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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神殿全文在线阅读

2017/11/3 17:39:47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万神殿

第五章 训兽手册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真正的训兽要出来了。阅读http://www.163nvren.com/因为,每个训兽师只有通过训兽师纹章才能和野兽结盟。训兽纹章是由时空之石头打造,可以开启时空之门,凡结了盟的训兽不论离训兽师多远,都可以通过时空之门瞬间抵达。

  突然,从训兽纹章中投射出一圈一米方圆的淡红色圆形投影,浮现在城面前,圆形投影边缘是一圈圈线条流畅的云纹,里面只有一棵古树虚影,古树树桠着一只林猫(虚影)蜷缩着正在睡觉。

  千里之外,不归森林中,一棵古树的树桠间,一只仅有尺把长的周身褐黄色毛的短尾林猫,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细长冰冷的瞳仁间充斥一股杀气,因为它接受到盟友的战斗信息,同时它面前打开一道莹蓝色时空之门。

  “你休想!”凤老大虽然不知道城将要召唤出什么样的训兽,但他是不会让他这么顺利召唤的,“碎玉,出!”

  “嗖,嗖,嗖!”三枚风元素凝聚成的碎玉射向城,因为他的元素之力不再充盈,所以碎玉有了声音,这说明它的速度在下降。

  “嗷!”就在三枚碎玉击打过来的时候,一声犹如恶魔厉嚎的声音响起,空气中炸开了一团烈火。碎玉仿佛沸水中的冰块,片刻即消失殆尽。万神殿全文在线阅读

  一只一米多高,与那头威武驴体形差不多林猫出现城面前。它全身燃烧着明亮耀眼的火焰,身体却呈明暗交替赤红色,宛如从岩浆中窜出来一般,狂暴的火元素令整个黯淡的树林都闪烁出分毫毕现的光芒,四周的树叶被火元素辐射的像风刮似地哗哗作响。

  “这是什么!”凤老大第一次见到有这么浓郁元素的野兽。

  “林猫。”城如实回答。

  林猫,一种常见的狸猫,成年后为一阶,属半凶兽。狂化后身形矫捷,速度极快,异常残暴,有小恶魔之称。推荐163nvren.com因其成长空间不大,多被训兽师冷落。

  “怎么可能!”凤老大看着这头三阶兽,丝毫不敢怠慢,刚才那头猴子五种元素虽然灵活却远没有它浓郁。浓郁到变态的地步的火元素。

  “呵呵,它吃光了我爷爷收藏的四百多颗高阶火系兽核,现才消化一小部分呢。”城说话间,林猫已经注意到他脸上的伤,不过是擦伤,但当看见坐在不远处草地上小舞,它赤蓝色的瞳孔突然收缩,“嗷!!!”它怒吼着就要冲向凤老大,却被城阻止了。

  “等等,伤小舞的人是木系的,刚朝那个方向逃了,这人交给我,你赶紧追去,千万不能让他逃掉。”城指着凤老二逃跑的方向说。原文163nvren.com

  离火瞥了凤老大一眼,又看了看城。

  “没事,你要相信我。”城明亮一笑。

  “唔!”离火低吼着悄步走近小舞,然后轻轻在它身上嗅一下,身上火光猛耀,空气中火元素如波浪般层层荡开,一道火红的残影掠过,随后消失在林间。

  “吱。”小舞冲它的背景开心地叫一声,随后又舔了舔自己已经止血的肩膀。

  见离火离开,凤老大眼中的杀机更重了,他邪恶地大笑,“这可是你自找的!”说话间,他手掌中的银灰色漩涡再次高速旋转,继续凝聚着风元素。版权163nvren.com

  城知道碎玉是一种极消耗元素之力的灵术,凤老大身上的元素量力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充盈,但他不敢有一丝松懈,毕竟对方是武宗四层,而自己一点灵力都没有。他袖间再次弹出一柄碧绿色的匕首,和原来的那一把一模一样,这些都是他爷爷配合千看古藤与灵力凝聚出来的武器,绝不次于那些练器师精心打造的绝品,如果这些强盗有什么好的宝物,他还真不想他们对上。

  “千化掌,第三式,群蜂!”因为无法用手对碎玉,城将原本由掌刀攻击的招式融入匕首中,冲向凤老大。一间时,凤老大面前爆出无数碧绿色光点,如群蜂凶猛地袭向他。

  千化掌为他爷爷独造的掌技,其掌技精湛,行踪变幻莫测,威力奇大,共七层,全部学会,对付武宗级别的任何灵术都会有不错的效果。可惜城只能学到第五层,后面两层都需要有灵力辅助才行。

  “碎玉,爆!”凤老大看得出对方来势凶猛,但他对自己的这招很有信心,一挥手,手掌中正在旋转吸收元素之力漩涡突然逆转,无数没有凝聚成固体,大小不一的碎玉崩射出来,同样铺天盖地击向城。万神殿全文在线阅读

  “乒,乒,乒,乒……”刹那间,电光火花如烟花爆耀,炸出无数点光芒。

  在碎玉与群蜂相击过后,城与凤老大在须臾之间交手数次,然后又以极快速度退开,其间发生什么,那些只有武士级别的佣兵根本看不出什么。

  此时,城身上出现大小七八处血窟窿,虽然都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但也给他带来急大的伤害与不便,同时他手中的匕首也少了一柄。相比城,凤老大要更加不济,他胸口出现一道被匕首划开的伤口,玄衣裂开,鲜血汩汩流出,肋骨隐隐可见,而他手掌间那凝聚碎玉的风漩涡中间赫然被插进一柄匕首,匕首尖直透过他的手背。

  “喝,喝,喝。”殷红的血从凤老大嘴角流出来,他吃力地将插在手掌间的匕首拔出来。

  恐怖的武技,强悍的身体,加上不知多少的绝品武器,最可怕的是他还有那些变态的训兽。凤老大知道这场战斗打不下去了,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但他有风元素加持,若是逃跑,这个少年还是追不上他的。

  另一边,已经逃离战场很远的凤老二也稍稍地松了口气,他停下来服了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却猛然看出刚才战斗的地方一团红光闪烁,心中不由一惊。接着他发现那团火元素正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林间,朝他追来。

  “不好!”凤老二忙收起丹药玉瓶,起身飞跃于树木藤蔓间。

  但随着炽热的火元素越来越近,他心中也渐渐发寒,而且由于那火元素非常浓烈,他察觉不出其等阶,只有非常危险的感觉在心间回荡。

  “吼!”离火猛然一跃,它能感觉到那个逃跑者就在前面,可当它冲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怒了,在原地不停转圈寻觅,同时细细感应各种木元素气息。

  隐藏在一棵古木枝桠间的木老二不禁一喜,没想到这头可怕的短尾火兽竟然等级比他低,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暗叹自己刚才没有正面和它对上,而是选择了隐藏。木火相对,木系一直是很吃亏,哪怕对手修为比自己低。

  凶恶的火兽绕着几棵树转了数圈,最终没有发现什么,它愤怒地低吼着,飞身一跃,跳进了灌木丛。浓烈的火元素随之消失。过了一会,凤老二见四周没什么动静,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然后解除隐藏,轻轻地吁了口气,得意地嘀咕道:“到底是野兽。”就在他话刚落音,他感觉到他头顶上方的树干上有东西,他猛抬起头,看见一只一尺长的林猫正自上而下悬挂着看着他,那双可怕的眼睛似乎在看死人一般看着他。

  “不好!”凤老二顿时明白,刚才的那只火兽并没有走开,只是变回原形狡猾地躲藏起来。而他太大意了。惊恐间,他猛蹬树干,妄图逃跑,与此同时他身后浓烈的火元素再度燃烧起来。

  “啊——”不知道是极冷还是极热,还在空中尚未落地的凤老二只觉胸口极度痛苦,一声惨叫响彻整座山林。

  落到地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道从他背击来,胸口飞出的火刃划出的伤口,没有血流,因为他的整个胸腔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已经熟透了,而那被火刃击出伤口周围骨肉都化成了灰烬。

  那道犹如岩浆般刺眼的火刃在击毙对手后,余势不弱,连连劈中数棵古树,最后击到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上立刻出现一条深深的融化的痕迹。

  凤老二短短的思维里充满的悔恨,如果和对手正面战斗,他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但遭这击命偷袭后,一切都晚了。他不甘地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山林,最后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凤老二的惨叫,惊得树林间已经休憩的鸟儿扇翅纷飞,同时也惊动了凤老大,他扭头看着凤老二惨叫的地方,知道自己的二弟凶多吉少了。

  “砰!”威武驴小扁面前突然出现一团血雾,凤老三终于从极高的空中落到地上。小扁忙跳开,免得被血雾沾染。地上的已经不能说是尸体了,只有一堆血红色的毫无灵力的血影甲碎片,与粉碎的骨肉内脏掺合在一起,哪还有什么生命气息和形态。

  “啊!!!”凤老大如何都想不到今天会这样,本来应该是他们凤鸣山强盗收获的日子,却出规这种情况,几乎是灭顶之灾。向在只有他们四兄弟杀人,在他们眼中,生命不过是一种被他们撕裂的乐趣,现在他们的生命竟然一个个被别人收割了。起初,他还有逃跑的念头,现在从小和他相依为命的兄弟相继殒命,他已经彻底疯狂了,眼睛中瞬间充满鲜血,异常吓人,死死地盯着城,“今天,你必死!”

  说话间他从身上掏出一只精致的水晶瓶,里面仅一口紫蓝色烁着莹光的液体,他取掉瓶塞子,一口饮尽。

  “破灵水!”城大惊。常年在爷爷身边,他自然知道此禁物。

  破灵水,顾名思义,破坏灵魂之水。此物可使灵魂之火中的所有灵力都脱离灵魂之火,然后充斥在使用者身体里,令使用者在一个时辰内威力达到恐怖的地步。但一个时辰之后,使用者灵魂之火将彻底熄灵,而且永远不可能再起灵,成为武宗或以上的武者了。这东西,民间是不准许拥有的,只有皇族才能持有,用来培养护城死士。

  这时,破灵水在凤老大身上起作用了。将元素之力剥离灵魂之火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他扭曲的表情已经没有任何人的模样,狰狞的犹如魔鬼一般,他疯狂地大笑道:“死吧,死吧,都死吧!”

  小扁也感觉危险的气息,它抬起头,欲走过来,却被城阻止了,“小扁,我还可以战斗,虽然爷爷临终时让你保护我,但我在有一丝可能的情况下都不愿被照顾。”离火和小舞可以算得上是城的盟兽,但小扁不是,它不仅不是城的盟兽甚至都不能说是城爷爷的训兽,因为它年纪非常长,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城爷爷长大的一头长寿驴。这也让它养成健忘和迟钝的习惯,就算你当面踢爆它的蛋(前提是不被它踢死),事后它再见到你的时候都可能忘记你是谁。

  小扁停下脚步,凤老大却动了。此时,他身体肌肤上犹如混乱的流水一般,到处都是极小的风元素凝聚成的漩涡,衣服已经被风元素撕裂殆尽,周身的皮肤也都如被砂轮打磨过,呈现出模糊的血肉,而漩涡中央是猩红的血丝与风元素掺合在一起,远远看去甚是血腥。

  “好可怕的破灵水。”城皱着眉头说道,然后高度凝聚自己的精神,浑身的筋肉猛然紧绷,大喝道:“群蜂!”霎时间,无数掌锋宛如视死如归的群蜂迎向,猛冲过来的浑身鲜血的凤老大。

  “砰!!!”凤老大毫不顾及城的掌刀,仅仅一拳,依靠着瞬间暴涨数倍的力量与速度,一拳打碎城的群蜂,然后实实地击他的胸口。

  城受击后飞身摔到十几米远的落叶上,“噗”一口鲜血吐出,小舞终于坐不住了,它身形猛地暴涨。

  “小舞!”城大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你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这是我的!”

  小舞低吼着停留在原地。

  “哈哈!你们都要死!!!”凤老大此时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了,他的身体上的神经多数都被狂暴的风元素给绞碎了。

  一道血影猛然出现在城的面前,又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城双臂护在胸口,那拳正中他双臂交叉的点上,他再次飞了出去,但没有多久他又站起来了。

  “看样子,我的速度还不够快。”凤老大低声说道,身体上的风元素凝聚出的漩涡加快了旋转速度。

  “砰!”一拳实实打在城的背上。

  “砰!”一拳重重地打在城腹部。

  “砰!”又一拳打在城的胸口。

  “咦!还能站起来?”凤老大惊奇地说,在吃了他三拳之后,他本以城会失去战斗力,任他宰割。

  “你们有灵力之人怎么会懂得身体的奥妙?人的身体力量,速度,韧度,有多大空间可以发掘,岂是你们这些起灵的自视清高的人能明白?”几经挣扎之后,城再次站了起来。

  “噢,那就让我看看吧!哈哈!”凤老大身体倏地消失。

  城慢慢放松颤抖的身体,眼睛紧紧地看着前面,极力在空白中寻找对手身影,同时他脑中响起了爷爷的话。

  “训兽师,就是一种以找野兽弱点然后将其驯服的职业。在这之前,训兽师首先要将自己五识训练到与野兽相同的地步……第一,是视。面对对手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眼睛都不要离开对手身体,就算看不见,眼睛也会给你提供一些有利的信息……”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放慢了,由于极力凝聚视线,使得他周围分毫毕现,就在此时,他看见凤老大扭曲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身体娴熟地一侧,凤老大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元素从他耳边掠过。同时,凤老大的身影出现城的背后。

  “当你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就用耳朵,只要耳朵灵敏,一个人在暴雨中都不会碰到任何物体……”

  秋虫的闲鸣,晚风的游荡,树叶的摇曳,周围的声音纷纷在城的脑中构成一幅幅清晰的图案,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他脑后有一股诡异的风在吟唱。他猛地低头,凤老大原本欲横掌刀直取城头颅的计划落空了,同时他看见城握着匕首转身旋刺,不由一个抽身,退开,然后如旋风般围绕着城飞速旋动,伺机下手。

  “嗅觉,也万万不可忽略,利用好它,你可以根据万物的气息,还判断它们的形状以及位置。”

  城静静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股血腥的气息一直围绕着诡异旋转,突然,他嗅到左则的血腥更浓郁了,于是,猛地挥动手中的匕首。“锵!”一团火花耀起。不知何时出现在凤老大手中的长剑被城的匕首挡住了。

  “感觉是你身体最直接的告知,不论它告诉你什么,都是你最先要重视的。”

  城身体忽地后退,因为在感应到凤老大被挡住的剑,并没有退去,反而以一种奇怪的轨迹划到了他和胸口,在疼痛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向后退了。但他的胸口还是出现了一道血痕,不过没有伤及内脏。

  “最后一种,也是最奇妙最能以解释的,它是一种对危险的感应,凡是顶尖高手对这种危险感应都是非常准确的,它诞生在战斗中,只有不断战斗才能将它淬练的越加准确!”

  凤老大的身影明明还在眼前,但城还是突然一个转身,因为他感觉身后有一股极其可怕的寒意。

  “在战斗中你所要做的就是抓住对手的弱点,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死死盯住它,瞬间出击,一击毙命!”

  城在极短的时间里,抬起手中的匕首,碧绿色的匕首尖划抵挡住了在凤老大的长剑,然后他的匕首尖急速地划在那长剑剑身上,划出一串火花,然后“嗤!”地一声响起,匕首上出现一颗颗血珠。

  他身后凤老大那道与分身非常相似的残影渐渐消失了。

  凤老大的长剑从城的颈部划过,仅仅划破了对方的皮肤。但他自己的世界已经颠倒了,世界短暂旋转之后,他的头颅如一枚果实般坠落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尽是不可思议。他无头的身体仍持着剑站立在这个已经与他无关的土地上。

  城虚脱地坐到地上,抹了一下颈部划破处沁出的血珠。胜负之在瞬间,如果刚才他出现一丝分神,现在倒下的就是他了。

  “还是太弱了。”胜利并没给他带来应有的释怀,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此时,夜已经彻底降临了。一钓残月漂在水凉的林树上空,几颗明灭的星辰稀疏散落在隆穹深处。

第六章 童年

稍稍恢复体力后,城走到小舞面前,掏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小舞乖巧地张开嘴。药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产生了非常不错的药力,小舞舒服地轻吟一声,然后爬到小扁身边,猛地跳到它的背上。受伤后的疲惫令它身体乏倦,它打了个哈欠,蜷缩在小扁的背上,青金色的眼睛眨巴几下,昏昏欲睡。

  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些佣兵,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具具尸体,与正向他们走来的城。一个少年和几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训兽,在与他们毫无瓜葛的情况下灭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强盗团,生生将他们从死亡线上给拉回来,想来多很不可思意。他们中一个看起来挺持重的中年人,也是除了长桦老者之外修为最高的人(从他的筋肉与身体散发出的气息看得出来,他是个大武师),他站起来感激地深鞠一个躬,“公子的救命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同时他心中无比惭愧,同是大武师,他与城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鹿鸣城露出明亮的笑容,“不用客气,我此次出来就是为了修炼。”说着他走到几个佣兵身边,看着被他们围起来长桦老者。

  几个佣兵赶紧恭敬地给城让出位置,持重的中年人走到城旁边,悲伤地看着躺在地上气息若有若无的长桦老者,叹息道,“老团长怕是没救了。”

  城蹲到长桦老者身边,伸出手试探了一下他的生息,却感应到他身体里尚有一丝灵力在游弋。探明了伤势后,他稍稍松口气。长桦老人身体那些固守灵魂的重要器官并非遭到不可医治的伤,只是受了极剧烈的击打,致使他的身体暂时失去了守护灵魂的能力,才让灵魂之火到了几乎熄灭的地地步。这若是发生在平常人身上,确实是必死的,但对于一个拥有极品丹药的人来说,就不算是什么棘手的事了。

  城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玉瓶,然后从里倒出唯一一颗丹药,却惹得其它人一阵惊叹。

  “丹霞!”持重的中年人也把持不持形态了,不由惊叹,“这只有五品以上人练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啊!”

  只见那颗紫蓝色烁着莹光的丹药,周围闪耀出犹如绚霞般的五彩霓光,灿烂得令人不敢相信,直以为是仙人之物。

  “嗯,这是五品镇魂丹,服下它之后,他就不会有事了。”城将长桦老者的头抱起来用腿垫着,就在他掰开老者嘴的时候却被一旁从惊骇中醒来的中年人阻止了。

  中年人似乎产生了错觉,今天发生的事太不可思议了,全都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本以为除了长桦武王再世,不然他们必死无疑,现在却被一个和他一样级别的大武师所救,最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还拿出来了这种武王都眼红,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传说之物的五霞镇魂丹,“公子,这太贵重了,我们长桦家可还不起这个人情啊!”事实,单就这枚丹药就比他们的货物重要,更不是他们的命能比的了。如果长桦老者清醒,他怕也是不敢吃的,这就好比一个人见一个乞丐将被冻死,拿出龙袍让他穿上取暖,这叫他如何敢穿?

  镇魂丹,传闻是武圣级别的天地强者随身必备之物,有极强的还魂、护魂、养魂效果,是五品以上罕见的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灵级丹药。

  “呵呵,不要你们还什么。这丹药虽然贵重,但爷爷当初炼制它,就是为了救人。”说着城不顾他们反对,轻易掰开长桦老者的嘴,将丹药塞到他嘴里,“我也不要你们的人情,我不过是遵循爷爷的教导行事。”

  镇魂丹入口即化,其庞大的灵力迅速游遍长桦老者浑身脉络,然后在他的丹田之处汇聚,本来已经几近熄灭的灵魂之火,在几次抖动之后,犹如原野的星火遇风,瞬间爆燃起来。长桦老者身体轻轻一颤,如土的面色逐渐恢复,呼吸也慢慢明显均匀了。

  “这……”中年人看着老团长从鬼门关被这枚丹药生生拉了回来,心中暖流汹涌,膝盖突然一软,跪倒在地,哽咽道,“公子大恩大德,我们长桦佣兵若有回报之日,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其它人见副团长跪倒,也纷纷跪下。

  城挠了挠头,很小的时候他就和爷爷住在不归森林深处,终年难与他人接触,对人与人之间的这些礼节懂得并不多,他愣了愣,然后将中年人扶起来,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在下长桦占京,公子叫我占京就好了。”中年人对眼下这个少年,虽然百般看不透,但也异常敬重,不论他的实力,或他身后不可想象的背景都是自己不敢比拟的。

  “那我就叫你京叔吧。”

  “使不得,公子是我们恩人,在下怎么能受这样的称呼。”

  “呵呵,京叔你们这是要去哪?”城毫不顾及地说。

  “公子修为惊人,却没有一丝恃才傲物,性情直率,心济天下,为人简单真挚,可以想像公子爷爷是何等令人敬佩的人物啊。”长桦占京失神地喃喃自语,突然想起城的询问,不由尴尬地笑笑,“我们本来是想去天麻城的,现在不知团长什么时候醒来,所以……”

  “老人家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醒来,估计也就一两个时辰吧。”城顿了顿,然后问道:“天麻城是不是有训兽师晋升大会?”

  “对,应该快开始了吧。”占京看了看城胸口的一级训兽纹章,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太好了。”城开心地说:“我能和你们同行吗?我不知道去天麻城的路。”

  “与公子同行,我们当然求之不得。”占京本来对去往天麻城还有些顾及,现在心彻底放下了。谁都不知道去路会发生什么始料不及的事,这次他们就差点全军覆没在这草莽之间。

  这时,离火回来了,嘴里还叼着凤老二半生半熟的尸体,见城这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它扔下口中的尸体,身体迅速变小,然后噌地一下跳到城的肩膀,用头在他的脸上蹭了几下。“呵呵。”城开心拍了拍它的脑袋。

  “公子,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翻过这座凤鸣山,再走二十里地就脱离落凤山脉的势力范围了,到时再休息如何?”

  “嗯,京叔对这里熟悉,就听你安排。”城点头说。

  ……

  皎洁的弯月挂在天空,星辰稀疏地散落在天际四周,远山被月光勾勒出一层层墨色轮廓,树木静默着,荒野中不时传来野兽怪鸣。整个佣兵团在沉默中有条不紊地前行,小扁伏在货物大木箱上,被马车拉着,城将头依靠在它的腹部,仰躺在木箱上,望着深邃的苍穹发呆,身边两只小兽已经蜷缩在一起睡着了。

  他们已经翻了过了凤鸣山,现在正向开阳大草原行进。到了开阳大草原就脱离了落凤山脉的强盗势力了。开阳大草原是位于木国西北边陲,与三十多个小国家联合起的小联合交壤,是岐角大陆上第二大草原。

  岐角大陆由一百多个国家组成,其中有金、木、水、火、土、风、雪七个超级大国,除了木国西北的三十多个小国家组成的小联合,还有位于水国之南,土过之东的,木国东南的由七十多个国家组成的大联合。所以,大体上来看,岐角大陆上有九大势力。

  天麻城位于开阳大草原中心,是草原上七大城市之首,也是木国一百七十三座城市里,繁华与实力综合排名进前十的一座超级城市,有草原明珠之称。此次,三年一次的训兽师晋级大会就在那里举办。城从不归森林出来,偶然听到这个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不过就在这落凤山脉迷了路,结果剿了几个小型强盗窝。

  寂静中,城的眼皮渐渐乏力地合了。往事像纷落的树叶般,慢慢落到他的梦上,由梦汇织成一幕幕完整的故事……

  万国历774年。岐角大陆七大凶地之一的不归森林南边,一座以打猎为主的名叫黑木城的城市东郊,一块占地千庙的中小型家族领地的一汪清澈的湖边。

  一个刚刚六岁衣着朴实的小男孩,坐在湖边,从早到中午一直孤零零地看看波光粼粼的湖面,自从他母亲失踪后,他就经常在这里发呆,一坐就是一天。

  突然,跑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孩,大声叫嚷着,“快来,快来,小蛮牛在那!”接着,一群骄横的小孩冲了出来。

  小男孩顿时慌张了,露出惊恐的表情,显然平日里他受尽了他们的欺负。

  “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那群孩子中间个头明显高出一截的孩子王指着离小男孩最近的小胖子说。

  那个小胖子本想扑上去,但见小男孩露出一副蛮牛般狂暴的表情,登时给吓住了。他们这群孩子之所以看不起这个孩子,是因为他父亲是家族旁支,又因为他是捡来的。小胖子不敢上前的原因是,这个小男孩力气大,像怪物一样。很小的时候,别的孩子都在用小石头搭小塔玩,他却能抱动上百劲斤的石头给自己搭个假山,所以这群孩子更小的时候都怕他。但自从族长说他是奴隶小国力国的弃婴,以后很难起灵,更不可能有出息,空有一身力气罢了。从那以后,这群孩子对这个小男孩的害怕就转变了,变成花样百出的欺负。但他们不敢单对单面对他,总是成群结队地围捕捉弄他。后来,那个为首的族长的孙子,成了一级训兽师之后,他们就更变本加厉,一有空隙就拿这个小男孩欺辱一番。

  “笨蛋!”见小蛮牛跑了,族长的孙子抽了那个小胖子后脑勺一下,然后愤怒地双手一合,大喊一声,“开!”

  他胸口赤色的训兽纹章光芒大涨,然后神奇地投出一圈圆形赤影印在空中,一只近七尺长的目光凛冽寒冷的黑灵赤尾犬从投影中跃了出来。看得一群孩子目瞪口呆,惊讶不已。就连还在逃跑中的小男孩都停下了脚步,羡慕地看着那个赤色的纹章。只要看到那纹章射出投影,他就算知道要被欺负,他也会停下来贪婪地看个够。

  “哈哈,赤龙把他捉来!”族长骄横的孙子邪恶地大笑着说,“把他捉回来,我们在他头上撒尿。”

  “喇喇……”黑灵赤尾犬底吼着猛然跃起,如马驹般的身体直奔向小男孩,几欲将他撕碎。

  小男孩这才醒悟过来,慌忙逃跑,却已经晚了。他在速度上可能要比那群孩子都快,却怎么都比不上这头恶犬。

  “不要——”小男孩大喊着,被黑灵赤尾犬扑倒在地。

  那群孩子也纷纷冲上来了,为首的约莫十二三岁的族长的孙子,狠狠地一脚踢在小男孩的腰上,“跑啊,你不是能跑的吗!?”

  “啊!啊!”小男孩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黑灵赤尾犬压在他双肩上的双蹄,同时为了上不让它腥臭的涎水滴落到他的脸上,他不停扭动脸。

  “小胖,把裤子脱了,嘿嘿,你的尿最臭。”族长的孙子邪恶地说。

  “噢!”不仅是小胖子,包括其它男孩都解开了裤子,甚至那头赤尾黑灵犬都抖了抖狗鞭,也打算把尿撒到小男孩的身上。

  “我跟你们拼了!!”小男孩瞪着通红的眼睛,疯狂地挣扎着,但在一阶凶兽赤尾黑灵犬的欺压下,他任何挣扎都却无济于世。

  “放手!”就在这时,一声如山林虎啸般的吼声传来,一个剑眉星目刚毅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一股强大的的木系灵压犹如万斤山岳,压得每个小孩都呼吸困难。他们纷纷提好裤子,畏缩在族长孙子身后。黑灵赤尾犬也很忌惮这个男人,畏惧地底吼一声,然后转身跳到族长孙子身边。

  这个男人就是小男孩的父亲,也是家族最强大的武者之一,若不是因为他不是家族正统,他很有可能就成了族长的后选人了。

  “你们干什么!”男人怒视这群小孩一圈,然后对族长的孙子说:“你再敢用那只狗欺负我儿子,我就把它给宰了!”

  “你敢!”族长的孙子毫不示弱地盯着那男人,傲气地说:“你不过是家族小小的佣兵团长,我可是将来的族长,要是你敢欺负我,我爷爷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你!”

  “哼!”男人冷哼一声,不愿与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自顾抱起地上的儿子。这个男人是大武宗,族长是武王,他们之间的修为确实有很大的差别,但族长还是很看重这个男人的,虽然他是族末枝的一个落魄人子,但族长见他天资过人,曾多次关照过他,最后还让他做了家族小佣兵团的团长,所以他对族长还是比较敬重的,只是族长的子孙都差强人意了。

  一群孩子悻悻地看着小男孩被他的父亲抱走,不由暗自低骂几声,男人听在耳里,却也没有办法。他的儿子是他在一个破庙里捡到的,这些族中人都知道,包括小男孩也清楚自己的身世。因为小男孩处处被人看不起,也因为他天生灵力极其差,感觉不到任何灵力,可以说是永无起灵之日(德高望重的族长断言)。

  “爹,你教我武技吧!”被人男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噙着委屈的泪水哀求自己的父亲。

  男人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喟叹道,“不是爹不肯教你,只是,在这万载难遇的起灵时代,你就算千辛万苦修练成大武师又如何?听说现在七岁武宗都有出世了,天意弄人啊。既然这条修武之路你走不通,不如学文、学医、学练器也行啊,将来能做个文书、药师或练器师,前途也是一样辉煌的。”

  “我不要!”小男孩倔强的摇起头,他想学武技无非就是想今后不再被人欺负,学习那些不是一样要遭受他人侮辱?

  男人不再说话,他心中也非常难受,自从他的妻子神秘失踪,而他身为佣兵团团长,事情太多,无法相陪,儿子两年来经常是孤单一人,经常受到别的孩子嘲笑和欺负,他却没有解决办法。看着儿子日渐消沉寡言,他心中满是愧疚。

  小男孩也知道自己父亲为难,他虽然幼小,却也算明白了些事理,对于不可能的事,他也不会太执拗,“那,父亲教我训兽吧,我想当个训兽师。”

  男人仍是摇头,“训兽师是黄金三职(训兽师,药师,练器师)中对武技要求最高,对起灵最看重的职业,没有厉害的修为是不可能让那些强大的野兽敬佩、跟随的,训兽师对人的天资要求太高了,怕是没人会教……”

  “那我就注定一辈子要被人欺负吗?”小男孩争执着落下了泪水。

  男人再次陷入沉默。

  末了,在快走到家的时候,男人才开口,他略带笑意地抚了抚儿子的后脑勺,“别再难过了,爹有件好告诉你。”

  “什么事?”小男孩抬起乌黑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打算明天去一趟力国……”

  “你又要出去?”小男孩心中一紧,父亲每次离开他都害怕得不敢出门,那群小孩在这个时候最猖狂。

  “嗯,不过,这次我打算带你也出去,好好陪陪你。”男人笑着说:“你不是一直想到外面看看的么?”

  “真的!”小男孩立刻惊喜。

  “当然,虽然每次外出都很凶险,但爹对你欠缺的太多,这次权且当补偿了。”男人刚毅的面孔闪烁出慈爱的光芒。

  “太好了。”小男孩幸福地将头埋在男人的怀中,心中对外面的世界满是憧憬。

  隔日,男人便与儿子带着货物与十几名手下,走出黑木城,一路北下,前往小联合的奴隶之国——力国。小男孩的命运也因此转变了。

  离开黑木城六七日,在离岐角大陆七凶地之一的不归森林不到两百里的地方,一座叫黑峦血崖的黑色山峦前,只因一个佣兵好奇拔起了一只指路石碑,没想到竟触发了一个禁阵。

  这也给小小的佣兵团带了灭顶之灾。

  虽说是灭顶之灾,却仅发生在须臾之间。

  乱石嶙峋的山岩间,只见一股浓重腥臭之气熏天的血雾兀自弥漫开,众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就只听一声声惨叫,却看不见人影。男人忙开启自己最强的木系灵盾,才艰难地抵御血雾的腐蚀。待血雾散去,小男孩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其他的人马都消失了,地上却多出十几具惨白森然人马骨骸。

  一头近几十丈长,千万吨,犹如一座山峦的浑身血红色的巨龙悬浮在几十数米外的天空,它那草房般硕大的眼睛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父子,却毫不把他们放在心里。

  “都死了,怎么可能……”男人从来没有经历如此可怕的场景,眼前这头凶兽他不知其阶级,但稍稍感应一下它那浩淼的灵压,他就万念俱灰了。

  “人类,既然你们助本王逃出限禁,再在帮本王恢复一丝灵力吧。”巨龙闷雷般的人语轰然响起,同时一道血蛇极矢般从它巨大的肉翼间射出来,在空中犹如水蛇般诡异游走着。

  男人知道再劫难逃,在这危机时刻他扭过身体,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儿子,父亲无能,只能护你这短短几年,但你要坚强地活下去,如果有朝一日见到你娘亲,代我告诉她,自她失踪后,父亲每日都念她千百遍。”

  不待男孩回答,男人目光突然一凛,甩手从袖间飞出一枚药丸服下。

  “传承!”他的身体顿时似将爆炸一般,膨胀数倍,然后又极速回缩,接着他身体中的灵力已经一丝不剩地逸出体外,形成一朵巨大的碧绿色的莲花,将小男孩包裹在其中。就在巨大的莲花瓣将合之时,小男孩看见那道血蛇刺透了自己父亲的头颅。

  “爹——”接着他前面出现极为刺目的光芒,然后就感觉到了因极速移动而产生的眩晕。

  “哼,靠丹药才能施展的禁术。”巨龙不已为然地声音响起,那条在吸食为男人精血的血蛇并未罢休,而是极速向碧绿的莲花追来。但是,仅仅追击片刻时间,血龙就放弃了,它那巨大的眼睛望着着远处的不归森林,眼中尽是恐惧。

  见仅离他咫尺之遥血蛇突然退去,万分骇怕中的小男孩晕倒在巨莲之中。

第七章 传奇,云天

城在微痒中醒来,原来是林猫离火在轻轻舔舐他脸上的泪水,他感激地将其抱到怀中,笑着说:“呵呵,刚才做梦了。”

  “喵——”离火善解人意地叫了一声。

  此时,那群人已经停下了。想毕是离开了落凤山脉的势力范围。城环顾四周,银白色的月光下,周围空无一物,广袤的世界静谧安祥。

  “到开阳大草原了。”城抱放下离火,看见小舞已经生龙活虎地和那群佣兵围绕在篝火旁的食物前。他起身走下马车,朝众人走去。小扁还在睡觉。

  “恩人醒了。”年越花甲的长桦老团长已经醒来,在一颗镇魂丹药的养护下,他身体的创伤已经愈合,灵力还更胜往昔一筹,甚至有突破一层的感觉,他翕动着嘴唇站起来,拜倒在城的脚前,“恩人大恩大德,老朽万死难忘!”

  “别,别。”城忙将老人扶起,露出开朗的笑容,“老伯不要这样,我也就路见不平,随意出个手罢了。”

  “对于恩人来说是随意,但对于老朽来说,这可是天大的事。我们一群人性命不要紧,可这一百多件家传甲胄可是关乎家族命运的,如今因恩人,我们不仅保全性命,还令甲胄一件不少,公子还为老朽这条草命耗费了一枚镇魂丹。这,这,请公子受老朽一拜!”说着长桦老团长跪倒在地,其它人也纷纷跪下。

  城没有阻止,待他们拜完,他将他们扶起来,“在我看来,膝拜之礼大过性命,我已经受下了。所以,我们扯平了,以后不要再提报恩的事了。”

  “可是,恩人——”

  城忙阻止老人继续唠叨,笑着岔开话题,“你们做什么呢?这么香,小舞都已经开吃了。”

  搭在篝火上的铁锅咕咕地翻着气泡,肉香味肆溢,小舞毫不客气地伸爪从锅中取出一块带骨头的肉,乐不可支地吃了起来。

  “呵呵,我们备了些鹿肉,刚才见公子睡得正香没敢叫你,现在正好煮熟了。”占京副团长笑着说,“来,公子,这边请。”

  待一群人坐下,吃了些酒肉,随着酒意渐浓,他们的话也越来越多。这时,一个比城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微熏着问城:“公子虽然修为没到武宗,却能力敌四层武宗,又有这么厉害的训兽,甚至还镇魂丹都轻意拿出手,莫非真是伟大的云兽王嫡传?”

  “胡闹!”从小礼仪周全的老团长怒斥了那轻年一声,“恩人的身世岂是我们能问的?!”

  “没事。”城笑着摇了摇手,“我这点修为哪里配当他老人家的弟子?”

  “公子说笑了,如果你的修为算是一点,那我们又算什么啊?”占京举着酒杯,敬城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公子年纪轻轻,为人耿直,心胸宽阔,将来定是人中之龙。”

  “呵呵,京叔说笑了。”城并没有因为恭维沾沾自事,反倒心中暗生惆怅,“京叔,你给我讲讲兽王云天的事迹吧。”

  城的话刚落音,一群人不禁惊讶地看着他。

  “公子身为训兽师,竟然连我们木国千年第一兽王的事迹都不知道?”占京匪夷所思地说,本来他心中还觉得这个少年有一丝丝可能与兽王有关的。

  “爷爷与我常年避世,很少与外界接触,所以……”城尴尬地说。

  “呵呵,我来给恩人说吧。”长桦老人捧着酒杯沉默片刻,这里数他最见多识广,“千年前,那时还不是万国历,而是造化历9987年。云兽王出生在我们木国一个落魄的农户人家,因为乡间野地极其闭塞,云兽王在九岁时才被人发现其惊人的天赋,但是苦于没有良师教导,村人只能任其发展,也帮不了他一丝一毫,后来了为了补贴家用,尚年幼的他经常会随村中猎人上山打猎,还多次救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人,所以村中人对他都极其友好,他也非常爱护自己的乡人。一日,他又与猎人上山,落日之时才回,回来时,他发现村子着火了,忙飞奔回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面如死灰。原来,在离村子最近的天涯城城主火雄之子带着一群纨绔子弟外出打猎,路经村子,见一位村姑长相水灵,不由起了淫念,便将其捉回,欲行歹事,却被村姑挣扎间咬伤了手,城主之子脑羞成怒,抽剑杀了村姑,但这还不解他心头之恨,又丧心病狂地令手下杀光了村子里老老少少共一百三十九名村民,其中包括云兽王父母与其弟,临走时一把火烧了村子。云兽王含着血泪,埋了村人的尸骨,并在自己的父母坟茔前跪了整整三日,后来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木国第一大凶地不归森林,也有人说他去了土国大凶地暗日大沼泽,众说纷纭,至于年幼的云兽王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总之此事之后,三年没有人听闻这位木系天才的行踪。三年之后,天涯城中街道上出现一位骑毛驴的少年,当然谁也没在在意这位带着一级训兽师纹章的训兽师。当时,正是天涯城城主携家众观看护城兵演武之际,城中可谓是万人空巷,演武场上威武的士兵虎啸撼天,场边人头攒动,就在这个时候,少年云兽王开启了自己的训兽纹章,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从他的纹章的时空之门竟飞出一头百丈长的浑身暗青色的六阶翻云蛟——”

  “十二岁?六阶!!难道他那时已成武圣?!”城震惊的目瞪口呆,这些他爷爷从未和他讲过。他听说过十四岁武王,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可怕的打击了,但十二岁武圣,他观遍训兽师卷轴,也没有见过,就算数十万年前传说中的训兽始祖,也不过是二十岁的青年武圣。

  长桦老团长感叹地深呼吸口气,“这老朽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他的修为不在武王之下,因为当时天涯城第一护城队长,就是位武王,在与他交手几十回合之后被击毙。唉,在背负上百亲人的血仇下,一位天才真的很难想象其未来啊……当时,少年兽王立于空天巨蛟额头,望着下百慌乱成一片的演武场,大喊一声:‘火家众贼献上命来!’此话一出,城主火雄暴怒,他手下的第一护城队队长首当其冲与云兽王斗成一片,其它七位护城队队长纷纷将逃路封死,火云乃武圣修为,但他却被那头翻云蛟死死地压制住了,火云的军师是位四级绿纹章的训兽师,他当仁不让地召唤出了自己得意盟兽,四阶火龙,但令谁都没想到的是,那头巨龙刚出时空之门,就被少年云兽王的那头毫不起眼的毛驴踢暴了脑门……那场战斗从正午,一直打到午夜才结束。结果,火云一家几十口人包括八位护城队长一位军师与众多食客还有大队护成兵,共计千人被这一蛟一驴一少年收割了性命。末了,身负重伤的少年兽王立于翻云蛟的头上双角间,仰天长啸,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天地不仁,我便替天行道!’仅仅十二岁,已然少年英雄,旷古绝今!”

  “后来呢?”城浑身热血沸腾,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此事震惊了整个岐角大陆,天涯城的至强量力竟然被这样一位少年一夜之间抹消,这是谁也接受不了的事实。但是,它就这么发生了,木国青帝闻之不但不怒,反而大喜,忙下令彻查火雄一家,最后罗列了上百条罪名,并布告天下火家当诛,还不忘自悔帝王失查之罪——”

  长桦老团长的话被刚才那位询问城的青年打断,“青帝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鼓动暴乱吗?”

  “呵呵,你懂什么,当年的青帝也是位难得的明君啊。”长桦老者笑呵呵地说:“为一个绝世天才,青帝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为招纳人才,如果他下令海捕云兽王,那现在这位伟大的人物很可能就屹立在它国了。不久之后,青帝便下旨授予云兽王‘少年兽王’之称,无需任何比试。后来,云兽王在木国第一学院,晋帝学院苦学十年,取得了兽王以下最高荣誉的紫色兽王纹章,然后离开学院,前往有训兽大陆之称的醒龙大陆。两年后,天地间便出现了千年来第一年轻的兽王,与此同时,远在凶海深处的英雄城也送了英雄封令,正式封其为英雄,临驾帝之上的才能为封为英雄,凡被封为英雄,都将要被世人传唱千年的……后来云兽王游历天下,共发现了七种世间之前闻所未闻的野兽,其中以大地藏与左耳极光蛤最为厉害……云兽王不仅在训兽上技术卓绝,武技艳霸天下,他在练器和练药上都有极高的造诣。做为当今大陆第一训兽师,他的十五名训兽如今都是雄霸一方的凶兽,其中更有三名盟兽打进了兽魂榜的前五十名,分别是九阶大成会觉醒的翻云蛟,排前第四十九,九阶大成会觉醒的天目虎,排前四十三,还有一名叫青火鹤,九阶大成会觉醒,排前三十七名。”长桦老者感叹道,顿了顿,然后喝了口酒润喉。

  “怎么才三十多名呢?”那名青年再次忍不住问。

  老桦老者捋了捋稀疏的胡须,“三十多名?哈哈,天地间排名前百名的都是我们凡人穷其一生都难得一见的传奇之兽,这排名可是从数万年前就传下来的,只要不被证实其死亡或化神,都在排名之中,莫说前三四十名,就是能进兽魂榜前三百名的,都是各国响当当的训兽师,都要受各国的帝王都要礼待的。能进前五十,已经是传说中的传说了。”

  “后来呢?”城平静地盯着眼前的篝火,谁也不知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后来听说,云兽王去了传说之地,英雄城和修罗海,甚至还有传说他去过仙岛,至于发生什么,老朽便不得而知了。这些至强者的故事,我等凡人哪能知晓。不过,我听闻,几百年后,云兽王在雪国第一凶地白岭发现了百万年前就已经绝迹的瑞雪兽,并将那被寒冰封住的瑞雪兽带回木国,用了近两百年的时间将其救活了。此兽现在全天下也只有不归森林有,至于多少什么样子,老朽便不知道了。嗯……再后来,听说他又编写了一套名叫《万兽卷轴》的巨著,赠给了晋帝学院,此书现在是晋帝学院藏书楼的镇楼三宝之一。”

  待老人息口,城抬起头,平静地问,“老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恩人请说。”

  “云爷爷是何时晋升为武帝的?”

  “在去醒龙大陆之前吧,能拿到紫色训兽纹章没有相等的实力怎么可能呢?况且,这些在一些古籍中是有记载的。”

  “那是二十二岁了?”

  “嗯,与传说中的训兽之祖一样,同是二十二岁为武帝。”

  “那他三年后,也就是二十五岁,便是英雄了。”

  “当然,英雄城都送了封令,那修为不到英雄级别是不可能的。”

  城突然大声说到:“他既然能以绝天之才起灵,在二十五岁就达到一些人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都难达到修为,可为什么在这之后近千年的数月里没有晋升到人类的巅峰,修罗级别呢?千年时间都不够打开那道修罗之坎?”

  凡起灵后,修为到武宗者,寿命可达百岁之多,武王活两百多岁亦不少见,武圣则可拥有近五百岁的时光,武帝活七百岁不在话下,英雄便是千年寿命。至于修罗,作为人类的至强,寿命可近五千年之久。

  “这,不仅恩人好奇,老朽也好奇,天下之人也多为此事好奇,此乃英雄兽王的谜团之一,当然,也有人说几年传闻的云兽王辞世是假,实乃他人已化仙成神,去了天空神域,万神殿。”

  “没有,云爷爷确实已经辞世。”城低下头,泪水在眼中凝聚着,他脑海中出那一幕:细雨萧瑟的树林间,灰蒙蒙的天空似是隆盖,笼罩着茫茫大地,年少的他与小扁伫立在雨中望着天空,泪流满面。

  “公子怎么知道?”中年副团长好奇地问道。

  “我师父和云兽王略有交情,他告诉我的。”城黯然回答。

  其它人闻声不由一颤,与传说中的英雄有交情?这是何等人物?还是长桦老者率先缓和过来,忙说:“既然是这样,那想想毕是真的了。真是太可惜了,可惜啊!太可惜了……”

  “各位,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说着城站起来走回。小扁还在那个马车边上睡觉,他跃到大木箱上,头垫在小扁的腹上,仰脸望着天空,渐渐陷落到回忆之中。

第八章 创世神弃子

阳光透过树叶射落到地,地上光影斑驳。清露在阳光中晶莹剔透,不时迸溅,每每滴落到小男孩头上或脖子上时,都会吓得他毛骨悚然。他已经在这个可怕的森林中转了一天一夜,困乏、饥饿、恐惧将他折磨得精疲力竭,但他不敢停下脚步,手中握着前不久父亲送给他的小匕首。他在灌木树林中不停逃奔,却总也找不到出路。

  突然,前面出现一块空旷的地方,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面对一棵古树,手中持一玉瓶,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刀,正小心翼翼地刮着从树上沁出的鹅黄色的树脂。他身边还有一头小毛驴,在阳光下惬意地甩着尾巴吃草。

  小男孩深深吸口气,从树丛中跳了出来,双手颤抖着握着匕首大喊道:“老头,我要吃的!”

  老人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露出一张消瘦笑脸,“呵呵,哪家的娃娃,跑这里来欺负老头?”

  老人很奇怪,世间万物,无论有没有生命,都会有各自的元素属性,为何从这个孩子身上什么也感觉不到?还好这孩子出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然在这可怕的森林里,他甚至都活不过三分钟。

  “我要吃的!”男孩已经饿红了眼,他凶狠地大叫。

  “呵呵,没有。”老人好奇地打量这个男孩,企图从他身上感觉到哪怕一丝元素属性。

  “那不是有头驴吗?”小男孩指着老人身边脑袋扁扁的小驴。

  小驴听到男孩的话,抬起头用半耷着的眼睛看了看小男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想吃它?”老人提了提眉毛,煞有兴趣地说:“那自己动手呗。”

  “别以为我不敢!”小男孩被老人轻松的表情惹怒了,他双手握着匕首走近小驴,在小驴的屁股后面,好好酝酿一番,终于下了狠心,然后眼睛一闭,举着匕首对着小驴的屁股狠狠刺下。

  只听金石交鸣,小驴屁股一点划痕都没有,铁制的匕首却弯了尖卷了刃。

  “这是什么驴?!”小男孩再也经不起这不可思议的世界打击,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地哭起来。

  这一哭就停下不来了,在家被别的孩子百般侮辱,母亲的神秘失踪,父亲惨遭杀害,再加上这可怕的树林的折磨,他心头的痛苦委屈越集越多,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突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在他鼻尖游弋,他慢慢睁开婆娑的泪眼,咽了咽口水。

  老人弯着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一颗乳白色鸟蛋般大小的丹药,递在小男孩眼前,笑呵呵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小男孩问。

  “鸟蛋。”

  “呃。”小男孩再次咽了口口水,然后猛地将“鸟蛋”抢过,塞到嘴里,嚼了几口便咽下肚去。那只神奇的丹药入肚后,小男孩顿时感觉到疲惫的身体里漾起一股难言的感觉,所有负面的感觉一扫而光,非常舒服。

  “睡会吧。”老人指尖轻轻点在小男孩的额头,小男孩的眼睛便慢慢合上了。

  小男孩整整睡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老人翻遍古籍,最后终于解开了心中的谜团。他缓缓合上书本,喃喃自语:“有书籍记载的,漫漫历史长河中、亿万人类间仅仅出现七个,这种没有任何元素属性的人,创世神弃子?既然是创造出来,又为何要弃呢?在我这一生将了之时,上天却将这个孩子送到我面前,天意何意啊?”

  老人站起来走到石床边,看着床上正安睡的孩子,心中慈爱之意油然升起,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孩子的丹田之处,仔细感应孩子身体里那个奇妙的世界。每个人的丹田之处,总有一盏灵魂之火,无论起灵与否,这灵魂之火总是会伴主人到生命终结之时才熄灭。而这男孩的丹田之处,却是一个犹如星云般的淡淡漩涡在缓缓旋转。

  就在老人仔细感觉之时,他脑中突然闪掠过一绺灵光,“不对,这应该是混沌之力,据传创世神将天地混沌之力细化为各种元素……是了,是了,古籍上记载此类人一旦得到天雷净化,便可拥有最原始、威力至强的元素之力,而那被称为‘天泽’的天雷,应该是从这混沌之力中将原本属于这孩子元素赐予他的,故才叫天泽。天泽,天泽,上天恩泽!哈哈,原来如此,原以为老夫一生知晓不少,现在看来,还是不够啊。”

  男孩醒了,他怔怔地看着老人,末了说了一句让老人吃惊的话。

  “爷爷会撵我走吗?”

  老人一怔,而后微微一笑,“爷爷不会撵你,但能告诉爷爷为什么不想回家?”

  “回去又要被他们欺负,现在爹娘都不在了。”小男孩低着头说。

  “他们?”

  “族长的孙子和那群孩子。”小男孩声音很低,生怕老人反悔。

  “那你爹娘都怎么了?”老人好奇地问。

  “娘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失踪了,爹,爹他,前天被恶龙给,给杀死了。”说着小男孩的泪水流了出来。

  “恶龙?”老人拧起了眉头。

  “嗯,红色的,身体有小山那般大小。”

  “不好!”老人心中咯噔一下,然后抚着男孩的头说:“孩子,你再睡一会,爷爷出去一下,只要你愿意,在我这住多久都可以。”

  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

  老人一声叹息,然后走出了石屋。刚迈出石屋的门槛,他的身影就凭空消失了。

  直到傍晚时分老人才回来,回来时小男孩正蹲在石屋前的草地上看小驴吃草。见老人面色不好,眉头紧锁,他没有敢上前说话。老人却走了过来,面带善意地问孩子是不是饿了。

  “嗯。”小男孩这才敢说话,他轻声问:“爷爷去哪了?”

  “呵呵,去城里给你这小家伙带点糕点来。”老人笑着将手中包裹好的糕点递过去。

  “爷爷是去找那头恶龙的吗?”小男孩接过糕点,小心翼翼地问。

  老人一惊,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聪明。其实倒不是小男孩有多聪明,只是他从小没有人玩,对于大人,他又无法交流,所以逼不得已才学会一些察言观色。

  “是啊,但不知道它逃到哪里去了。”老人回答。

  “爷爷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小男孩说。

  “天下间厉害的人太多了,爷爷可算不上什么。”

  老人胸前佩戴着一枚纹章,小男孩看着眼熟,想了好一会才突然想起,然后开心地问,“爷爷是训兽师吧。”他之所以没有马上认出来,是因为他之前只见过族长孙子有一块,是赤色的,但老人的纹章没有那么华丽,仅仅是黑白相间,看起来很朴拙。

  “对,看你这么开心,难道你想学训兽?”老人当然明白小家伙的心思,从知道他经常被欺负,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再加上他这开心的表情,完全可以猜想得到。

  “嗯!爷爷能教我吗?”小男孩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问道。

  “可以啊,如果你愿意,爷爷还可以教你武技,指导你修炼。”

  但小男孩却低下了脑袋,嗫嚅地说:“可是,可是,族长说我是奴隶国的弃子,天资奇差,不可能修炼成高手的。”

  老人摇了摇头,“你不是力国人,你是整个人类中最奇特的孩子。”

  “奇特?”小男孩不解地问。

  “像你这类孩子,从古至今也不过出现过七个,你们族长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虽然你现在无法起灵,但如果有朝一日你得到天泽,那时你便如承风之龙,将会是世上最闪耀的人物。历史上出现的那七个孩子,有六个得到天泽后,很快就成长为当时世上最强大的领袖,听说后来他们都进了万神殿,成为了其中一员。”老人笑着说。

  “神?天泽?”老人的话犹如甘霖般滋润着孩子久久自卑的心灵,他向往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天泽呢?”

  “嗯,从古籍上来看,那些人都是在九岁以前就得到天泽的,你今年几岁了?”

  “六岁了。”

  “呵呵,那快了。”

  “那另一个人呢,就是那六个得到天泽之外的?”小男孩好奇地问。

  老人露出可惜的表情,“他没有得天泽,如其实平凡人一样,碌碌无为地过了一辈子。”

  “噢。”小男孩稍稍有些失望,他害怕自己会像那人一样,但没有得到天泽的几率这么低,那还是很相信自己的。

  “你真不打算回去吗?”老人抚着孩子的脑袋问。

  小男孩毅然点头,“不会去,我要留在这和爷爷学训兽。”

  “好!”老人直起身体哈哈大笑,“没想到在我这最后的岁月里,竟然让我收了一个传人。”

  “爷爷,能让我看看你那纹章里的训兽吗?”小男孩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老人的训兽,他做梦都想像族长孙子那样,拥有一头厉害的训兽,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他了。

  “好!”老人心情大好,他双手一合,低吼一声,“开!”

  霎时间,天空中出现一圈十丈方圆,比族长孙子那投影大千倍万倍的投影。而还不是虚影,是真真切切的实影。小男孩顿时惊住了。更让他震撼的是那投影里的十五头巨兽。其中有,浑身碧蓝色闪烁着凛凛寒光的万吨蓝龙,翱翔在九霄之上;通身黛绿色的青羽巨鸟,伫立在古树梢上休憩;白皑皑的雄壮的雪山之巅,一头身长两丈的白色巨雕矗立着守望自己的领土,它头上那栩栩如生的金羽毛犹如皇冠一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线黯淡的深海中,一个长相怪异,手持一柄生锈的巨锄正在兴致勃勃地欺负一头恐怖的海怪;还有漆黑的,好似地底深渊,又像是另一个黑暗世界的空间,里面一个有房屋般大小,通体圆形长满触手的怪物,它正惬意地在烁着绿油油莹光的大河中游弋……这些凶兽在投影之中,于头顶蓝天白云之间,宛如就生息在小男孩的头顶,将他震撼的毛骨悚然,浑身颤抖。

  “爷爷,那中间为什么有三团灰色的迷雾,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小男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颤声问道。

  “那三位修为比我高,所以投影中是显现不出他们身影的。”老人平静地回答。

  “爷爷,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小男孩慢慢转过脸。

  “呵呵,老夫姓云,单名了个天字。”

  小男孩仰脸望着老人,犹如望着一座屹立在天地间巍峨的高山!他忽然想起族长孙子拜师的情景,然后弯膝跪在老人的脚下,大声说道:“徒儿,鹿鸣城给师父磕头了!”

  ……………………………………………………………………

  时光荏苒,八年过去了。

  车队还在前进。鹿鸣城依靠在小扁身上,望着渐渐发白的天际,弯月已经隐去,只有寥寥几颗星斗还在天空中闪烁。当初拜师的情景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他每每回忆去爷爷兽王纹章中的投影,都忍不住浑身颤栗,热血沸腾。随着他对训兽界的了解越来越多,这种感觉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让人震撼。

第九章 象蛆之灾(上)

这一群人终于在旭日高升之迹,在草原上遇到一个固定的小镇。只是有些破旧,处处可见厚土夯磊的残破土墙,经询问才知道这里曾多次遭受草原马匪抢劫,只是在近十年中,天麻城出了一位英明神武的城主,经过多年驱除和剿灭,才始得这个小镇渐渐恢复些许生息。从这里居民安祥的表情看来,便可知晓这里是比较安全的。长桦老团长领着众人在一家朴实的客栈住下,城带着林猫离火和不夜猴小舞在小镇上玩了几日,便打开时空之门将离火送回不归森林。因为,它们两只小兽在一起就会只顾着玩,而忽略了感悟天地元素,无法增强灵力,想突破晋阶就更不可能了。虽然离火百般不舍,但城对他说,不久就要参加训兽师晋升大会,如果它实力一直不前,会影响他们发挥。离火虽然是只小兽,但也是灵气十足,对城的话也无法反驳,便怏怏地跃进了时空之门,回到不归森林之中。

  送走离火之后,这个十几人的佣兵团也休整差不多了,众人购置一些食物,便在一个晴朗的晨曦之中启程了。

  城坐在小扁的背上,随着马队一起前行。他心情不错,悠然地欣赏着晨光中苍茫的开阳大草原。

  这时,副团长长桦占京走了过来,与城闲聊,顺便向城请教武技上一些问题。城也毫不吝啬,对身边这个直率真诚的汉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便知无不言地和他聊起来。

  “也不知道离天麻城还有多远?”城从身上取下的水葫芦,喝口水。

  “还有七八天的路程吧。”占京指着南面说道:“按照我们这速度,傍晚时分可以遇到一条大河,名叫育海河,河边经常会有些游牧人在那休息,那也有几家固定客栈,总之到那一定会有住的地方的。涉过大河,之后就好走许多了,时不时遇到个游牧部落或固定城镇都是正常的事,公子权当是游玩吧。”

  “草原上都祥和啊。”城望着广袤的草原,天鹰展翅在湛蓝的天空,各种食草兽嬉闹在草丛间,偶有策马驰过的牧民都是一脸明媚。

  “呵呵,公子有所不知,这要是在十年前,可是土匪出没,马贼横行的地方,这里的人们也是终日惶惶。还好有当今天麻城城主执权,他上任以来第一件事就是剿匪,以雷霆之力横扫草原上近十万的匪贼,短短几年功夫就安定了这偌大的草原,真是了不起啊。”占京一脸敬佩地说,“现在这开阳大草原上,已经很难见到马匪了,就算有也是极少的。”

  离占京不远的一个汉子边驾驭马车,边感叹,“据说这里马匪强盗给剿灭了九成,剩下的多数跑到落凤山脉去了。”

  另一个驾马车的汉子接过话说:“我在之前的那个镇子上听说,这里还有一伙几千人的马匪尤其顽固,一直不肯逃离这里,一向所向披靡的护城军也拿他们没办法。但愿不要让我们遇到。”

  “呵呵,放心吧。”长桦老团长走了过来,说:“你难道没听说,天麻城城主请了一队魔蝇飞骑来吗?他们现在是绝不敢出来抢劫的,躲都躲不急呢。”

  “魔蝇飞骑?!”城顿时来了兴趣。

  关于魔蝇飞骑他是知道的。

  除了黄金三职(古老的训兽师,药师,练器师),大陆上还有许许多多职业,其中就有一个把训兽师视为天敌的驭虫师,他们数量不多,但也是相当厉害,经常会用一些奇虫怪蛊来灭杀对手。魔蝇就是这些驭虫师钟爱的一种魔虫,一些庞大势力经常会招揽一些驭虫师来驾驭魔蝇,组建起有规模的突袭军队。这些魔蝇不论在速度和酸液上都能让对手感觉异常棘手,甚至连空中至强霸主,龙骑,在遇到成规模的魔蝇飞骑时也要避其锋芒。

  时值秋,天高云淡,一群人不急不徐地进行,谈笑间黄昏已经悄然莅临。突然,一阵凉爽的风吹过,风中夹杂着低沉的河水奔腾声。

  “前面应该就是育海河了吧。”城举目遥望,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条宛如巨龙般蜿蜒的河影,曲折迂回在这苍茫的大草原上。

  “是啊,这河就像天堑一般,还好几年前天麻城的城主大人,请了数位土系高手,利用移山架桥的神通,方才在那宽三百多丈的大河上建了座固若金汤的大桥。”长桦老团长说道。

  “呵呵,那一定非常壮观了。”

  “是了。”

  虽然依稀可以看见那条巨河,但他们还是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待天将黑之际方才抵达河边。然后,一群人在离大桥最近的地方找了一家颇有草原风格的客栈,安置好货物,才下楼寻觅酒菜。

  坐人落坐后,刚准备点酒菜,却刮来了一阵劲风,一股腐烂的尸臭味顿时弥漫整间酒店,熏得人恶心欲呕。

  坐在城邻桌的一个粗犷的大汉大怒,他愤怒地拍着酒桌:“店家,怎么回事?这么臭,叫人如何饮酒!”

  店小二忙跑过来,满脸堆笑,“这位客官,这不能怪我们酒家啊,这臭味是从河对岸刮过来的。”

  “放屁!河宽好几里,那得死多少人才能有这样浓烈的臭味?”大汉一声怒吼,差点没把店小二给吓跪到地上。

  柜台里的掌柜走了过来,他毕竟是见过点世面的人,微微一笑,然后镇定地说:“客官有所不知,对面确实死了不少人,而且还是我们开阳大草原上最大的也是最后一伙马匪,足足有四五千之多,您说这臭气能不散个几里地?”

  “四五千!乖乖,那伙强盗我也听说了,怎么这一下就给死光了?”大汉倒吸一口冷气。

  “当然是让我们英明的天麻城城主大人给剿灭的,这群马匪也委安狡猾,若不是我们木国四大家族之一的青木家借给城主大人一百多魔蝇飞骑,还真不一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掌柜见大汉和店内的众人怒气渐消,便不失时机地对店小二说:“今晚这店里是有些味道,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想毕大家伙下吃不下饭了,你去拿些好酒来,每桌赠送一坛好酒!”然后他转脸向客人们鞠个躬,笑着说:“这是小店的绵薄之意,还请众位能够多担待一点。”

  “哈哈,好啊!”大汉快意大笑,“平时里我们对那些马匪是又怕又怒,如今,他们终于死绝了,真是大快人心。”

  “是啊,是啊!”

  “没想到掌管木国的四大家族之一的青木家都派兵来了,这群不成气候的马匪岂有不灭之理?”

  “青木家啊!”

  “魔蝇飞骑……”

  其它客人闻这消息都不禁心中大喜,也不在意这臭味了,纷纷议论了起来。

  长桦老团长也非常兴奋,他心中唯一的顾及也打消了,难得如此轻松,他豪爽地要了数坛好酒,要与众兄弟开怀大饮。城接过占京给他倒的一碗酒,因为刚才听到四大家族这句话,心中不禁产生一丝想念,“也不知北水如今怎样了?”

  当晚众人喝得酣畅淋漓,次日直到中午才收拾货物起程,他们也不担心夜晚露宿草原会出问题,因为如今开阳大草原已经没有大型马匪出没了,剩下那些三五成群的小股杂碎,也不敢打他们这群佣兵的注意。

  店小二积极地帮他们备马装点,末了,长桦老团长赏了他一点碎钱。店小二点点哈腰地恭送他们,“各位大人走好,过了桥之后还请大人们不要久留,那些魔蝇飞骑大人在那饲养象蛆,孵化魔蝇,他性格乖张……”

  “呵呵,这些我们知道。”老团长说着便领着人马离开了。

  雄伟的育海大桥飞架在河水滔滔的育海河上,小扁的踢踏踢踏走在坚固的桥面上,抬着脑袋四处张望,它那半耷着的眼睛终于全张开了,看上去它对这壮观的大桥也产生了兴趣。小舞却没它那份心思,它将长长的尾巴吊在城背后衣服上的铜环上,垂吊着睡着了。

  过了桥之后,众人不由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在臭气熏天的桥头,众人倒叹口冷气,看着眼前地狱般的世界,他们一时间失语了。

  数千人尸骨与马兽的尸体混杂在一起,白骨森森,尸水横流。约上百头巨象般的蜡黄色的蛆虫在尸体间蠕动着,那庞大的躯体上面是一道道环状的皱痕,它们从漆黑的两尺长的巨锥子般的喙里射出绿色浓液,凡被那浓液沾到的尸体,顷刻之间便化成一汪浊黄色的尸液,象蛆则不失时机地将喙插进尸液中,“嗞嗞”地吮吸起来,三两下之后,便空留一具具被腐蚀光血肉的白骨遗落在兵器铠甲间。

  这些象蛆最大的有五丈长一丈高,小的则是刚从尸体中钻出来的尺把长的青白色的幼虫。还有一些到孵化期的准成虫,它们已经由庞大收缩成一丈长的土褐色的巨蛹,要不了多久,一头面目狰狞的魔蝇就会破蛹而出。

  象蛆上空有十几头丈把长的魔蝇巡飞,每个魔蝇上都坐着一个浑身包裹漆黑斗篷只露两只眼睛的驭虫师,除了一个坐在莹绿色个头比其它魔蝇大一倍的魔蝇上的驭虫师,城很难看出这些驭虫师谁的修为更高。魔蝇透明的翅膀在空气高速扇动,嗡嗡的气流声与尸臭搅和得人头脑直犯晕。

  “快走吧,千万别惹到这些大人,不然主人再世也救不了你们。”长桦老团长见众从驻足观望,眉毛微蹙,低喝道。

  “是,是。”占京忙骑马奔到队伍前面,催促他们加快脚步。

  众人惊醒过来,也不原久留,虽然感觉这些驭虫师剿灭了马匪,但他们对象蛆还是异常厌恶的。凡有象蛆出没活动的地方,必然是尸积成山、冤魂遮天的炼狱景象。所以象蛆也被人们视为邪恶的魔虫,曾一度被清灭过,只是近千百年来战争平凡,而魔蝇又因敏捷极速与成本低廉,才使得它们重新被各国掌权着饲养。

第十章 象蛆之灾(下)

突然,一阵土块崩裂的声音响起。离前方领队的占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一头两丈长正在成长期的象蛆从泥土中钻了出来,恶心的臭味霎时间充斥在周遭空气中,那恶蛆虽然没有眼睛,但对食物的感应能力却是非常强的,它猛地甩出半丈长的有碗口粗,蟒蛇般的肉尾,在占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就极速将他缠住了。

  “快,快掉转马队,绕开!”占京惊魂之余却没有呼救,而是大吼着指挥马队避开。

  城见状翻身从小扁身上跃下来,碧绿色的匕首从他衣袖间滑落出来。

  “公子,不要!”此时占京已经被象蛆的肉尾缠住悬挂在空中,但他却阻止了鹿鸣城的营救,“公子,在下命该如此,千万不要动手,不然大家全部都要陪上性命!”

  “你胡说什么!”城没有理会他的话,一个弹步飞射,却被闪过的一道身影抱住了。

  阻拦他的人是长桦老团长,他死死地抱住城,连连说道:“恩人,恩人,万不能伤了这象蛆,不然会惹怒那些驭虫师大人的,那是我们永远不可能惹得起的势力啊,就算老主人在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占京被恶蛆吃掉。我们的性命不重要,不能再搭上恩人呐!”

  说话间,其他人都上来围住城,不是他们不愿意救副团长,只是这些魔蝇飞骑想杀他们不过是弹指间的事,而且还会连累他们身后的家族。

  看着象蛆扭过尖尖的黑喙准备将有强腐蚀性的绿液射向占京,而占京竟有没丝毫挣扎地闭上了眼睛。鹿鸣顿时暴怒了,他猛然挣脱长桦老团长,“认命!?自从跟随爷爷以后,我鹿鸣城就曾发誓,绝不再任人欺负!”

  说着,他手弯向背后,抓住小舞的尾巴,然后将它猛扔向那头两丈长的象蛆,同时大喊:“小舞救下他!”

  “吼!”不夜猴小舞在空中连翻腾数圈,身体迅速膨胀,变成一头高越两米的硕猿。它刚落地就是一爪,凝聚在它锋利爪指上风元素化成五道风刃切割在象蛆的尾巴上。

  象蛆恶心的肉尾倏地被切割成数段,占京的身体顿时摔落到地上,他几经挣扎才将那段残尾从身上扯下来,然后感激地看着城。没人愿意死,只是在巨大的势力下,他选择了认命,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却毫不思索地奋起反抗。

  象蛆吃痛,在地上疯狂滚动,巨大的躯体震得大地轰轰轻颤。

  小舞被那象蛆断尾伤处流出的绿液溅到了,灼烧得它龇牙咧嘴,它忙在灼伤处凝结出一团木元素,方将腐蚀性极强的绿液清除。而后,它愤怒地将双掌向地上猛击,七根胳膊粗细的地刺从地上刺出来,将那头恶蛆死死钉在草地上。

  轻轻颤抖几下,象蛆不动了。

  “公子,快走——”占京话尚未落音,已经晚了。五头魔蝇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围拢在他们周围,嗡嗡之声与混乱的气流四起。

  “噢,你们都退到一边去,不要拖累我。”城平静推了占京一下,然后瞥了那群欲上前帮忙的佣兵。他没有灵力,所以也察觉不到这些驭虫师修为如何,不过从这些魔蝇的动作上看来,它们每一头都有不亚于小舞的实力,也就是说有着四阶兽左右的实力。如果让他一人面对,他是绝不可能战胜这些人的,但有小扁在身边,他心里还有一些底。毕竟它是与爷爷大风大浪过来的长寿驴,如果它想阻止他,他是没有机会出手营救占京的,但此时它却若无其事地站在他的身边。其实是城想多了,小扁神精非常大条,一般是很不分析身边的事情,除非有非常可怕的东西,它才会警觉。但威胁不到它的东西,说不定就能轻易取了城的性命。

  这时,坐在一头魔蝇背上驭虫师用沙哑的声音说:“正好没有活人饲养幼蛆,现在竟自己送上门来。”

  他们并没有因小舞杀死一头象蛆愤怒,也没有因有了活人饲蛆高兴,总之从他们冷冰冰的眼神与言语中察觉不出任何感情。

  “彭!”小扁无法用言语和人类沟通,所以它也懒得耽误时间,直接一厥蹄,空气被它双蹄巨力压缩成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直击向空中开口说话的那个驭虫师。

  虽然驭虫师因说话而分了心,但他跨下的近一丈长有着四千多复眼的魔蝇却察觉到了,并利用极敏捷的身形在第一时间躲开了。尽管驭虫师没被击中,但那魔蝇却被那强大的气流擦到了,在空中连翻滚三圈,才稳住巨大的身躯。

  “小心那头驴,拉开距离!”避过一击,那个驭虫师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毛驴,语气中出现一丝警惕。

  另外四名驭虫师见状,不由分说地高飞数米。

  “一群废物!”一声低沉的喝斥声传来,那四名驭虫师连忙驾驭魔蝇让开,一个坐在墨绿色魔蝇上的驭虫师缓缓逼近。通常的魔蝇是黑色的,有一丈长身躯,通身长满漆黑绒毛,而这头墨绿色魔蝇有近两丈的身体,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恶臭,熏得人鼻子发酸。坐在其上的应该就是这群魔蝇飞骑的队长,看不出他的模样,除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鹿鸣城。

  “不过是头五阶蛮兽,竟然把你们吓成这样。”飞骑队长瞥了威武驴小扁一眼。

  小扁也瞥了那名队长坐下的那头墨绿色飞蝇一眼,毫不把那头和自己同样是五阶的臭虫放在眼里,倒是那头墨绿飞蝇表现出了怯意,在离城十米左右的位置踟蹰不前了。

  “咦?”飞骑队长稍稍有些吃惊,自己这头坐骑对危险感知是非常敏感的,一般五阶兽很少会令它如此不安,他转过脸对身后的人说:“之前不是也曾遇到过一头威武驴?就用那个办法解决它。”

  “是!”除了那四名武宗级别的驭虫师,另外七八名也煞有兴趣地围拢过来了。

  这群驭虫师不久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曾遇见过威武驴,不过那头威武驴只有四阶,他们当时的解决办法非常简单,就是一人一根强力绳索,利用速度将那头驴给五花大绑,最后给送到拍卖会卖了。

  但是,这次他们撞铁板上了。小扁见这些人手中纷纷拿出的绳索,登时愤怒了,他们竟然想用对待牲畜的办法来捉拿它老人家。

  “嘭!”一个飞行稍底一点的魔蝇感觉腹部一重,在空中的身型未动,但它身上的驭虫师却飞了出去,似乎还受了一些伤。这一招有些像人类的招式,隔山打牛。背后空空如也的魔蝇正奇怪,它旁边的一个驭虫师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驴屁股,顿时慌了。谁也没想到这头毫不起眼的威武驴竟然一跃十几米高,出现在他面前,“快——啊——”

  又一个倒霉的驭虫师飞了出去,而他坐下以速度著称的魔蝇竟然毫无反应时间。

  “废物!”飞骑队长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一道碧蓝色的元素在他掌中极速凝聚,少顷,一柄散发着寒汽,蓝汪汪的冰矛出现在他手中,原来他是水元素的变异,冰系武者。“去!”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冰矛犹如离弦之箭急刺向小扁。

  “咻——”

  小扁刚攻击一名魔蝇飞骑,尚未落地,却遭到这突然一击,在无法躲避的情况下,它只好硬着头皮任由冰矛戳到它的屁股上。

  飞骑队长眼睛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知道威武驴的皮肤极富韧性,这一击就算无法将其击毙,重伤它足矣。

  “乒——”冰矛并未起到想象中的效果,它没有刺伤小扁,只是在它的屁股上划了一下,就变化了轨道斜飞了出去。

  “什么!”飞骑队长眼中充满震惊之色,以他的实力,凝聚出来的武器锋利程度至少强过工匠打造的精品武器,却没有伤到这头扁驴,“五阶威武驴竟然这么不可思议!”

  这一击偷袭令小扁非常愤怒,它停止了对其它人的攻击,直接冲向飞骑队长。毫不客气的用自己的脑袋冲撞向墨绿色的两丈长的飞蝇。虽然两者体型相差巨大,但那头飞蝇知道,除了速度,自己的体质是远不如这头威武驴的。所以,它总是避开,不与其冲撞到一起。飞骑队长与坐下的魔绿色飞蝇都要其它飞骑敏锐很多,小扁的攻击每每落空。

  小扁倒也豁达,在接触不到对手的情况下,它屁股一扭,双蹄弹踢,一名飞骑队员和其坐下的魔蝇在惨叫声飞出去了。

  见那头威武驴转移了攻击目标,飞骑队长重新飞到城的目前,带着嘲虐的口气说:“原来你的底气是那头蠢驴,敢挑衅我们魔蝇飞骑者都得死。”

  鹿鸣城不由急了,小扁追着那群飞骑队员似乎玩得很开心,一驴追着一群令人闻风丧胆的飞骑场面很滑稽,但他现在滑稽不起来,眼前这个飞骑队长明显不是他能对付的,“小扁,小扁!”

  “先解决你,再慢慢弄死那头蠢驴!”说话着,坐在墨绿色飞蝇上的队长身影诡异在晃动一下,接着整个人都站到城的面前。漆黑的斗篷包裹下,那双冷酷邪恶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城,让人不寒而栗。

  “千化掌,第一式,毒刺!”城不知道此人的修为究竟多高,他只能先下手,以迅雷之势为自己占点优势。

  千化掌为英雄云天初期所创武技,共分七式,前五层不需要灵力,只要需要有强韧的身体便可练习,后两式因为威力巨大,必须有灵力辅助方可发挥出惊人的威力。其中的第一式是单攻,是将全身所有力气全部集中到掌刀的刀尖,以毒蜂之刺的方式进行攻击,集中力量破坏对方身体的某一致命处,给对方造成巨大的伤害。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飞骑队长身体纹丝不动,任城的掌刀刀尖刺向自己的胸部心脏处。仿佛刺向棉絮一样,城的掌刀所携带的凶狠的破坏力,竟然被对方胸口斗篷下暗藏的水元素轻易化解。

  “小小武师,仗着一头驴和不错的武技,就不知天多高地多厚了。”飞骑队长冷哼道,“不知死活!”说着一股磅礴的灵力如浩荡海涛般,从他的身体中激荡开来。

  “武王!”不远处的长桦佣兵团老团长面色巨变,城感觉不出对方的实力,但他是起灵之人,自然能察觉出这与他的老主人长桦家主一样浩大的灵力是来自什么级别。其它佣兵闻声惶恐,不知所措地看着城。

  “嘭!”飞骑队长胸口那原本为了卸掉城掌刀攻击的水元素突然逆转,犹如汹涌河水般巨大冲击力顺着城的手掌撞击到他的身上,整个人登时退飞出去,在七八米处方才落地。

  落地后就是一口鲜血,城捂着自己热血乱撞的心脏,眼中不由衍生出恐惧。对方连手都没有动,就给他造成这样的伤害,如果动手他连一击都接不下来。同时,他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以前有爷爷在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要担心,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和平的乐园。现在,他仍没有改掉莽撞的习惯,似乎做错事还有人庇护他一样。世界的凶险面目渐渐显露在他眼前,而他连眼前这一劫都逃不过去了。

  “咳,咳,我有辱了爷爷的名声,太弱了!”城挣扎着从尸水横流的草地上爬起来,目光渐渐凶狠起来:“但是,我,决不认命!!”

  “呵,一头倔强的羊羔。”飞骑队长身影一晃,便来到城的面前,伸出如枯枝般的手,轻易握住城攻击他的拳头,稍稍用力,城全身的力量像是被巨力打碎的水晶一样,再也无法凝聚,整个人在没有力量的支持下,颤抖着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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