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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似锦》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2017/11/2 2:56:44 来源:网络 []

书名:宅门似锦

第一章 穿越而来

轰隆隆的雷声带着震耳的威势破空直下,耀目的闪电欲撕裂天际般划破长空!这雷声电势以慑人的威压,盘旋在林府的大宅之上。原文163nvren.com偌大的林府在这天地的威压下,静寂无声。这林府占地极广,前后足有十几进的院子。朱红的正门前两只威武的石狮昂首向天,四盏朱红风灯被狂风吹的互相乱撞。

忽的又一道闪电裂空划过,亮如白昼!紧跟着雷声大做,震耳欲聋,天空中乌云翻滚,狂风席卷,仿佛要将大地撕裂一般。

张亦汝只觉得头晕目眩,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眼前好像有一层蒙蒙的雾气,耳边有人不断叫着:“少奶奶,大少奶奶,您可听见?”

大少奶奶,张亦汝模糊的想着,是电视吗?“水,水,”张亦汝从干涩的喉咙间挤出几个字。

“大少奶奶,您醒了?您真的醒了?”耳边的声音带着惊喜,旋即一双手从身后轻轻托起她,靠在了床头。一盏热茶随即送到了嘴边,亦汝贪婪的大口吞咽着。网站163nvren.com

“您慢点,当心还热着。”亦汝喝了几口茶,只觉得精神一震,眼前的雾气也消散了。一个人影笑容满面的站在身前“老天爷保佑,少奶奶您果真是醒了,我就说少奶奶您福大命大,果然老天有眼。”声音到后来已有些哽咽。

少奶奶?福大命大?亦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人软软的往下一溜,心里却极度明晰起来,一股陌生的记忆从脑海里急涌而出——江西景德镇,经商瓷器,林家长媳,韩展眉······“少奶奶,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呀?”焦急的声音唤回了亦汝的神智,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没事,银月,不必慌张,扶我坐起来吧。”亦汝自然的叫出了眼前丫头的名字。

“您病了这么久,刚起来必然有些头晕,不碍的。163女人网”被唤作银月的丫头细心安慰道。

亦汝倚靠在床头,已然明白电视剧的狗血情节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穿越了!!自己怎么会被穿越?亦汝努力回想穿越之前自己做了什么?考古系的研究生,陪同导师到景德镇研究一具出土不腐的清朝女尸。八卦镜!亦汝慕的坐直身子,是了,自己最后的记忆是查看女尸身上佩戴的饰物,见其中有一面八卦镜,纹饰并不像是清代所有,拿起八卦镜后就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已经到了这里!想必那具女尸就是丫头口中唤做的大少奶奶了,难怪自己有她全部的记忆。

亦汝急急向手上看去,手心中可不正是那面八卦镜。果然贴身随自己带了过来。只是不知八卦镜为何会将自己与她连结在一起?“少奶奶,您还好吧?可是有些饿了。奴婢给您准备些吃食可好?”银月一脸担心的望着亦汝。网站163nvren.com

亦汝定了定神,现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应付了眼前要紧。是啊,自己今后的身份是韩展眉了,林府的大少奶奶,自己暂时要以展眉的身份生活了。

“不用了。只把那茶拿来在给我喝几口好了。”展眉喝了几口,银月乖巧的接过茶碗,放在了床边的高几上。展眉打量着眼前的丫头,生的干净俏丽,只是身上衣裳破旧不堪,还打了几块补丁,想是穿了许久。在看看自己身上所盖锦被,也是陈旧之极。163女人网抬眼向房里望去,只见这屋子子极大,分为外室与内室,中间隔着碧纱橱。只点着一只蜡烛,光线朦胧,也看得出房间里空荡荡的,极是简陋。

银月随着展眉的目光在屋内打了个转,知道展眉的心思,强笑道:“少奶奶您病了这些日子,家下人等都不过来,有些疏漏也是在所难免在。少奶奶不必介怀,明儿早我回了老夫人您现下醒了,老夫人必定欢喜。”

“我怎么了,得了什么病?怎的家下人等都不肯来呢?”展眉轻声问道没想这一问,银月两眼含泪跪倒在地上道“少奶奶您自三个月前就惊悸不安,神智不清,每到夜间便高烧呓语,从上个月开始,就昏迷不醒了。请遍了城里的名医,都说不象病症,从末见过。大少爷自从您昏迷不醒,一直在您身边陪伴照拂,半个月前也和少奶奶的症状一样,人事不知了。《宅门似锦》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老夫人说咱们这间房里不干净,想是有脏东西作祟,请了和尚来做了几场法事,均无起色。老夫人便把大少爷挪到内书房去调养,只是到今儿也没醒。二少奶奶借机,把房里的一应玩物器具皆收走了,又把院门关上,不许旁人进出。只有大少爷的小厮李贵还念着旧情,偷偷送些衣服吃食,少奶奶您又病着,奴婢心急如焚,日夜不安。老天有眼,少奶奶您此后必定大好了。”

展眉心中了然“快起来,别跪着了。我病着这些日子,可辛苦你了。一直在我身边照顾着,如今我好了,必然不肯让你白受这些煎熬。”

“大少奶奶折煞奴婢,奴婢和玉镜是您的陪嫁丫头,从小和少奶奶您一起长大,奴婢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看我,少奶奶您刚刚醒来,奴婢就说了这些让少奶奶您烦心的话。奴婢是太高兴了!”银月拭了拭眼泪。站起来将蜡烛拨亮了些。

展眉只闻到一股异香扑鼻而来,闻之使人头脑一眩“是什么如此奇香?可是你熏香了吗?”

“不是奴婢熏香,少奶奶忘了吗,是这蜡烛,府里的蜡烛都是自己特制的,不过属咱们房里的香气最是浓郁。”银月抿嘴微微笑道。

“我闻着这香气特异,你拿来我瞧瞧。”展眉吩咐道银月将蜡烛端来,展眉仔细看了看,蜡身微透些青色,看不出什么异常,又拿近闻了闻,冲鼻一股异香,馥郁浓烈,展眉只觉头脑一滞,胸中烦闷做呕。

展眉心中大惊,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物:曼陀罗花!这香气是曼陀罗花特有的香气,曼陀罗花本身无毒,若制成花汁精油,经过加热,便会产生香气,适量可提神,过多便会中毒。因其花汁有兴奋神经中枢的作用,故可产生兴奋作用,并可出现幻觉。难怪银月说自己神智不清,狂乱呓语。

可这花汁怎会掺杂在蜡烛之中?银月说大少爷也神智昏迷,想必是日夜照顾自己,也闻了这香气的缘故。

展眉强自镇定心神,问向银月“这蜡烛倒有趣,只是这蜡烛是每房都一样,还是单单咱们自己特制的呢?”

“每房里都一样,都是府里杂役处统一制好了。分送到各房的。想是大少奶奶平素不喜熏香,空气清冽,所以显的香气格外浓郁些。二少奶奶硬说咱们的加了香料,还呕了几场气呢”银月声音清脆的道展眉柳眉轻皱,心中暗暗度算:银月以前必定是每晚在下人房中,闻得香少,所以未出现中毒之状。蜡烛中掺入花汁,使人发疯狂乱而死,又无任何痕迹,此事定是有人设计,必要置人于死地。展眉心中打了个寒战,究竟是何人下次毒手?此人如此大费周章,心思之细密,手段之毒辣,真真叫人害怕。

银月瞧向展眉脸上有不郁之色,轻声道:“少奶奶今儿才刚醒,不要太费神了,夜也深了。奴婢服侍少奶奶睡下吧。”

展眉点点头:“好,把这蜡烛熄了吧,我才好,这香气太浓了。明儿你去回老太太,顺便把这蜡烛全换回白蜡,咱们以后不要再燃这蜡烛了。”银月点点头,吹熄了烛火。服侍展眉睡下。

展眉合目假寐,脑海中思绪翻滚。听银月悄悄行至外室,合掌跪在窗前,遥向月亮喃喃叩首道:“求菩萨保佑大少爷大少奶奶身体康健,从此无病无灾。 保佑玉镜在外诸事平安。信女银月给您磕头了。”

展眉心中微微感叹,倒是个忠心的丫头。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身边有个可信之人总是好的。

只是这下毒手的究系何人,又所为何事呢?银月说这蜡烛各房里都一样,只有自己昏迷不醒,想必是被人做了手脚。韩展眉生性懦弱,结仇的几率不大。如若不是结仇,又究竟所为何事呢?如若是想取自己而代之,不应将夫君林悠远也一起毒害啊!

展眉沉思数度:这林家烧瓷之术天下闻名,且家资巨富,难保会有人生起觊觎之心。自己孤身穿越至此,也不知现代的自己如何了。虽然父母均已早逝,牵挂无多,终归是自己生长熟悉的地方。眼前的一切陌生而冰冷,刚刚至此已有这杀身之祸,前路还有多少未知的凶险!思之令人胆寒。

展眉轻轻咬了咬嘴唇,心中升起一股倔强之意:既然自己已经变成韩展眉,绝不能再象展眉一般任人欺凌。即使这锦绣丛中危机重重,也要凭一己之力保全自身!

心意已定,展眉心中不安减少了大半,神思放松,渐渐合目睡去。

第二章 杀身之祸

次日清晨,展眉睁开眼睛,只见满目阳光,照射在厅堂之上。透明的阳光下,更显的屋内陈设粗陋,萧索不堪。展眉摸了摸脸颊,心中喟然长叹了一声,原来不是做梦。昨晚的一切皆是真的。

银月听见屋内响动,忙赶了过来:“少奶奶您醒了,奴婢今儿早起已去回了老太太,老太太很是高兴,连说大喜,午后就要来看少奶奶呢。”

银月一边说,一边上前扶着展眉道:“您即起来了。奴婢先伺候您梳洗吧。”

展眉轻扶着银月,在妆台前坐下,望向镜中的自己,肤色白皙,柳眉纤口,倒真是个美人。只是一脸病容,神色忧郁。展眉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以手抚脸,肌肤的触感温暖而真实。

银月站在身后,用梳子轻轻替展眉整理梳妆:“只盘个家常的髻子吧,少奶奶反正也不出门。”展眉颔首:“随你吧,只是我要去内书房看看悠远,你昨儿说他至今未醒,我担心他的身子。”

银月张口刚要说什么,只听院门哗的一声被人推开,脚步声纷乱的响起。银月忙推开房门,展眉侧首望了望,只见院中几个小厮,并几个中年仆妇,手里拿着洒扫的用具,由一个着红衣的丫头,领着进了院门银月忙脸上带笑,招呼道:“怎么劳烦丹桂姐姐亲自来,不在二少奶奶身边伺候着?”

那红衣丫头名唤丹桂的,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我可不敢当你的姐姐,别带累了我一身晦气。我命苦,谁都不派,单单派了我来干这差事。也不知这地方干净不干净。”

银月忙回道:“我家少奶奶已经大好了,老太太午后还要过来的。这地方久不打扫,丹桂姐姐最是能干,想来二少奶奶才差了你来。”

丹桂冷冷一笑:“不敢当,你家奶奶病了好几个月,把大少爷也连累病了,只有咱们老夫人心善,才敢不避讳前来,要我说大少奶奶也该自重才是,别自个晦气,带累了别人。”声音极大,有意让展眉听的清楚。银月急的两眼是泪,却不敢回嘴。

展眉起身走至门边,淡淡的道:“我晦不晦气,自当别论,二少奶奶差你前来,你却抱怨,想来是对你家奶奶有所不满,等下二少奶奶来了。我自当替你回明了。也免你受委屈。”

丹桂一脸悻悻之色,不敢在说什么,只大声呼喝院中诸人:“你们这起懒贼,二少奶奶素日事忙,一时看不到,你们便躲懒,还不快快打扫了离开这!也想发痴发狂,死在这里不成!”

展眉以手扶门,望向院子里,若这屋子里只是简单粗陋,这院子里就是荒凉破败了!落叶委地,枯草丛生,根本不象有人居住的样子。心中轻叹了一声:连二少奶奶身边的一个丫头,也敢口出恶言,韩展眉在家中的地位,可见一斑了。

银月扶住展眉,眼中含泪劝道:“大少奶奶回房中歇息吧,这里风大,仔细吹着了。”

展眉摆摆手:“你扶我去园中走走,这几个月躺的浑身无力,走动走动也好。这里让他们自去弄吧,反正我房中,也无甚可以打扫的。”

银月生怕丹桂在说些什么,扶着展眉出了院门,向园中走去。

林府的园子极大,走了片刻,展眉便有些微微气喘,示意银月扶她在亭中坐下。时值盛夏,园子里的花草开的极盛,佳木葱茏,繁花似锦,一脉清流从花木深处,环绕着园子,流出矮墙外。 碧青的天空下,掩映着庭院楼阁。飞檐斗拱,雕甍绣栏,极是富丽繁华。

展眉见四下无人,对银月说道:“你也坐下,只有咱们二人,不用立规矩,我有话要问你。”银月依言,侧身坐下。展眉问道:“今早你去回老太太,还有谁在吗?”

“还有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在,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听我回少奶奶您醒了,说是要我小心伺候着,她念完佛经,午后便来看您。要不怎么二少奶奶这般殷勤,差人来给咱们打扫庭院!必是怕老太太来了看着太不像,怪责她疏于照顾。”

展眉点头嗯了一声,又问道:“蜡烛的事你回了老太太吗?”

“这个倒没,只需跟管家的胡大娘说一声便行了,我就没回过老太太。少奶奶,有什么不妥吗?”

“先不说这个,我且问你,玉镜呢?怎么不见她来伺候,你昨夜对天祝祷,保佑她在外面一切平安,她可是出什么事了?”展眉轻声问道银月脸一红,道:“奴婢见大少奶奶大好,心里实在高兴,叩谢菩萨保佑,不想扰了奶奶的睡眠。奴婢该死”

“无妨,你待我一片真心,我心里清楚,只是玉镜现下在哪里?究竟怎么了?”展眉轻拍了拍银月,示意无妨。

“回少奶奶,”银月侧过头,拭了拭泪,轻声道“只因当时大少爷和您当时相继发病,老夫人说咱们院内怕是有脏东西作祟,做了几回法事超度皆无效验,老夫人就亲去大相国寺求了尊菩萨前来供奉,谁想那日经过园中,正遇着二少奶奶带着小少爷。小少爷看见红布遮着的菩萨,非要打开来看看,玉镜躲闪不及,被小少爷撞倒在地,菩萨给跌的粉碎。二少奶奶偏说是玉镜自己不小心,还要诬赖小少爷。回了老太太,老太太大怒,将玉镜打了二十板子,赶出府去了。玉镜本就伤心自责,又兼受了伤,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奴婢从小和她一同长大,一同服侍少奶奶,如今真是急的不得了。”

展眉闻言沉思了一会,又问道:“这半个月来皆是你在我身边日夜服侍,你可觉得有身体有什么不妥吗?”

银月脸色微白:“回少奶奶,奴婢不敢隐瞒,奴婢只觉得时时头晕,最近更经常神思倦怠,浑身无力。奴婢不敢对人说起,怕老太太将奴婢遣走,奴婢万死不足惜,只是奶奶身边无人伺候。奴婢是万万不肯走。”

展眉点点头:“好银月,委屈你了。只是你有所不知,我并非是因病不起,而是有人在蜡烛里下了有毒香料,每次点燃蜡烛时,那香气闻久了便会使人神智不清。大爷和你,皆是因此香才会出现种种异常。”

银月大惊失色,站起来倒退了半步,颤声连道:“少奶奶,此事可是当真吗?我虽疑心,少奶奶一向身体健壮,怎的就病到如此地步!可万万不敢想到是有人加害!这下毒之人心肠也太狠毒了。少奶奶您一向性情谦和,与人无争。是谁要下如此毒手!连大少爷也不放过,这是要灭咱们满门啊!!如果不是奶奶您发现,咱们死都死的不明不白!咱们,咱们还是去回老太太,求她给咱们做主啊!!!”

展眉皱眉摇头:“此事万万不可声张,这下毒之人设计如此周密,想来老太太也查不出,我又无真凭实据。若贸然声张出去,那人知道我们有防备,必定想出更毒辣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你我在明处,就更不容易防范了。你只当全然不知此事,等我慢慢查明此人是谁。在做计较。等下老太太来了,你只需随我言语行事就好了。”

银月瞪大双眼,惊疑的问道:“少奶奶此次醒来,性情,性情怎的同以往不大一样?少奶奶以前常 被二少奶奶欺负,只是躲起来哭会子便完了。”

展眉淡淡一笑:“我此次转醒,已是再世为人,定然不会再任人欺凌!”

看到银月满眼敬服,展眉话锋一转,站起来道:“出来这些时候,想来他们已经打扫完了。扶我回去吧。说了这会子话,略有些乏了。”

主仆二人转出园子,还未至院门,就听见丹桂尖锐的叫声:“李贵,你给我站住,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当姑娘我眼瞎了吗?你平日里无事也要来个三五七遭,二少奶奶事忙,懒的理你,今儿当着我的面,还敢往里夹带东西,你倒仔细你的皮!”

李贵恭身赔笑道:“我怎么敢欺瞒丹桂姐姐,不过是些大少奶奶平素用的旧物,想来也无甚大碍,所以就没回明姐姐。”

话音未落,丹桂抬手狠狠的朝他脸上扇了一记耳光,怒斥道:“还敢回嘴!你别以为大少奶奶今儿醒了,你就有倚仗了,赶不及的来献殷勤。告诉你,大少爷还人事不知呢!就凭她那晦气,别看她今儿醒了,明儿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等我回明了二少奶奶,有你好看。”

李贵抚着脸,一声儿不敢言语。

展眉行进院门,冷冷的看向丹桂道:“收拾完了吗?收拾完了就快出去。我乏了,要歇一歇。在这院子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温言又向李贵道:“你把东西放下也去吧。等我回了老太太,你再过来伺候。”

丹桂撇了撇嘴,转身带着众人离开院子,自去不提。

第三章 曲意周全

展眉打量院子,只见落叶枯草均已清理干净,又多数本花草,几只雀鸟,即刻便显的生机勃勃。屋子里也陈设完全,桌椅地毯,皆已齐备,碧纱橱内的床帐窗幔,床上铺就的锦被坐褥,引枕靠枕,一色崭新。

银月扶着展眉坐在靠窗下的镂空雕花贵妃椅上:“走了这一上午,少奶奶也饿了,我去给您端些早饭来,您靠在这略歇歇。”

片刻银月手里端着一个朱红填漆的食盒,从盒内拿出一碗碧梗粥,便在无其他。

银月强笑道“少奶奶您先吃些,咱们今天去的晚了。厨子里头说不知道您大好了,上头没吩咐您的饭,只剩这一碗粥了。您先充充饥。”

展眉接过匙子,问道:“你呢,你可吃了?”

银月只说:“奴婢不饿,等中午放了饭,奴婢在吃也不妨。您吃了快躺下歇歇,走了这一上午,想是累了。 别理那起子小人,少奶奶您只保养身体要紧。”

展眉就着银月手中,吃了半碗,便推说饱了:“我且略眠一眠,午后老太太过来,你提早叫醒我。”

至午后,林老夫人果引着一群媳妇丫头,来到展眉院内。

银月早迎出去,躬身赔笑,引着老太太走进房内。展眉早立起身,见一位鬓发半白,相貌威严的老夫人含笑望向自己:“昨我听银月来回,说你已大好了。你病了这些日子,我心里总是不得安生。”

展眉尚未来得及回话,早有一人从后面赶上来,身上金线彩绣,银罗裹裙,满头珠翠,鬓插红花。远远瞧去只觉光彩炫目。展眉认出是二少奶奶李星儿。

李星儿扶着林老夫人,笑声道:“老太太且慢些,再疼嫂嫂,也要顾惜身体为上。”又回头吩咐众人道:“还不快把老太太的坐褥捧上来,怎么如此没眼色!”

两个婆子早抬了一把楠木福寿流云纹的太师椅放在上首,李星儿亲将坐褥铺陈,又回身从丹桂手中接过一个荷叶式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里面放一个郎窑折枝梅花茶碗,亲捧与老夫人:“这是清明前的雨前龙井,我特为挑了最嫩的叶尖,老太太可尝尝,合不合胃口。”

展眉立在当地,向林老夫人敛衽下拜:“请娘亲的安。媳妇不孝,不能在身边服侍伺候,反累娘亲为媳妇费心。”

老夫人点头道:“你身子素来虚弱,虽是好些了,也要注意保养。快起来吧,你才刚好,不用行这大礼了。”

李星儿又抢步上前,对着展眉福了一福:笑言道“还未给嫂嫂道喜,嫂嫂可大安了?”

展眉回了半礼,淡笑道:“劳弟妹记挂着,弟妹每日事务繁杂,嫂嫂不能为你分忧,还累你格外照拂,可真是辛苦你了。”

“嫂嫂说的哪里话。”李星儿挑眉笑道:“我生性粗苯,不过是老太太,嫂嫂不嫌弃罢了。只是嫂嫂这病奇怪,来的蹊跷,去的也蹊跷,前几日还听丫头们说人事不知呢,谁想昨儿就突然好了,可别是有什么作祟,嫂嫂若有不妥的地方,可尽早说出来,别惊着了老太太。”

展眉心中怒气暗升,这李星儿明明是暗指自己不祥,若被这话坐实,今生还能出这个院子吗!当下只做不懂。只对林老夫人道:“媳妇这些日子昏昏沉沉,虽口不能言,却也不是完全不省人事。昨夜昏沉之中,忽觉额头一阵清凉,睁开眼,却见观音菩萨手持净瓶,端坐在莲台之上,口传仙音,言说我林家世代礼佛,老夫人更是笃信虔诚,菩萨感其诚意,特赐净瓶之水,为我消灾解讳,又赐金光加持。媳妇只觉周身一阵轻快,灵台清净,即便转醒过来。想来是娘日夜焚香祷告,诚心感动了菩萨。媳妇给娘亲扣头,多谢娘亲怜惜媳妇之心。”

林老夫人闻言,尚未开口说话,那李星儿已含笑开口道:“怪不得嫂嫂好的这般快,能得菩萨施恩,想来嫂嫂也是有福之人。只是嫂嫂福气这般大,怎不分些与夫君呢,大哥为了照拂嫂嫂,现下还昏睡不醒,嫂嫂可是自己占了福气,却把这晦气····”李星儿似笑非笑,却把这下句咽了回去。

展眉正色道:“弟妹即使是玩笑,嫂嫂我也禁不起。我正要回老太太,菩萨已赐金光加持,这房中有佛光护持,还请娘把悠远接回房中,菩萨显灵,必也泽及悠远。”

李星儿还待说什么,林老夫人早神思激动:“真如你所言,悠远也必能转醒!悠远自小心肠慈软,福缘深厚。断不会中途夭折。今番菩萨显灵,正应了我林家是积德行善之家。”

“媳妇怎敢欺瞒娘亲,昨夜之事,银月也有亲见,银月?”展眉回身唤过银月银月乖巧的对林老夫人一施礼:“大少奶奶所言千真万确,昨夜奴婢在碧纱橱外伺候着,三更时分,忽然满室白光,片刻一道金光,满室生香。奴婢赶快进去查看,只见大少奶奶已经醒来,奴婢听大少奶奶言说此事,心中欢喜。今儿早起就赶快去回了老太太了。”

林老夫人欣喜不已,一叠声的吩咐道:“星儿,着几个得力的小厮,把大少爷即刻抬回房中。在这院中多派些人来伺候。我看这院中花草树木还好,只是太空了些,在指四个粗使丫头过来,洒扫庭院”。回头又对展眉道:“你怎么还在当地站着,你现刚好,不用太周全礼数。需要什么,只管打发丫头去说。悠远若清醒了,即刻去回了我。不必理会时辰。”

李星儿目露愤愤之色,脸上却堆笑道:“正是呢,可是恭喜嫂嫂大哥一家团聚了。嫂嫂缺什么尽管来告诉我。下人们不听使唤,也只管来对我说。嫂嫂刚好,也别太过劳神了。娘,我扶您回去吧。”虽是对展眉说话,眼睛却只瞧着林老夫人神色行事。林老夫人点头称是。

展眉忙躬身道“媳妇没事,已经歇过中觉了,伺候的人够用了,不用在添了,也怕人多,冲撞了菩萨灵光,只是悠远身边的小厮李贵,服侍悠远久了,只将他叫过来尽够了。”

林老夫人点头答应,一一吩咐李星儿照办,又不许展眉送出房门,自扶着李星儿回房去了。

银月见林老夫人走远了,忙放下帐子,伺候展眉躺下,自己在旁边拿了美人拳替展眉捶腿:“刚才三少奶奶的丫头来过了,见老太太在房里便没敢进来。让我告诉您,三少奶奶听说您大安了,心里着实欢喜,本想亲来给您请安。老太太早吩咐下去,不许她来咱们院子,她不敢前来,让少奶奶您别多心。”

展眉轻叹道:“三少爷迁远乃是妾室所生,老太太自然不喜,眼下这个时候,自是不肯让他们过来的。”

展眉又道:“今儿我病愈的消息一传出去,那下毒之人定然不肯善罢甘休,只怕又会想法子来害咱们,今后进出往来,可更要加倍小心了。”

银月脸色微白,担忧道:“这可怎么是好?我瞧二少奶奶平素最恨咱们,会不会是她下的毒手?”

展眉沉吟半响道:“这倒不好说,只是我思量着,李星儿性子虽骄横跋扈,却心机不深,今儿当着老太太的面就直接抢白与我。不象行事曲折周密之人。她即便是有害我之心,恐怕也等不得费这许多时间精力。此人应是工于心计,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又兼精通药理”

“这样的人?奴婢可真猜不出是谁??”银月低头思索一番,还是摇了摇头。

展眉失笑:“若连你都看得出来,这人还能叫做工于心计吗!”

银月皱眉道:“少奶奶还有心思取笑,奴婢可是要急死了!”

展眉展颜一笑:“无妨,府里和咱们有切身关系的,总共也没几个人,他即害咱们没得手,必然还会再算计。只要咱们多留心防范,总会让他露出破绽。你也伺候一天了,去歇歇吧。我有事自会唤你。等下悠远回房,还有得忙呢。”

银月点点头,轻轻退出去,自去歇息。

天将傍晚,果见几个小厮由李贵引着,抬悠远进了院门,又几个中年仆妇接了,直接抬到碧纱橱内,银月早将帐子放下,几个仆妇将悠远放在床上,退了出去。

展眉站在床边,凝目望去,林悠远闭目昏迷不醒,面色苍白,脸上有几许潮红,呼吸急促。以手探额,甚是燥热。果然是曼陀罗花香气所导致的症状。

“银月,打盆凉水来。”展眉沉声吩咐道。

银月将凉水放在高几上,又取了几只白蜡点上,展眉将手巾打湿,敷在悠远额上,嘱咐银月每隔半个时辰更换一次。

主仆两个,从傍晚直忙到三更天,展眉抚摸悠远额头,只觉得热度已经降了些。才松了口气。

银月焦急道:“少奶奶,都三更天了,您也该歇息了,熬夜最是伤神,这里让奴婢伺候着就行了。”

第四章 调养生息

展眉轻揉了揉额角,低声道:“不用了,热度已经降下来了,明儿早起请大夫来开几剂安神清泻的药,这香气虽毒,所幸只要不持续吸入,倒也不会加重。悠远身子又比我健壮,过几日便会转醒。”

银月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水盆杂物,铺好床:“少奶奶也该睡了,奴婢就在外间。明儿清早我就让李贵请大夫来。”

“叫李贵别请咱们府里常来常往的大夫,去请个陌生的,不用说是给谁瞧病,只带了来就行。”展眉叮嘱着。

银月答应着放下帐子,在悠远身边展开一床夹纱被。悄悄的退了出去。

展眉合身躺下,见身旁躺着的悠远,忽然脸上微微一热,这可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躺在一起呢。借着烛光,瞧了瞧悠远的脸上,虽然脸色苍白憔悴,却也难掩英气勃勃。身上更是一股男子热气阵阵传来。展眉翻身向内,心跳加快!这男子是韩展眉的夫君,可不是自己的,这关头还在胡思乱想!展眉心中暗骂了自己两句,稳了稳心神,也觉得一股倦意袭来,眼皮渐渐沉重,不由得沉沉睡了。

这一觉好香甜,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展眉先急急看向悠远,见悠远呼吸平稳,已不象昨日那般呼吸急促。脸色还是透着潮红。展眉欲待起身,却见悠远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胸前,展眉立时脸如红布,慌忙推开手臂,忽的一下坐起身来。

银月在碧纱橱外听见声音,知是展眉醒了。忙赶过来挂起帐子,又伺候展眉下床:“少奶奶可是觉得热了,怎的脸色如此红润?”

经银月一说,展眉更觉脸热如火,用手扇了扇掩饰道:“是啊,正是六月仲夏,暑热天气,晚上不要放那帐子了,闷的透不过气。”

银月乖巧的点了点头,伺候展眉梳洗过,又端来一碗碧梗粥,四个银丝豆面卷,又有四样小菜:“我伺候奶奶吃饭吧,赶凉了伤脾胃。这饭是我早起看着小厨房里做好,又直接端回房中,少奶奶请放心用。”

展眉将每样各拨出一半,招呼银月:“你也坐下,来陪我一起吃。”

银月连连摇头:“奴婢怎能和少奶奶一起用餐,奴婢不敢。”

展眉温言道:“人前你我是主子奴才,咱们在一起时,只叙姐妹之情,我此次身损神伤,全仗你日夜细心照顾,我心里早已当你是亲妹妹,你尽管坐下,不要理那些规矩。这府里看起来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危机重重,我们三人若不互相依仗,还有谁可以依靠。你只不要多心,免得生分了”

银月眼圈潮红,口中哽咽不能言。展眉只做不见,拉了她坐下,主仆二人将饭菜打扫一空,相视一笑。

从苏醒过来直到现在,展眉才觉得心中略略安定,毕竟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府中,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了。

李贵在门外通传,大夫已经请来了,展眉先将李贵叫进来细问道:“哪里请的大夫?可按我的吩咐办了?”

李贵给展眉行了礼,回复道:“回大少奶奶的话,小的听银月姐姐的吩咐,天刚亮就起来赶到城南的知药斋,请了这位黎大夫来,照大少奶奶的吩咐,不曾提府上是哪里,这黎大夫小的也打听过了,医术高超,亲贵大臣们府里也是常走动的。人也极老成,郡主娘娘小格格们,也是常见的。一向内言不出,外言不入,很是靠的祝”

展眉听他说的详细,办事也想的周到,不禁微微笑道:“起来吧。辛苦你了,我生病的日子,听银月说,多亏你照顾着。我还未谢过你。昨儿的事你很能忍耐识大体,今日办事又这般上心。等大少爷醒了,我必转告他,让他重重赏你。”

李贵听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磕头不已。银月捂嘴笑道:“少奶奶夸你几句,瞧你高兴的。还不快将大夫请进来,只跪在这里,是要讨赏钱吗?”

李贵听说,自己也咧嘴一笑:“小的只顾高兴,小的这就去.”话未说完,人已一溜烟的跑出房去。

展眉瞧见这情形,心里忽然一阵轻松,这未来的路,好像也不那么艰难了!

李贵银月引着黎大夫来至内房床榻边,悠远闭目只是昏睡不醒。黎大夫以手翻开眼皮查看,又按悠远左右手轮流号脉。

展眉隐在帘子后面。过了一盏茶时分,黎大夫抬起头,皱眉不解道:“看大少爷这个样子,只怕已经昏迷的有些日子了吧。”

展眉在帘后道:“已有半个月左右。”

黎大夫点点头:“大少爷的病状十分奇怪,据脉象看,象是中毒。可是眼睛肌理却又没有中毒的症状,老朽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此等怪事。”

展眉只道:“我家相公乃是误吸入了一种奇花所产香气,导致如此。此花十分罕见,见过的人不多,是以多半不识。”

黎大夫点了点头:“即知是何种原因,那便好办了。我先施针灸之术行通他经络,在开几贴安神去热,清毒泻火之药,如无差错,三五日后,应见效验。”

展眉在帘后暗暗点头,这李贵请的大夫果然高明,和自己所想一致。

“还请黎大夫在府里歇息几日,每日为相公行针。医药钱自不敢少,更有厚礼相赠。”

黎大夫为悠远施行针灸之术后,自被李贵引到外书房中开方下药。

稍后,李贵将黎大夫的方子递了上来,展眉看了几遍,因自己并不通医理,毫无头绪。细吩咐李贵道:“你先将这方子,多跑几个药房看看,瞧这方子可有什么不妥,如无不妥,将这方子分开,每个药房里只抓两样药,凑齐了直接拿进咱们院子里,留神着别让人瞧见。”

转头对银月道:“去拿些银子来给李贵。”

银月满面焦急答应道,只是用手绞着手帕,却站在原地没动。展眉微微一怔,随即心下了悟:“可是没有银子了?”

银月点头低声道:“自从您和大少爷病了,玉镜又被逐出府去,二少奶奶说咱们院子里人少,又没有人出入,吃用都算在官中的帐上,月例银子就停发了。少奶奶您病着又不能吃她放的那茶饭,我托李贵当了几次衣服,可咱们房里本也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是,小的替银月姐姐当了几次银子,小的每月只有五百钱的月例,家内还有老母亲供养,实是有心无力。小的真是没用,不能为大少奶奶分忧。”李贵含愧说道。

展眉轻笑道:“无妨,不过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前天不是送来了些锦被坐褥来吗?现下天热,也用不着,找两床当了先用着。想必大少爷身上会有些银子,到时再赎回来就是了。”

当下银月找两床锦被包好,交与李贵,李贵悄声问道:“怎的大少奶奶如此小心,可是有什么事?”

银月摇摇头:“你只按少奶奶吩咐就是了,快去快回。”

李贵应了一声,自出去办差。

至晚上,林老夫人打发了人来问悠远可有好转?展眉吩咐银月在家看着熬药,万不可离开。自己随了来的丫头,一路来至老夫人上房中。

“媳妇给娘请安。”展眉敛衽施礼。

林老夫人正坐在凉榻上,身后两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摇着芭蕉扇子,见是展眉说道:“你怎么自来了,不拘打发哪个丫头来回声便罢了。”

展眉抬头笑道:“怕丫头们回的不明白,使娘担心。晚上天气凉爽,媳妇本也想出来走动走动,总躺着也头晕的很”

林老夫人徐徐颔首道:“说的很是,你素来身子虚弱,便是不常肯动,如今好了,也该多活动活动。悠远怎样了?可有清醒了?”

“娘见教的是。昨日傍晚悠远回房,人只是昏睡,身上高热不退,三更的时候便退了热。今日早起,我打发了李贵去请了城南知药斋的黎大夫,医术最是老道的。他来瞧过了也说大有好转。我如今留了他在府里,用针灸加上安神的汤药,说是三五日内,必能转醒。”

“知药斋的黎大夫?你当时病着的时候,我也打发人请他,赶巧王府里的小格格身体不适招了他去。如今他即如此说,想来是有些把握。悠远可曾进过些什么?”

“进了两碗红枣小米羹,我思量小米虽然廉价,但却最是养胃,又兼安神醒脾,最是适合久病卧床之人服用,若只是一味进些人参肉桂,却又太补火气也大。”

林老夫人点头笑道:“你想的很是周到,你平日里虽不能言善道,却最是心细体贴。如今这病好了,说话也愈发伶俐了。”

展眉躬身回道:“娘不嫌弃媳妇粗苯就是了。”

林老夫人摆摆手:“你也回去吧,这会儿天晚了,悠远身边也要有人照应。福子,你点上灯笼,送大少奶奶回房”

展眉屈膝行礼,扶着福子的手臂,回至房中

第五章 大病初愈

展眉刚刚进得院门,银月忙迎了上来:“少奶奶怎的去了这么久,奴婢看着药不敢离开,刚要打发李贵去看看。”

展眉温言道:“老太太打发福子跟我过来,无需担心。去拿一百钱来。”转身笑着对福子说道:“这大晚上的累你过来,这点钱你拿去打酒吃吧。”

福子朝上磕了个头:“谢大少奶奶赏赐。”欢天喜地的接过钱去了。

银月微微有些心疼:“少奶奶您今儿才自己当了东西,怎的出手还这么大方!”

展眉轻轻点了点银月额头:“不值什么,她是老太太的人,不可慢待了。我们自己俭省些就罢了。药可熬好了?”

“熬好了,小火在风炉上温着呢。”

“端过来吧,把这剂药服了,看可否能有些起色。”

展眉接过药碗,银月轻抬起悠远的头颈,展眉细心的将药用匙子一点点喂进去,又用罗帕掩了掩悠然嘴角。

主仆二人不敢远离,皆守在榻旁。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悠远额头渗出了汗水,须臾全身也是大汗淋漓。银月端来盆热水,将汗一一擦净了,展眉将帕子在烛光下仔细的瞧了瞧,见刚擦拭的汗水发出些微的青色,如不是事先知道,绝无可能瞧出。

展眉松了口气:“这药倒是有效,这汗水里微带青色,想是那毒随着汗水发泄出来。”

银月喜色道:“那大少爷可无大碍了?”

展眉点点头:“你唤李贵进来,悠远的小衣皆湿透了,寻套干爽的换上。”

银月大奇道:“少奶奶不亲自换吗?大少爷的衣物一向是您料理的.”

展眉脸颊如火,所幸烛光下看不分明,掩饰道:“我现刚好,身子也还虚弱,不敢使力。你速去将李贵唤来,耽搁久了怕是会着凉。”

银月一屈膝:“是奴婢粗心,奴婢这就去。”

银月引着李贵前来,李贵替悠远换好衣裤,对着展眉施礼道:“大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现下二门要上锁了,再晚奴才就出不去了。”

展眉摇头道:“你也忙了一天了,去歇着吧。如晚了被那些老嬷嬷看到,又要起是非。”

李贵出了院门,展眉吩咐银月将院门好生锁了。自去碧纱橱外的便榻上歇息。

如是过了三天,展眉吩咐李贵,家下人等有来请安的一概不见,只说大少爷需要静养,不宜打扰。自己带着银月每天守着悠远,吃饭均由银月看着厨房做好了端回房中自用。

悠远虽尚未清醒,神智却慢慢恢复,偶尔睁开双目,随即便又沉沉睡去。到得第五天中午,黎大夫又行过针灸之术,喝了药后,展眉方靠在便榻上歇息。

刚要合目睡去,却听见碧纱橱内有微微响动。展眉心中一动,急忙起身来至床前,只见悠远双目睁开,嘴唇微微启动。展眉以手探额,一片冰凉。刚要收回,却被一只大手握住,展眉大喜,轻声唤道:“夫君?”悠远以手示意。

展眉回身唤道:“银月,银月,快拿水来,大少爷醒了,大少爷醒了!”声音中充满喜意。

银月忙赶了过来,手里端着盏热茶,悠远就着展眉手上喝了几口,唤道:“眉儿?”声音干涩沙哑。

展眉虽是初次才与悠远交谈,心下其实全然陌生,但见他转醒唤出自己名字,也不由得泪盈于睫,柔声说道:“夫君,是我,眉儿。”

悠远握住展眉双手,神色惶急。展眉柔声安慰道:“相公且请宽心,我已大好了,七日前就已转醒。相公无需担心,只保养自己为上。”

悠远听说,神色方略略转安。向周围望去。银月以袖拭泪,脸上且喜且泪,跪地道:“给大少爷道喜,给大少奶奶道喜,大少爷,您可醒了!少奶奶日夜牵挂,不得安枕。这下可终于好了!奴婢,奴婢这就给老太太道喜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展眉唤了几声,均没听到,只好摇首笑了笑。

展眉见悠远嘴角启动,想是有话要说。 便安慰道:“我知你心内有许多疑问,只是不必着急,银月去回老太太,娘怕是即刻就到。你先养好身子,等你好些了。我必慢慢细述给你听。”

悠远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神色。展眉用手帕轻轻的替他擦拭额上的汗珠。

只片刻功夫,林老夫人只带着李星儿并两个丫头,打着轿前来。

展眉在门口迎下老夫人。林老夫人一行走,一行口里头问着:“悠远可是确实清醒了?我听银月来回我。可有说话?可进了什么吃的?可缺什么?你这院子里伺候的人太少,银月去回我,单你一个在这里,总是不够周全。”

话未说完,人已至悠远床前。

悠远低唤了一声:“娘。”声音哽咽道:“您的白发都增多了。”

林老夫人纵然平素威严自持,如此情景之下也再难控制,忍不住双目垂泪:“悠远我儿,娘总算盼你醒来了。”

当下房中众人无不悄悄试泪,展眉心中一阵酸楚!虽是这陌生的时空,陌生的亲人,但这母子对泣之情,实在让人动容!

李星儿瞧着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从怀中掏出锦帕,上前道:“娘,大哥醒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娘应该高兴才是,若是哭坏了身子,大哥就是躺在床上,也不安心埃”

又满脸堆笑的对着悠远一礼:“弟妇给大哥问安了,大哥这一病,可把笑远急坏!吩咐我只许吃素,连敏行也知道说要吃素给大伯消灾呢。笑远早就想来探望,只是您这一病,商行的事儿可就全落在他身上了,忙的他每天起五更,爬半夜的。连我也不常见他。娘为了你们夫妇担心,笑远必要将商行打理的好好的,不让娘操一点心。如今大哥大安了,也不枉笑远素日尊兄敬长,孝心虔诚!”

展眉听罢只淡淡一笑,李星儿邀宠之态实是太过急切。

林老夫人试泪道:“星儿说的不错,家里一切皆好,你不用记挂,你只静养身子,需要什么即刻去回我。虽说现下好了,可也不要劳心费神,倘若日后留下病根子,可不是好玩的。”

又回身对展眉道:“悠远醒了,难为你伺候的好。你身边去了个贴身丫头,只有银月一个怎够用!需多添些人来。一来这院子太大,人少了太空。二来你是大少奶奶,使唤的人少,外人瞧着也不象。你的这几个小妯娌,就更不敢添使唤的人了。”

展眉行礼道:“娘教训的是。原只是怕人多冲撞了菩萨。现下菩萨显灵,悠远也好了。一切但凭娘吩咐。”

林老夫人点点头,吩咐李星儿道:“你挑两个伶俐的丫头进屋伺候。院子里放四个粗使丫头负责洒扫,并两个老嬷嬷往二门上传话要东西使。”

李星儿强笑道:“老太太您放心,人早就预备下了,只吩咐一声就行。”

言罢对着展眉,酸溜溜的道:“嫂嫂好福气,瞧娘多疼你。您这一病,倒病出了许多好处来!赶明儿我也要学学嫂嫂,好让老太太也多疼我些。”

林老夫人闻言笑道:“你这丫头,惯会争强好胜。病也是好学的?”

李星儿忙换上笑脸:“不过是开个玩笑哄老太太高兴罢了。怕您刚才伤心伤了身子。我看大哥大嫂也累了,我吩咐小厨房里特给您炖的山参野鸭汤想必也快好了。”

林老夫人站起身来,扶住李星儿道:“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悠远哑声道:“怎可劳动娘每日前来。儿子好些了自去给娘请安。”还待说些什么,身上毫无力气。展眉忙上前扶祝

林老夫人摆摆手,让展眉不要相送,带了众人出了院门回房去了。

悠远还欲说些什么,只是精神实在支撑不住,不由得又合目睡去。

展眉扶着银月,来到院中的石桌处纳凉虽已是下午三四点钟,天气却还是闷热,所幸石头旁一棵百年垂柳,枝叶繁盛,绿意喜人。且兼院子里宽敞,凉风习习,倒也十分受用。

展眉拉着银月坐下道:“现下没人,你怎的还立这些规矩?”

银月侧身坐了,抿嘴笑道:“虽是少奶奶爱惜奴婢,奴婢可也不能太过放肆。”

展眉轻叹声,摇摇头道:“你的性子我知道,怎会多心。只是等那些下人们过来,咱么就没有这样自在说话的时候了。”

银月也担忧道:“这些人都是二少奶奶早就挑好的,只怕都是靠不住的。少奶奶您性子慈软,奴婢又不中用,若是玉镜在就好了。她口角伶俐,性子也刚烈,总能护住您周全。”

展眉问道:“她出府后,可有托人带过消息没有?”

银月摇摇头:“她是被老太太赶出府的,府里没人敢和她有些许联系。我倒是让李贵平日无事时出去打听着,可也没半点消息。她摔碎了那尊菩萨,虽不怨她,可以她的性子,肯定恨死了自己,不肯让自己有半点好过的。”

第六章 投石问路

主仆二人正议论着,只听院门一阵声响,管家娘子胡大娘引着几个丫头并两个婆子走进院来。

银月忙立起身来,搬了个小杌子放在阴凉处,招呼道:“胡大娘,这大热的天,您怎么亲自过来,快坐下歇歇。”

胡大娘冷哼一声,眼睛看都不看向银月一眼,锐声说道:“怎么大少奶奶没教你规矩吗?主子面前丫头也敢坐着。我看就是大少奶奶平常疏于管教,先有玉镜那贱丫头砸了菩萨,如今又有你放肆没规矩。让外人瞧见了,不说大少奶奶心肠太软,倒说是二少奶奶治家不严!都是你们这起子人,带累了二少奶奶的名声。”

展眉心下暗怒,这胡大娘明里是教训银月,却实是暗中骂她。

展眉心中动怒,嘴上却淡淡的道:“胡大娘所言极是。只是胡大娘这般懂规矩,怎不知道先给主子请安?”

胡大娘听了展眉一番话,脸上却毫无畏惧之色,冷笑道:“奴才得老太太怜惜,奴才的腿不好,除了老太太,是一概不用请安行礼的。想来大少奶奶不得在老太太跟前当些体面差事,自然不知道如何治理下人!大少奶奶如得闲了,倒真应该跟二少奶奶学学如何当家主事的”

展眉并不动怒,只偏头轻笑道“这话是胡大娘自己的意思,还是二少奶奶的意思呢?若是胡大娘自己的意思,我倒要去问问老太太,这世上可有奴才训斥主子的道理!若是二少奶奶的意思,我倒替胡大娘担心了。胡大娘想是对二少奶奶有所不满,居然将这不敬长兄,以庶犯嫡的罪名给安上。”话说至此,展眉将笑容一收,沉声说道:“老太太许你不必行礼,难道也许你连问安也不必吗?你不思老太太怜你之情,却站在这院内大声教训丫头。纵然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难道不知道大少爷病着,不能惊扰吗?”

胡大娘眼中闪过错愕之色,展眉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被人顶撞冒犯只会自去垂泪,是以从不将展眉放在眼里,如今忽被展眉这般教训,实是惊愕万分。

当下只得冷笑一声:“这是老太太吩咐过来的下人们。奴才将他们带过来。大少奶奶自己仔细查问吧。奴才还有别的差事,奴才告退。”

说完也不等展眉吩咐,转身扬长而去。

银月满脸涨红,眼中含泪,上来扶住展眉说:“少奶奶别生气,胡大娘的脾气一向直爽,不是有意冲撞的。我扶您回房去吧。”

展眉点点头,对着众人道:“都随我进来,我有话吩咐你们。”

众人随着展眉走进正室,银月扶展眉在上首坐了,自立在展眉身后伺候。

室内众人向展眉跪地磕头行礼:“请大少奶奶安。”

展眉目光并不看向众人,只瞧着手上的茶,徐徐喝了两口,才道:“都起来吧,你们被指到我这,也算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

众人又齐声道:“谢大少奶奶。”又朝上磕了头,皆站了起来。

只见两个丫头,一个穿黄,一个穿绿,都是府里二等丫头的穿戴穿黄色衣服的满脸带笑道:“请大少奶奶的安,奴婢采萍,这是奴婢的亲妹子采莲,原是服侍三少奶奶的。因三少奶奶不喜人多,二少奶奶便让我们来伺候大少奶奶。奴婢一定尽心竭力,还请大少奶奶多多教导。”

说着两人蹲身一福。

展眉淡淡笑道:“自家人不必客气。大少爷病着,不喜人打扰,我贴身裙钗盥洗,还是由银月伺候便罢。你们两个只每日在这外间伺候。不用进内室。其余的就听银月吩咐。我乏了,你们出去自歇了吧。”

银月见众人出去了,轻声劝道:“您的身子刚好,最近又为大少爷日夜操劳,自己也要小心保养,犯不着为了他人让自己气恼。何况那胡大娘又是老太太的远亲,实不必为了此事与她怄气。”

展眉淡淡的道:“我并不是与她做口舌意气之争,老太太身边的福子我尚且小心对待,怎可能因一时之气与她结怨。只是你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她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与咱们故意争执,只是替李星儿投石问路罢了。如若你我二人皆不做声,任她刁难,她和李星儿就真正的要越发为难咱们了。”

展眉喝了口茶接着道:“即使我着意敷衍笼络她,她也断不会与咱们为善的。她平素为人便是极为投机取巧,贪财爱校现今府里是李星儿当家,她怎肯与咱们结交。况且还有这些下人在,今番被她压制住,以后就无人听咱们差使了。”

银月满脸佩服之色:“还是少奶奶想的周到,奴婢愚钝。”

展眉轻笑道:“你怎是愚钝,只是你平素心地纯良,与人为善惯了。怎会想到人心险恶。”

银月轻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展眉笑道:“可是又想到玉镜了?”

银月点点头:“奴婢的心思瞒不过少奶奶,我才是想,要是玉镜在,必能管得住这些下人。”

展眉道:“你别急,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对老太太说了,现在只要找到玉镜就行了。采莲和采萍这两个丫头的来历我想没那么简单,你出去打听清楚她们的底细,先不要让她们做什么,只让她们随意便罢了。我和大少爷的一应起居饮食,皆不要她们参与过问。”

银月点点头,自按展眉的吩咐去做了。

展眼又过了三五日,悠远的身子恢复了大半,林老夫人来看了几次,皆是满意而归。

展眉虽与悠远有过几次闲谈,却并未将实情相告,以免悠远病床上担心。她也察觉到,悠远虽与展眉夫妻情重,却并非倾心相爱。想来古时之人也皆是如此,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才是正常。

这日清晨起来,银月伺候着展眉夫妇用完早饭。展眉笑着对悠远道:“夫君可要到园子里走走,且喜今日天气凉爽,总呆在屋子里,也怪闷的,且也不是保养之道。”

悠远点头应允。两人慢步向园子里走去,银月跟在身后十步之外伺候着。

此时园内百花盛开,绿树茵茵,草叶上的露珠尚未蒸发,时有几只松鹤剔翎而啼。景致着实清新诱人。

悠远容色开朗,脸容带笑,时时停下来观赏一番。展眉在旁笑着道:“走了这大半个时辰了,去亭子里歇歇可好?”

悠远笑道:“你可是累了,躺了这大半个月,也真是憋闷。”

展眉陪他到亭子里坐下,轻声道“累倒是不累,只是有些话想和夫君说。”

悠远笑道:“你怎么倒与我生分了,家常没人,叫我远郎便好了。”

展眉脸色一红,随即正色道:“远郎,你可知道我因何患病吗?”

悠远摇头道:“我请了大夫来瞧了几次,皆说病症奇怪,不曾见过。只是你病的重,却先于我好了?我听娘说你梦中得遇菩萨,故此醒来。此事可当真?”

展眉脸色凝重,敛衽一礼道:“远郎请恕眉儿不实之罪,此事确有,却不全然属实。”

悠远讶然道:“这是为何,你可有什么难言之处吗?”

展眉并未回答,只是问道:“远郎可听过曼陀罗花吗?此花颜色绚丽,如碗口般大小,瓣呈五角形。百花多长于枝头向上,它却花朵朝向地面生长。十分罕见。”

悠远沉思道:“你说的可是酒醉花,花香扑鼻,闻之欲醉。”

展眉道:“正是此花。此花本无毒,若是将其花瓣捣碎,取其花汁,加热后香味浓郁。有提神之效。但若长时间大量吸入,便会导致神思倦怠,渐后狂乱呓语,神智不清。最后便会昏迷不醒,致人于死地。”

悠远悚然道:“你是说你我的不明怪症,皆是由此香所起?”

展眉点头道:“有人在咱们房里的蜡烛做了手脚,加入了那花汁。你先时因为时常睡在内书房,所以无碍。后来照顾我日夜不曾离开,便也一病不起。若不是老太太将你挪到内书房中调养,恐怕你至今也醒不过来。”

“那你呢?你是如何醒来发现此事的?”悠远追问道。

展眉顿了顿,掩饰道:“至于妾身,那倒确是一段奇缘了。神佛之事,实有不能说破之苦衷。为免冲撞神佛,还望远郎体谅。我母亲早年未逝前,极喜研制香料。这曼陀罗花之事,便是她在一本制香的古书上见到的。”

悠远脸现怒色,沉声问道:“眉儿,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确实了?”

展眉点了点头道:“此事眉儿不敢妄加猜测,远郎也瞧见我近日行事倍加小心,饮食起居除银月外一概不假手他人。”回身对银月唤道:“咱们府里燃剩的蜡烛,取来给大少爷瞧瞧。留神别让人瞧见。”

银月应了一声,不消片刻功夫便回来,从手帕中取出一截燃剩下的蜡烛。

悠远接过蜡烛,细细查看。只见蜡烛泛出淡青色,阳光下却比夜里看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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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杯之杰篮球夏令营,金杯之杰羽毛球夏令营,金杯之杰乒乓球夏令营,金杯之杰运动夏令营,孩子在参加完夏令营活动之后,会在哪些方面有所提高?参加篮球冬夏令营能学到什么内容呢?通过参加各个年龄阶段的篮球夏令营,能让更多青少年接受正规篮球训练,树立青少年的团队合作精神,发掘中国篮球运动的后备人才,提高同学们的健康意识、挖掘潜能、培养团队的协作意识,增强兴趣爱好,快乐健身,快乐生活,充分发挥孩子的优势天赋,取长补短,增强同学的身体机能调整到良好状态,并提高身体素质,掌握篮球技能丰富同学的假期生活。篮球夏令营

  • 建盏是什么?教你识别建盏的7大瑕疵!

    高温与火烧的结合,诞生出人工与自然绘制的艺术精品,我们日常在市场上看到的建盏精美绝伦。在国际拍卖市场上的价格重重刷新最高拍卖价,让人们错觉地以为建盏每一个烧制成型或者出土的建盏文物都如此美轮美奂。事实上真的如此吗?从烧制的工艺上来说,建盏相比起其他的各大瓷器来说,烧制成型的几率和工艺过程都相当复杂,甚至有的时候会出现一位成名已久的工艺师傅,相隔好几个月都无法烧制出优秀的建盏。一个建盏想要达到完美无瑕,那至少在胎土、釉料的配比上要精准,在烧制过程中时时刻刻都需要把控好温度和火候,以保证建盏整体受热

  • 齐白石画论妙语

    齐白石画论妙语‍1、善写意者专言其神,工写生者只重其形。要写生而后写意,写意而后复写生,自能神形俱见,非偶然可得也。2、欲立艺者,先立人。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勿道人之短,勿说己之长。3、不叫一日闲过。4、人欲骂之余勿听也,人欲誉之,余勿喜也。5、作画妙在于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不似之似,天趣自然,因曰神品。6、寿高未死羞为贼,不辞长安作恶饕。7、任君无厌千回剥,转觉临风遍体轻。8、作画先阅古人真迹过多,然后脱前人习气别造画格。乃前人所不为者,虽没齿无人知,自问无愧也。清逸,不慕名

  • 一眼看懂中国六大茶类产地分布,让你直观感受中国茶!

    我国是产茶大国,那么你知道哪些地方盛产什么茶吗?如果知道的不完全,那就跟着小沫一起来学吧~六大茶类产地分布之一:绿茶绿茶是六大茶类中唯一的不发酵茶,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出现的茶类,各个茶产区几乎都生产绿茶。中国生产的茶叶约有70%是绿茶,北到山东、陕西、甘肃,南到海南,都生产绿茶。其余还包括:浙江、江苏、安徽、河南、湖南、湖北、江西、福建、四川、重庆、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几乎涵盖了南方各省。1959年评选的“十大名茶”中,绿茶占了六席,分别是:西湖龙井、碧螺春、黄山毛峰、庐山云雾、信阳毛尖、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