下四季与夏侯嘉懿两人。

  四季以及其暧昧的姿势靠在他的身上,本人却没有什么自觉。初翠一下去,就见三个男人站在外面,故做生气的道“唉!这么多人,围在这干嘛呀,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吗?”。

  马车外,焰雲朝初翠抱拳,“还请姑娘去通告夏小王爷一声,说烨国将军焰雲有事请教”。

第十六章 幸运草

将军!慕禾是皇帝,那焰雲是将军也不奇怪,自己和穆筠才来这里多久,怎么就招惹到这些人了!但是为什么焰雲会自报家门?既然都伪装成山贼,显然是想把自己和穆筠偷偷带走,为什么要暴露身份呢?

  不过马上,四季就知道原因了,原本一直安静的夏侯嘉懿在听到焰雲的声音后,突然狠狠的瞪着四季,就像四季是他的杀父仇人,虽然很想反抗,却因为脖子上面的匕首而不敢乱动。

  见状,四季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朝夏侯嘉懿轻轻道“怎么?焰雲也是你的相好”。

  夏侯嘉懿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通红,虽然心情愉悦,不过四季却没有继续去捉弄这个少年王爷,外面的说话声音越来越近。看来初翠是拦不下了!

  眼前的人是他国将军,也是得罪不得的人,不过马车里的那位要是有什么事情,那自己也别想活了,初翠面带为难,朝着焰雲行了一礼,用略带羞涩的声音妩媚的道“不是初翠不让将军过去,只是,现在实在有些不方便……”。

  焰雲一见那模样,就狐疑的看着马车里,反应过来以后,便有些尴尬,不过一想起四季,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实在是一点也大意不得。扬起声音说“烨国焰雲拜见夏小王爷。”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焰雲没有回答初翠,只是重复了一遍“烨国焰雲拜见夏小王爷。”

  马车里,四季着急得不知该如何做,焰雲闯进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之前的计谋到了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低下头却见眼前是夏侯嘉懿朝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那表情就像在说;活该,要进来了哦!

  除了穆筠,四季第一次如此的想揍一个人,不过……想起刚才初翠说的话,四季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王爷,算了!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呢,保命要紧。想着,就把扎着的头发放下,三千青丝落了一地,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颜。

  散在他紫色的华服上,夏侯嘉懿心神一荡,原本平静的心海,慢慢的激起波澜,一圈一圈的扩散,消失在意识的尽头,下一刻,却见四季去脱自己衣服,原本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夏侯嘉懿立马黑下脸来,他不是笨蛋,听了初翠那样的借口,白痴都知道现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想干什么!又见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还特地藏好,终于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夏侯嘉懿的力气自然比四季大得多,四季不得不用双手双脚去压制他,两个人拉拉扯扯,大汗淋漓、原本就凌乱的衣服,此刻看上去就像被蹂躏过一般,还真的像在干那档事。

  只可惜,这马车里沸腾的只有怒火,夏侯嘉懿终于把嘴巴上的手挪开,乘着那一瞬间得到机会,立即扯开了嗓子“雲大……”突然唇上一软,剩下悉数的话全部都吞回了肚子里。那瞬间,时间静了,近在咫尺的面容,让夏侯嘉懿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不是没有吻过女人,只是被女人吻,还是第一次,被压到下面,也还是第一次,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

  马车外,焰雲听到了那一声惊呼,顾不得初翠在后面拦着,一步走向前,推开车门,粉色的纱幔在眼前晃过以后,焰雲就被马车里的景色给尴尬得立在原地,做势咳了几下,支支吾吾的道了一句“打扰了!”,便后退回去,还贴心是关上车门。

  看着焰雲离开,夏侯嘉懿心里苦不堪言,他这雲大哥那都好,人长得帅,武功也好,用兵更是一绝。偏偏在女人这不行,让这个村妇的小计能简单的得逞。

  焰雲退了出去,深深的看了一眼马车,黑色的眸里划过莫名的情绪,后转头来对着初翠道“焰雲鲁莽了,还给姑娘陪个不是”。

  刚才那门开得那么大,谁都看见了里面的情况,初翠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便含羞道“将军折煞贱婢了!”。

  出于礼貌,焰雲又朝着初翠行了一礼,便对着跟来的手下道“我们走,别打扰小王爷的雅兴了!”。

  始终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从开始到现在的表情就没有变化过。听到上头这么说,也没有询问,应了一声,便跟在焰雲的身后一起离开。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初翠才松口气,马车里突然传来夏侯嘉懿的一声惊呼!就急忙推门进去,见那两个人都已经换了姿势,小王爷的脸靠在人家姑娘的胸口,便觉得自己冒昧的闯就来,做错了!想趁着那两人还没有发现自己,刚刚准备关上门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四季突然开口对着她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快进来。”。

  夏侯嘉懿一手拉着头发,从四季的胸口抬起头来,一看初翠,便急急忙忙道“来的正好,快给本王拿把剪刀来,那该死的链子勾住我头发了!”。

  等初翠拿起剪刀把勾住的头发剪掉时,夏侯嘉懿拿着自己的一节断发,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心里更是厌恶,可是…视线一落在四季的脖子处却怎么也移步开。

  见焰雲已走,四季也准备告辞了!刚站起身,却被夏侯嘉懿给拦住,夏侯嘉懿指这四季脖子上的四叶草项链,故做高傲的道“刚刚勾住本王头发的是何物,摘下来给我看看”。

  原来这小王爷是看上自己的项链了!四季刚想摘下来,胸口却一阵恶心,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夏侯嘉懿,四季冲下马车,扶着一棵树就吐了起来,早上吃的全部都吐了出来,胃难受的同时,心脏也是一阵绞痛。

  还是没有办法适应吗?

  夏启东啊!夏启东!你到底要影响我到什么程度?

  14岁,天真、单纯的年龄,对着男女之情的向往,才刚刚萌芽。14岁,她还叫夏季的那个年纪,有着一个优越的家庭,严格、啰嗦的妈妈,宠溺自己的爸爸。

  曾经……夏启东,是她在喜欢的人,受委屈的时候会找他哭诉,高兴的时候找他撒娇的人。

  直到那一天,全部的虚伪都被揭开时,她一直都沉在一个美梦里。

第十七章 曾经的幸福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下雨的日子,中午还是晴空万里,到了放学时间,却下起了倾盆大雨,原本母亲要接自己一起去外婆家玩几天,却因为这场大雨失了约。无奈,那个时候的自己只能打了个车回去,正万分纠结着,没有母亲的晚餐该怎么办时,走到了家门口,却发现门并没有锁。

  一踏进门口,玄关处就掉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认出了那是父亲的衣服,便把它从地上捡起来,准备把它拿到卫生间去,在前进了两步,却又不得不停住脚步,地上斜斜的倒着两只十厘米高的红色高跟鞋,母亲最讨厌红色,所以绝对不是她的。

  就这么一直走到客厅,屋子还是以前的格调、景色。就连昨天自己随手丢在沙发上的玩偶,也还安安静静的倒在那。

  那个时候的她还叫做夏季,夏启东的夏。

  客厅的地板上,湿透了的红色小礼服,像在宣告着什么一样,妖艳的躺在那!通向二楼楼梯那,是黑色的内衣。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淅淅沥沥的遮住了尘世间的所有声音。

  “啊……嗯嗯……”那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惊呼,压过了雨声,就这样传进了年仅14岁的女孩耳中。

  气势如盘龙般的闪电在屋外划过,让那原本阴阴沉沉的屋子有了一瞬间的光明。14岁,对爱情、生理还在懵懵懂懂的年纪,原本应该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向二楼的,只是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来了门口,房间门大大的开着,自己放轻了脚步走进去,转过卫生间,贴在墙上,伸出了头,看见了这一生最不该看见的画面,那一刻,现实里虚伪的面具被拆下,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房间里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生香活色的画面,这对于一个刚刚到14岁的女孩,冲击力无疑是大的。

  四季紧紧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来,直直的看着床上‘运动’的两个人,把这个画面记在心里,夏启东身下的女人她认得,曾经有一次,夏启东把文件忘记在家里,四季就给他送过去,接待自己的就是这个女人,她还请自己喝了一杯奶茶,名字已经记不得了,却对那张漂亮的脸有印象。

  想起那杯奶茶,胸口就一阵反呕,在看房间里的情况,四季忍不住连午餐也一起吐了出来,这一声响,终于让忘我的两人反映了过来,停下动作,夏启东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女儿,他连忙拉起床单裹下半身,赤着脚走下床来,“夏夏!你怎么在这?你听爸爸说”。

  床上的女人一边在穿衣服,一边不安的朝四季身上看,夏启东已经来到了跟前,向着扶着墙壁呕吐的四季伸出手,着急的询问道“怎么了?夏夏,吃坏肚子了吗?”。

  那只手就停在自己的眼前,就在刚刚,他用那只手摸过那女人的身体,包括哪些隐私的地方,“恶……”四季吐得昏天黑地,胸口疼得难受。

  好恶心!好恶心!那只手,昨天还抱过自己,今天早上还给自己做早餐,摸过自己的脸。

  好恶心…好恶心…

  好脏…好脏…

  被夏启东碰过地方都好脏。

  14岁,她的世界崩坏了!

  四季无力的扶着树,想到以前的事情,刚刚平息的恶心感,又反了过来。就算自己想忘记那一件事情,可是依旧还无法触碰男生的自己,真是一个胆小鬼,只要每一次和那个男生亲密接触,那个画面就会无止境出现在脑海里。

  就算现在和夏启东不在一个空间了!存在脑子里的回忆,还是不会消失,如果能像游戏那样删除就好了。

  等感觉好了点,四季就站起身来转回头去,夏侯嘉懿正黑着一张脸,愤愤不平的看着自己,“明明是你来亲我的,现在又吐成这个样子,本王在你眼中就这么的恶心吗?”。

  夏侯嘉懿那表情就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不止四季被吓到了,就连旁边的初翠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侯嘉懿。暧昧的在两个人之间打量半响,稍后把目光放在夏侯嘉懿的身上,心中一下了然,干他们这行的,看过的事情不少,不乏男欢女爱的,随后小小的笑了下,就走远点,给他们留点空间。

  见四季沉默得不说话,夏侯嘉懿立即走向前,抓住四季的手,狠狠的道“不说话,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四季身体和感觉都很难受,见夏侯嘉懿一直在耳边吵吵闹闹,便不想搭理,不过那只,是这么简单放弃的类型?,夏侯嘉懿这一抓,到真的让四季生气了,便咬牙道“说什么说?是你自己见识浅薄,没有见过怀孕吗?”。

  “我当然见过……”话到了一半,却突然没了声音,手上的力道突然轻了很多,夏侯嘉懿手指着四季,目光落在腰上,支支吾吾的道“你怀孕了?”。四季朝夏侯嘉懿一声怒吼“不是我怀,难道是你怀了?”。

  夏侯嘉懿语塞,脸色的黑线却越来越重,当目光又落在那颗奇特的项链上,心里突然感觉好了,就道“你脖子上带的链子是什么?”。

  四季把它摘下,放在手心,朝着夏侯嘉懿解释到“这里面的草,叫做四叶草,传说找到四叶草的人,就会获得幸福。”

  夏侯嘉懿脸上的傻气消失了!替代的是一脸的严肃,他把项链拿在手中,四叶草放在手心,反复的低喃着那句话“传说找到四叶草的人,就会获得幸福”。

  等了一会,夏侯嘉懿突然紧紧的把项链握在手中,朝着四季商量道“我出黄金万两,买你的项链”。

  ‘有钱人啊!'四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一下。

  “我不要钱……”

  夏侯嘉懿皱眉,却又听四季悠悠的道“这是去琴鼓山的路,所以如果你能让我同行的话,那么我就将项链送给你。”

  出人意外的是,夏侯嘉懿并没有马上答应,反而是看了看四季的肚子,莫名的说“你是在躲焰雲大哥吗?”。

  “不是!”四季立马摇头“他只是受人命令来抓我的”。

  “那就好~”夏侯嘉懿松了口气“朋友妻,不可欺。若你是焰雲大哥的心上人,就算你现在送给我,我也不要。既然你不是焰雲大哥的人,让你一起跟我们走,也不是不可。不过能命令焰雲大哥的人这世间没有几个,你倒是惹上了一个大人物啊!明明是一介村妇”。

  四季不想和他争辩,越过夏侯嘉懿便向马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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