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息:
娱乐
频道
您的位置:首页 > 热点 > 正文

《至尊神武》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2017/11/1 21:42:34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至尊神武

楔子

“我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

陈恒猛然从梦中惊醒,不,他是痛醒的。《至尊神武》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心脏在剧烈地搏动,剧烈地收缩,剧烈地疼痛。

手按住胸口,他的表情痛苦不已,青筋毕露,整张脸都显得扭曲起来。

突然,陈恒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想要起来,身子刚动却“砰”的一声摔下了床。

身体的痛感比起心脏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陈恒手脚并用,艰难地向前爬去,地面黑色的泥土被压进指甲缝,三两下就渗出了血丝。

但是,他的神经早已经被那强烈的痛感麻痹,爬过了地面,伸手攀在残破的桌角,强撑起来。

桌角,留下了他那混合着泥土与鲜血的掌樱

陈恒的手在桌面上胡乱抓着,扫落了一地狼藉,最终攥住一个小瓷瓶,如同攥住自己的命一般。

颤抖着手拔出塞子,他拼命地将瓷瓶往手心倾倒,倒出一颗黑漆漆,且散发着腥臭味道的药丸,急急忙忙塞入口中。163女人网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陈恒软软地躺倒在地上,原本剧烈起伏的胸部缓缓平静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瓷瓶从他手心滑落,在地上骨辘辘地转动着,洒落出三颗同样的药物,滚进泥土里。

缓过气来,陈恒视若珍宝般将三颗药丸捡起来,小心地吹去尘土,擦拭了一下又重新放回瓷瓶当中。

“三天……”

陈恒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精力,疲 惫地闭上了眼睛,“我还能活三天。”

清冷的月光从破露出大窟窿的屋顶一泻而下,洒落在陈恒的身上,就好像是轻柔地被褥,母亲地怀抱,温和地将他包篆…

第一章 奇石吊坠

晨曦微微的时候,陈恒自睡梦中睁开眼睛。

先是一惊,接着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他稍稍松了口气:“又过了一关~”

陈恒从地上爬起来,力量已经恢复,精神也好了很多,但脑中闪过那仅剩的三颗血气丹,心头阴霾久久不能散去。

“今天,一定要加倍努力,至少存够换取一颗血气丹的灵米。推荐http://www.163nvren.com/

“不,还得多点,家里一点灵米都没有了。”

陈恒利索地起身换衣洗漱,不忘将裤腰带勒得更紧一些,然后拿起搁在房门背面的尖头镐,挑上箩筐走出门。

两只大箩筐在身后晃荡,他身上罩着一件有些褪色的宽大粗布衫,显得朴素而寒碜。

陈恒是一名矿工,目前受雇于蛮都域北方的孟氏家族。

在北方,孟氏家族所盘踞经营的地方叫“孟家镇”,一个人口不足十万的小镇子。陈恒生于斯,长于斯,出身贫寒。为讨生计,他每天必须深入不见天日的地下矿洞,卖命挖矿,换取三餐所需。版权http://www.163nvren.com/

这份工作,比起种植灵稻的农夫,豢养灵兽的牧人,以及打理灵草药圃的园丁,实在差得太多。哪怕同是矿工,在其他地域挖矿的条件,也要比蛮都域好。

但人,总得想办法活着,再苦再累也得顽强活下去。

陈恒是孤儿,生活颠肺流离,因为营养不足,长得瘦巴巴的,八号矿洞的工友们总怕他会被两大箩筐源石压扁。

八号矿洞,就是陈恒劳作的地方。

晨曦微微,矿洞前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其中陈恒绝对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挤在一堆大汉里头,他犹如一根置身森林的小草,上不见头,下不见脚。《至尊神武》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站在队伍前面的,是老年发福的刘管事,胖乎乎的,宛如一口大水缸。

清点完人数,刘管事一挥手,矿工们便鱼贯进入,经过一段长长的昏暗过道,最终到达矿脉深处。

矿洞内部的环境十分简陋,还弥漫着一股阴湿的潮意。两边石壁上虽然每隔五丈便镶嵌着一颗月光石,但照耀范围有限,一些转角盲点被黑暗所笼罩,阴影绰绰,总使人怀疑那里是否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叮当叮当!”

众人寻好位置,立即挥动起手里的尖头镐,紧张地开挖起来。

八号矿洞出产的源石品质很差,属于低阶,其中蕴含的灵气少得可怜,平均十斤低阶源石才能提炼出一单位的灵气。

按照兑换标准,一单位灵气能换到一两灵米。原文163nvren.com

要吃饱,陈恒每天至少需食用两斤灵米,也就是说其每天要挖够两百斤的源石才能填饱肚子。这对瘦弱的他来说,任务艰难无比。

然而每一天,陈恒都能奇迹般发掘出足够的源石,换到足够的粮食,这让刘管事咄咄称奇。工友们说起陈恒,也是一竖大拇指,赞一声“人不可貌相”。

“可惜……我身上的隐疾……”

每逢那种时候,陈恒都只能苦笑。

谁也不知道他身上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隐疾是什么毛病,为何如此厉害,只知道,除了吃饭以外,陈恒还得靠血气丹来维持生命,而血气丹的价值,最劣质的也需要两斤灵米才能换到一颗。

“一开始的一月一颗,后来的二十天,十天,到现在的每天一颗。”

陈恒常常觉得喘不过气来,就好像一座山沉沉地压在肩上,压得他步履维艰。

一天不服血气丹,他就有猝死的危险。

长时间存下来的一点点灵米,全都换成血气丹,依然入不敷出,再不有所改变的话,还是逃脱不过那一天……幸好在这里没有竞争,他的矿工生活虽然艰难,却一直很平稳地渡过。可是自从上个月一名叫“孟安虎”的青年成为他的工友后,平静的生活状态便被打破了,挖矿变得更为艰难了。

这孟安虎大有来头,乃是孟家的嫡亲子弟,一名踏入先天秘境的修者,少爷级别的人物。只是其因为触犯家规而被贬罚到八号矿洞当矿工,要在这里呆三个月。

从高高在上的家族嫡亲子弟,跌落为卑微的矿工,孟安虎窝了一肚子的火。他把这火,全发泄在其他矿工身上,在队伍里当上了土霸王,霸占着最好最大的矿脉地段,对于不顺眼的人,轻则斥骂,重则殴打。

不少矿工都被孟安虎打骂过,尤其是弱不禁风的陈恒,被欺负的次数最多,孟安虎甚至给他起了个“小废物”的外号——实力,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人们被简单划分成两大阶层,修者和平民。两者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两者的人数比例也相差甚大,素有“一万平民一修者”的说法。

平民的生活处境很是低微,只能从事基础生产建设之类的工作,种田或者挖矿等等苦力活,属于被统治的基层。

故而,对于孟安虎的作威作福,矿工们敢怒不敢言,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于性格和蔼的刘管事,虽然心有恻隐,但说白了,他不过是孟家的一个下人而已,根本不敢过问干涉孟安虎的所作所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反正安虎少爷只在矿洞内呆三个月,时间一到,他就回家族去了,就让他胡闹些时日吧。”

说起来也是纳闷,家族对于独苗儿的孟少爷可是集百千宠爱于一身的,从小到大,视之如珍宝,其这趟到底犯了何事,居然贬罚到矿洞里来了?纳闷归纳闷,刘管事断然不敢打听其中缘由,否则触了霉头,怎么死都不知道。

……“小废物,你滚到前面那个角落去,这一段矿脉本少爷看上了。”

声音粗暴而直接,彪悍的孟安虎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陈恒,看样子,只要陈恒稍稍表现出一些不情愿,他立刻就会动手“教训”人。

这厮身高比陈恒整整高出两个头,虎背熊腰,手臂、胸膛等等地方都是一块块结实如铁的肌肉,撑衣欲裂,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显然是多年修炼的成果。

在他面前,陈恒显得弱不禁风,稻草一般。

陈恒内心涌起一股激愤之意:果然,对方今天还是习惯性地故意找自己的茬——其实孟安虎根本不需要通过挖源石换取灵米,他不缺粮,也看不起这些低阶源石。霸占着矿脉不让别人挖纯属于个人无事生非的消遣行为,用以打发无聊的时间,找找乐子,用他的话说:“老子高兴!”

只要他高兴,别人的死活与其何干?陈恒按捺住心头怒火,默默收拾起工具——他并不是逆来顺受之人,可也不会莽撞硬来。在多年的流浪生活中,陈恒早养成了一副坚韧毅然的性格,他心里深深明白:在绝对的力量压迫之下,脆弱的对抗没有意义,徒增痛苦罢了。

孟安虎也不动手挖矿,旁边立刻有一个矿工凑过来,脸上洋溢出谄媚的笑容,用衣袖把一块平整的岩石擦干净,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孟少爷,请坐!”

“嗯,牛老二你不错,一会本少爷有赏!”

孟安虎大马金刀地坐下,在他心目中,这些矿工虽然是家族雇佣的,但和卑贱的卖身奴隶差不多,任打任骂,绝不敢反抗。

皆因他们必须要仰息孟家才能生存下去,否则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饮食用度,最后下场如何,可想而知。至于背井离乡,想到别的地方讨饭吃,只怕出不到百里远,就会被凶猛的蛮兽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陈恒向前走了好一段路才勉强找到一处矿脉,那里简直差到家了,放目之处都是白花花的普通石料,几十镐下去才挖到一点拳头般大小的劣质源石,看样子不够半斤。怪不得都没有人来此处开采。

陈恒皱起眉毛,想换个地方,可环顾周围,其他地点都有人了,他只得咬着牙,奋力抡镐。

“叮当叮当!”

矿洞内回荡着矿镐与石头碰撞的声响,单调而无聊。为了驱散这种无聊的气氛,以前相熟的矿工们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说笑。但孟安虎到来后,队伍的气氛就变得压抑起来,谁都不愿多说话一个时辰过去了,陈恒浑身大汗淋漓,可挖到的源石还不够半箩筐,收获比平时起码少了一大半。

“明天,要挨饿了吗?”

“又要浪费一天的时间吗?我只剩下三天了,三天……”

一种浓浓的焦虑之情压上心头:就算不考虑血气丹的缘故,挨饿,意味着体力不够;体力不够又意味着开采效率降低;开采效率没了,产量会减少得更多,最终他将陷入一种极其被动的恶性循环之中。

“不,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陈恒眼眸闪出一抹狠色,清秀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扭曲起来,他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发疯了似的抡动尖头镐。

砰砰!砰砰!

如果靠得近了,能够看到,陈恒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色,心脏正以平时近乎十倍的速度跳动着,而他肉体的力量与速度,也以超越平时十倍发挥着。

这,就是陈恒的隐秘,他身上隐疾给他带来的好处。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得失之间,从来难言!

哗啦哗啦!

一大片石料被戳碎,扒掉下来,白花花之间忽然有一丝异色凸现。

“咦,那是什么?”

陈恒停止挖掘动作,血色退祛,俯身把混杂在石料里的一枚红色的东西捡拾起来,擦拭干净,兴趣浓生地端详着:表面看起来,这是一块奇怪的石头,如石如玉,似石而温,如玉而润。

它大约拇指大小,呈心形,上方有一个小孔,应该是类似于吊坠那般,用来穿线佩戴的。通体血红,其上刻满了不明纹路。

种种特征表明,这绝非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更像是一个——“古董?”

陈恒激动不已,这可是能换灵米的好东西呀。看到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迅速把东西装进口袋里,然后扮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地继续挖掘起来。

第二章 我有一个梦

“马善被人骑,人弱被人欺,果然自古如此!”

挑着空箩筐踏上归家路途的陈恒满怀怒意——他今天的劳动成果已经够可怜了,孟安虎却还不肯放过他,强行抽走了最大的一块足足有八斤重的源石。最终陈恒今天挖到的源石只能换到三两灵米,不足半顿饭量。

如此一来,别说换血气丹了,明天的伙食都捉襟见肘,端是令人心焦。

陈恒已经算是很节省了,然而无论如何的干生干死、省吃俭用,他都无法积攒下多少余粮。为了活命,他总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

心事重重地回到简陋的家中,陈恒首先盘膝坐上木床,做一番吐纳功课,调理身子,恢复体力。

放松下来后,陈恒怔怔地坐在床上,望着屋中简陋的一切,茫然地出着神。

他有一个梦,只有在做着这个美梦的时候,他才能忘却死神的脚步,辛苦的劳作。

“修炼一途,以己身为支点,探六合八荒,证天地奥秘,博大精深,渺无止境,有后天体境、先天秘境、超凡法境、混元道境,四大境界之别。”

陈恒都记不得他是在哪一本闲书上看到这样的话,自此牢牢铭记,深深烙樱

在梦里面,他突破了后天体境的十重天,再踏入先天秘境中,突破其中五大境界:“成罡境”、“金丹境”、“元神境”、“法相境”、“天人境”,成为能擎剑斩妖,能出入青冥,纵横天地的强者!

可即便是在梦中,陈恒也从来没有想过先天秘境后面的“超凡法境”,“混元道境”,那般境界玄之又玄,远不是他这等身份的平民所能接触,所能幻想得出来的。

“只是梦而已……”

陈恒再是不愿承认,理智仍然让他不得不认清楚现实。

他坐在床上,捏紧拳头,只能感受到后天体劲二重天的力量。

放眼周遭,与他一般生活坎坷,修为浅薄,得为一日三餐而拼搏者,至死最高也不过是后天五重,便是极限。

后天重淬体,除了要进行各种各样的锻炼方法外,最重要便是要吃得饱,吃得好,各种营养给力。

仅此,就不是他陈恒所能奢望的。

“后天,先天,超凡,混元。”

陈恒很想掰着手指数数,现在的他离梦中奢望到底有多远,却怎么也不能够。

哪怕就是他幻想极限的先天顶峰,他此刻依然差了十万八千里,差了十余个境界,纵然左右两手齐上,也不够数。

“呼~~”

陈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拳砸在床上,老旧的床榻呻吟声声,几欲轰然而塌。

他整个人倒在床上,透过屋顶的破洞,喃喃自语:“妹妹,你现在过得好吗?”

陈恒,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子。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妹妹陈瑛一直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黄毛丫头形象,不漂亮,但没有她,陈恒活不下去。

“妹妹啊,哥哥这么没用,何时才能找回你?怎么才能知道你过得好是不好?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要是有人欺负你,我这个当哥哥的能不能替你出头?“陈恒越想越恨,恨自己无用,也愈发地想念妹妹陈瑛。

陈恒的妹妹与他一样,自小体弱多病,幸运地是她遇上了贵人。

那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由于看上了妹妹的修炼天赋,将之带回去抚养。陈恒的血气丹,多半是那位贵人留下来的,帮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若是不然,陈恒怕是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妹妹,哥哥一定会找到你,和你重逢。

看着你过得,好是不好?”

多年来,为了那一日,陈恒不管过得再苦再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从不敢轻言放弃。

“先要进入先天!”

“只有进入先天,成为正式的修士,才有机会能拜入宗门,才能有可能找到妹妹。”

这是陈恒的心愿,也是周遭广大矿工们的心愿。

矿工们想要成为宗门修士,一个外门弟子,对他们来说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啦。至于成为内门弟子,分到私人灵田庄园,啧啧啧,那样的美事他们梦中都不敢想。

陈恒没想过那些。

他只想强大起来,一直强大起来,保住自己的命,找回妹妹,尽一个做哥哥的责任。

“先天!先天!先天!”

陈恒咬着牙,重新坐起,哪怕一日劳累精疲力竭,也要坚持着再修炼一会儿,哪怕只是一会儿。

几乎是以绝大的毅力,他强行又运转一个周天,身体透支到极限,汗如雨而下。

最后不得不放松下来,喘着粗气,这才想起了白天无意间挖到的那块心形血石。

陈恒将它掏了出来,捏在手里把玩着。

“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换灵米,如果能换到的话,或能让自己度过眼前难关。”

陈恒如此想着,内心隐隐产生一丝希望。

他所住的地方,往南走十里地就是孟家镇坊市,其中有一间叫“古物斋”的店铺专门收购古董。

所谓古董,就是存在历史超过百年以上的生活物品,它们虽然不是法宝,不具备什么威力,但都是用玄泥、晶铁、精木等可以自动吸纳灵气的材料打造而成的。

有些还会布置上简单的阵法,经历一定岁月后,就能吸纳储存到数量不定的灵气,可供提炼出来使用。

收购古董,其实就是收购古董内蕴含的灵气,价格自然按照灵气值多少来算。

“这种纹路,在近代物品上面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说,它的存在历史可是非常漫长的,吸纳的灵气应该不菲才对。”陈恒沉吟起来。

早在几千年前,手工业发展,为了追求美观,各种图腾纹路就已经被雕花艺术所代替。像这颗石子上面的纹路,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确定了这一点,陈恒觉得抓在手心的不再是一颗石头,而是一大堆白灿灿的灵米了,双眼不禁都放出光来。

有什么比灵米更能撩动心扉的?“多想无用,还是直接拿去古物斋卖最现实。”

打定主意,陈恒不顾疲倦欲死,兴冲冲地夺门而出,直奔坊市。

孟家坊市规模不大,仅有二十多间店铺,但米店、酒馆、药铺等一应俱全,出售的物品五花八门,林林总总。

此时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大部分店铺内不停地有人进进出出,唯独古物斋门可罗雀,很是冷清。

毕竟古董是罕见的存在,在时光洪流之下,能完整保存下来的生活物品少得可怜。

陈恒一入门,百无聊赖的伙计登时迎了上来,问道:“这位小兄弟可要卖古董?”

陈恒点头应了一声,拿出那颗心形血石。

瞧见样式非凡的血石,伙计顿时眼睛一亮,换上了热情的笑容:“小兄弟请跟我来,我叫掌柜亲自帮你鉴定。”

陈恒跟着他进入后堂,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正在里面忙活。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尊瓶子放上桌面,那瓶子看着眼熟,分明便是一个夜壶。

掌柜却没有丝毫嫌恶的样子,好像抚摸心爱的情人般,把瓶子摸了个遍,这才举起右手,捏动一个奇怪的法诀,霍然罩在夜壶口子上。

嗡!

很细微的声响,夜壶竟微微颤抖起来,不多会,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芒密密麻麻地在瓶身上凸显,活泼游动,正是灵气。

这繁多的灵气仿佛听到了召唤般,源源不断地向掌柜的掌心汇集,景象十分奇特。

“炼气功!”

陈恒目不转睛地盯着掌柜的一举一动,眼眸内尽是掩饰不住的羡慕神色。

这《炼气功》乃是很重要的生活技能,为提炼剥离灵气的专用功法,用途极其广泛,比如用来提炼源石。

须知天人境界以下的修为,都无法直接从硬性载体上吸取灵气,得先把灵气提炼出来,加工成液体状态,进而服用补充。

但天人境岂是一般人所能修炼得到的?普通人修炼,基本都靠吞吐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或者摄取灵米灵果等饮食类蕴含的灵气,有条件就直接喝各种加工成的灵液,服用丹药等。

一直以来,陈恒都十分渴望学到《炼气功》,那样就有一技之长了,不用再当苦力矿工。

然而学《炼气功》谈何容易?光是换取功法秘籍的数百斤灵米就够他想破头了——想破头也凑不出来。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夜壶上的灵气全部被剥离出来,在掌柜手心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失去灵气后的夜壶无风自动,溘然倒塌,化为一堆齑粉。

“嘿,不错,足足有一百五十单位的灵气。”

掌柜微笑自语,一挥手,把光团弹入旁边准备好的一个玉瓶子里,然后密封好。

“掌柜,这有一件东西请你过目。”伙计适时地开口道。

掌柜先是很矜持地应了声,待看到陈恒递过来的血石后,不禁惊讶地脱口道:“心血石?嘿,这玩意可罕见得很,小兄弟竟然还能挖得出来?”

原来它叫心血石!既然有此名气,应当值不少灵米!

陈恒忍住内心的兴奋,回答道:“我是个矿工。”

掌柜理解地哦了声,再不多问。矿工,因为职业本身的特性,本就是最容易寻到古董的人。

他拿过心血石,微笑道:“五千年的饰品,我还是头回碰到,希望它不会让我失望。”

迅速发动法诀,大手罩住了心血石。

第三章 落空

“怎么样呢?”

陈恒既好奇又紧张,张大眼睛看着,心里却在盘算心血石大概能换到多少灵米了,数十斤应该有吧,乐观的话,或者能换到百斤以上,那就发达了。

“咦!”

片刻之后,掌柜面上蓦然露出古怪之色,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心血石,竟沉吟起来。

时刻注意对方表情的陈恒心头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整颗心猛地揪紧。但他不敢贸然开口,干扰掌柜的操作。

“怎么回事?”

掌柜喃喃道,不信邪地再一次发动炼气功,但过了许久,哪怕使劲使出了满头的大汗,心血石依然没有半点异样产生,一粒灵气光点都没有浮现。

这时,身为旁观者的陈恒开始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路了。

“哼,竟然是一件没有灵气的废物,白白浪费我的功夫。”

掌柜确定无疑后,翻脸比翻书快,一甩手把心血石摔到地上。

闻言,固然陈恒呆若木鸡,身边的伙计也是大感愕然——作为一件具备五千年历史的饰物,竟然不含半点灵气,简直闻所未闻。

唯一的解释是,血石经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已经超过本身材质的极限,以至于吸纳储备灵气的功能遭到损坏,阵法涣散,最终成为了一件废物。

陈恒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美好的希望仿佛肥皂泡般被轻易戳破,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转身便要离开。

“喂,把你的废物带走,不要丢在这里碍眼。”

伙计的笑容变成了冷冰冰的话语,本来以为能收到一件好货,却是一件破烂,其如何能有好脸色?陈恒懒得与这小人计较,捡起血石向外而去。 被对方冷嘲一番倒在其次,换灵米的愿望落空才是最受打击的。

繁星点点,入秋的夜晚已渐渐有了凉意。

陈恒一颗心空落落的,信步走在街道上,只感到一阵茫然:原以为上天眷顾,让他挖到一件古董,能换得一些灵米,可解目前的燃眉之急,谁料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欢喜一常

恍惚间忽然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抬头正与孟安虎那张满是戏谑的嘴脸相对——这厮今晚穿了一件十分华丽的金丝袍,全身都散发着熏人的酒气,想必是去哪寻欢作乐了。在他身后,有几名矿工跟班簇拥着。

这些矿工,自然都是想跟在孟少爷身后,大拍马屁,希望奉承得对方心情高兴了,便会打赏些好处下来,受用不荆

“糟糕!”

陈恒暗呼不好,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孟安虎大喝:“敢当老子的道,不长眼的东西。”

“滚开!”

飞起一脚,正踢中陈恒的胸口。

陈恒喉咙一甜,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身体横飞起来,摔出两丈余远。

痛!

这是陈恒的第一感觉,然后无比的愤怒涌上心头。

一直在底层摸爬滚打,他阅尽人情百态,明白在这个世界,没实力的人总会被人轻视,被人欺负。

但当自己像一条狗般被人一脚踢飞时,那浓浓的屈辱感根本按捺不住,使他拼死也要挣扎起来与对手搏斗。

然而眼下陈恒别说抗争,就连眼睛都差点睁不开了,咳血不止的情形下,他全身都仿佛散了架,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废物,下次走路小心点,哈哈哈!”

孟安虎正眼都不瞧陈恒一下,留下一阵发泄式的狂笑,扬长而去——刚才一脚对他而言,好像是随意踢掉了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至于那几名奴颜婢膝的矿工工友更不会替陈恒说话,要怪,就怪陈恒自己走路不小心,正撞上枪口,给予孟少爷借口发飙的机会。

坊市内是不准打斗的,可负责治安管理的人员都认识孟安虎,哪里会出来帮陈恒“主持正义”?况且,严格来说,这不属于“打斗”,说是“殴打”还差不多。

陈恒趴在地上喘了许久的气,终于恢复一点气力,伸手抹拭掉嘴边的血渍。鲜血满手,就连正抓在手里的那块心血石都沾满了鲜血。

面对一干看客或怜悯或看热闹的目光,陈恒慢慢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举步蹒跚离开。

此时他已陷入一种莫名的悲愤状态之中,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以至于无法看到攥在手心被鲜血沾染的血石仿佛具有了生命般,在如饥似渴地吞噬着濡染在表面上的血液,不用多久,那些血液竟然被吸取得一干二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鼓起最后的力气推开房门,陈恒再也坚持不住,仰天倒了下去,手松开时,心血石咕噜咕噜地滚向角落。

孟安虎的一脚,纵然只用一分力量,也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能坚持走回来,几乎是凭着一股顽强的意志。

陈恒了解自己的伤势,这副样子起码要静养三天才能下矿干活。

但是,这三天他吃什么?再怎么勒紧裤腰带,目前的存粮量都无法应付三天所需。

再说,就算他真的能饿上三天,剩下的血气丹也不够了啊!

“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个废物而已?再怎么拼命,再怎么奋发,最后都注定一无是处?”

他突地想起那个废物古董,油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戚感觉。但此时血石却不在手上了,陈恒也没有力气扭头去寻找,慢慢闭上眼睛,嘴里嗫嚅道:“好累呀,先睡一觉吧。或者一觉醒来,明天,明天会有奇迹发生。”

他很快睡着了。

角落里,静静地安躺着的心血石忽然产生一种奇妙的变化。

先是嗦嗦地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小鸡破壳,然后浑身激发出一圈金光,仿佛水纹般向周围荡漾开来。这金光色泽柔和,十分赏心悦目。

随着金光不断散发,可见心血石正面体表上渐渐浮现出两个古拙的象形文字虚影。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定然会吃惊得要大叫起来。因为这种古老的文字,可追溯到远古年代,早失传万年的了。

嗡!

这时心血石又有了更神奇的变化,身子一抖,两侧扑腾扑腾地竟然抖落出一对小巧可爱的小翅膀,呈三角形,精巧别致,上面刻画着一道道复杂的符箓,构成美妙的图案。

紧接着它振翅飞舞起来,一直飞到陈恒上方,好像一个活物般注视着沉睡的陈恒,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心血石似乎耗尽了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腾空状态,摇摇晃晃起来,翅膀嗖的收了回去,重新掉落在地,滚向角落,随后全身光华尽数收敛消失,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对于整个过程,沉睡的陈恒一无所知。

第四章 离奇

第二天,陈恒依然准时醒来。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起床,蹒跚地往八号矿洞找刘管事。

他这是去请假。

作为一名雇佣矿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无法劳作,都要请假,否则将会被开除。倘若当不成矿工了,没了收入,下场将无比凄惨。

这也是陈恒饱受孟安虎刁难而没有离开的主要原因,这一份工作,他可是碰壁了好久才得到的。

艰难地来到矿洞外,工友们已经如往常般聚集好,准备下矿了。孟安虎叼着一根草,悠然坐在一块磨盘石上,还翘起二郎腿。望见陈恒,他眼眸闪过一丝惊诧,等弄清楚陈恒是来告假后不禁哂然。

欺负陈恒,只是孟安虎一种戏谑心理作祟罢了,纯属找乐子,因为他实在太无聊。

“和这些废物呆在一起真没劲,还有两个月,这日子该怎么捱?萧羽衣呀萧羽衣,好你个小贱人,本少爷不就是想搂一下你的腰吗?居然敢告状。等本少爷回后,定要把你征服,弄上床去,让你尝尝欲生欲死的滋味,哼!”

回想起被贬罚的原因,孟安虎恨得牙痒痒的,只觉得一股火气无法发泄,目光转到那边的陈恒身上时,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恶作剧主意,嘿嘿笑了起来。

陈恒只请了一天假,休息一天后,就算是呕血,就算是死在矿下,他也要下矿洞,与命运搏斗。

他的命,只剩下两天了!

但陈恒绝不会认命,为了自己那已经分别十年的妹妹,陈恒绝对不愿死在这里。

向刘管事请好假,回头正与一脸坏笑的孟安虎目光相触,陈恒心头不由得一凛。不过他倒没多想,自己都不下矿了,孟安虎难道还能欺上门来?这些天该如何填饱肚子,攒灵米换血气丹才是真正头疼的问题。

然而头疼也没办法,再怎么想,脑袋里也长不出灵米。嗯,实在没辙了,就找工友们借点吧……愁肠百结地回到家,陈恒躺在床上,茫然望着屋顶。感觉到饿了,便伸手从腰袋里掏出一粒灵米塞到嘴里,咯吱咯吱地嚼起来——这灵米大若黄豆,形体饱满,呈椭圆形。

灵米不用烹饪,生吃即可。作为极其重要的修炼资源,其地位举足轻重,当被大规模研发种植出来后,很快就取代了当时的方孔钱,成为无可替代的流通等价物,实力财富的象征。

在吃了二十粒后,陈恒停止了进食,恋恋不舍地绑好腰袋。一直以来,因为穷,他吃灵米时便养成了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目的习惯,真正做到心里有数,能精确控制每一顿的饭量。

存粮已经所剩无几,能省点就省点吧。存粮可以省,但血气丹又该如何?事实上,血气丹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药丸,由妖兽的血简单淬炼而成,含有很多杂质,狂暴的力量等等,是下等修士以之弥补修炼消耗的营养之用,陈恒却是靠这种东西来救命的。

陈恒从小心脏的跳动就是常人的十倍,消耗也是常人的十倍,小时候并不明显,随着年纪的增大愈发强烈。

当他体内的能量不足时,心脏就会剧痛,严重点还会休克,甚至会死,这也是他身体瘦弱的原因之一。

他曾经看过不少医师,却始终找不到病源,要不是遇上那位贵人,给他留下了不少血气丹,陈恒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当然,那些血气丹也不足以支撑他十年服用的,但每当陈恒情绪一激动,心脏跳动就会加快,力量也会随之提升。

他就靠着这个手段,挖坑,换药,保命。

虽是如此,血气丹的数量依旧在不断减少着,直至现在,几乎已经完全空了,他必须再想别的法子了。

陈恒闭上眼睛,苦思着自己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的事。

以他的实力,肯定是没法自己去猎取妖兽的,所以陈恒只能想办法弄到灵米来换龋

可是,如果有办法的话,他早就执行了,还用得着待在矿洞么?忽然,陈恒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忽然想起那颗心血石来,便起身在屋内搜寻。

“原来掉落到这里了……”

在角落里拾回血石,陈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没有灵气,不管存世多久,到底只是个废物。罢了罢了,大家都是废物,同病相怜,我便收留你吧。”

有了这个想法,他便寻来一根棉线,从心血石上方的小孔穿过去,顺手戴到脖子上,贴胸挂好。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对不起了,妹妹,大哥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这次,或许真的……”

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再加上心事重重,陈恒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美梦,在梦中拥有了一大堆灵米,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他肆意地躺在米山之上,左抓一把,右抓一把,嘴巴里再塞一把,那种充实的感觉呀,能幸福得让人做梦都笑出声来。

“嘻嘻……”

陈恒笑着张开了眼睛,首先用手指揩掉嘴角的口水。阳光从天窗射入,似乎已是正午,这一觉,竟近乎两个时辰。

拍了拍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陈恒微微轻叹一声。

如果美梦真的能够成真,那该多好,要真有那么多灵米,他就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不但伙食有着落,血气丹也要多少有多少,还可以用这些灵米来换取好一点的功法,增加修炼进展。

就在他浮想翩翩之时,鼻子猛地嗅到一阵浓郁的奇异香气,跳将起来,目光随即死死地盯着木桌上的一个泥碗。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泥碗,边缘处甚至缺了一个角,它也是陈恒家里唯一的一件食具。陈恒很少使用泥碗,他的全部灵米都随身装着腰袋里,饿了直接掏出来吃,泥碗根本派不上用常

所以平时泥碗都是空的,摆在桌子上纯属做样子。

问题在于,现在泥碗里竟然盛放着东西,盛放着一枚金光灿烂的丸子,有龙眼大小,浓郁的香气,正是由它散发出的。

陈恒咕声吞口口水,先是使劲揉揉眼睛,然后又大力掐自己的大腿,直痛得呲牙咧嘴,但那枚神秘的丸子依然静静地躺在泥碗里,并未消失。

这不是幻象,也不是做梦!

陈恒左顾右盼一番,确定屋里没有第二个人后,这才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摸过去,连呼吸都屏息住,生怕喘气大了会把丸子给吹没了。

丸子一动不动,通体浑圆,体表散发出一层蒙蒙的金光,自动旋舞着,把周身包裹住,缭绕不散,如真如幻,犹如活物,让人看着,根本看不清它里面的实际模样。

丹药,难道是丹药?血气丹虽然也叫丹,但事实上应该称之为血气丸才贴切一点,因为它表面粗糙不已,看起来更像颗泥丸。

而真正的丹药,光泽完全不同,不但光滑鲜亮,甚至还有一种特殊的纹路,而且几乎都带着药草的味道。不同的配方比例,所散发出来的味道也不尽相同。

想到这里,陈恒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关于丹药,他从未亲身接触过,只听说过许多神乎其神的传闻描述,知道丹药通灵,绝非一般的死物。近距离观看时,他立刻起了疑心,直觉上觉得碗里装着的丸子,很可能就是一枚丹药。

这可是聚灵气精华,夺天地造化的逆天之物呀,具有肉骨生人、增添寿元、精进修为等神奇功效。在某种程度上说,人们对丹药的渴望要大大超过法宝。哪怕最低级的一窍聚灵丹,都是灸手可热的抢手货。

只是,这传闻之物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自己家的破碗里?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把它放到碗里的?难道说丹药通灵,走错门,跑错地了?又或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陈恒百思不得其解,隐隐觉得此事诡异至极,俗话说“事有反常 必有妖”,莫非此丹药非彼丹药,甚至可能有害?是别人故意放进来诱惑陷害自己的?他猛地想起早上的时候,孟安虎那一个意味深长的奸笑,浑身一哆嗦,差点要抓起丹药扔掉,只是动手的一刹那犹豫了,毕竟此物卖相不凡,不似作假。

“嗯,不如把它包好,拿去坊市找人鉴定一下。倘若真是丹药,就问清楚该如何服用,毕竟丹药,可不能乱吃的……”

想到这里,陈恒伸手将它捏在指间,由于凑得近了,奇香扑鼻,更加令人着迷。

不由自主的,陈恒将它凑到鼻前,深深地嗅了一下,表情显得异常陶醉。

在这一刻,之前对孟安虎的那种猜忌直接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颗丹药的香气似乎能引动心跳的速率,引起共鸣。

来不及细想,奇变突生。

那丹药突然像是有了灵性一般,飞跃而起,嗖的,目标就是陈恒的嘴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进去。

陈恒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丹药如同一道热流,顺喉而入,钻进了肚子里。

第五章 突破

“不好!”

陈恒万万没有想到这枚来历不明之物竟犹如具备自主意识般会自行飞起,主动献身。只一瞬间,丹药入肚已成为既定事实。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远远超过了陈恒的认知,使得他一下子有点懵了。

“完了,中招了!”

陈恒倒吸一口冷气,还来不及想对策,腹部内猛地发生一阵绞痛,仿佛所有的肠子都绞结成一块。痛得他脸色煞白,即刻又牵动了伤势,嘴角渗出血来。

“哎呦!”

剧痛的感觉如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一阵比一阵厉害。陈恒捂着肚子,连腰都直不起来,双腿颤抖,再也站不稳,扑通一响,滚倒在地。

“果然,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又是孟安虎那王八蛋搞的鬼……”

陈恒醒悟过来,咬牙切齿,对孟安虎的憎恨达到了顶点,直想操起尖头镐,去找对方拼命,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然而如今的他别说去和人拼命,就连站起来都无法做到了。汹涌的痛苦几乎把他的身心全部淹没,痛得满地打滚,呼号不已。

陈恒本是一个极能忍耐的人,再加上多年的隐疾,他早已经习惯了痛楚。饶是如此,这经脉尽破,肝肠寸断的苦痛也把他的忍耐力全部摧残粉碎。

他有一种错觉,觉得全身的血肉经脉都在不断地撕裂,然后又重组复合。而他,就在这种似乎永不停止的裂合变化过程中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好像一条受到重创的虫子,在地上可怜地打滚哀嚎,垂死挣扎。

翻滚之间,把桌子撞倒了,把椅子碰飞了,就连木床都受到祸及,散架开来,化作一堆散乱的木头。

陈恒当上矿工后,选择在矿洞左侧远处的一个峡谷内建立起一间简陋茅屋,作为家居。周围都没有邻居居住,颇有些离群索居的味道。

他喜欢清静的生活。

但独来独往有时候也很致命,比如眼下,哪怕陈恒把整个茅屋给拆了,闹出莫大的动静,哪怕叫破了喉咙,都不会有人知道,前来援助看望。

“啊呜呜……”

陈恒的喊声嘶哑了,一双拳头紧紧握住,疯狂地擂打地面。一层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被激发了出来,把他全身的衣衫都濡湿了。

这些汗珠竟然是乌黑色的,滚成一片,十分粘稠,还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腥臭味道。

说也奇怪,逼出这一身诡异的黑汗后,痛入骨髓的感觉似乎也在慢慢减弱。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欲裂的痛感,终于缓缓停止了下来。

此时,陈恒已经筋疲力尽,手脚摆成个“大”字躺着,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只感到身体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不再属于自己,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只希望,能如此躺上一百年。

但可惜,短短一会之后——“咕噜咕噜!”

一阵异响打破了沉静,肚里貌似藏着一只青蛙,不合时宜地发出声声怪鸣。

陈恒怪叫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旋风般从烂木床下拽出一只大夜壶,然后手忙脚乱的脱掉裤子蹲了上去。

呼啦!

开闸泄洪的声响无比惊人,随即一股恶臭冲天而起,立刻把半空两只路过的可怜小飞虫熏倒在地,四脚朝天,动弹不得,也不知是死是活。

陈恒脸上的神情精彩之极,一张脸憋得通红,差点也昏倒过去。

……“受不了啦!”

半饷之后,陈恒夺门而出,落荒而逃,因为走得急,裤子都还没有完全穿好,露出了白花花的臀部。

在疾奔上一座山坡后他才停住,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相比于前一刻的痛苦万分,死去活来,目前的他,简直是生龙活虎,说不出的清爽舒服。不但伤势痊愈,而且感觉修为一下子精进了许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恒脸色惊疑不定,盘坐下来进行吐纳入定。

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收功睁眼时,已是傍晚时分,日落西斜。

“竟然,突破了?!而且一破就是五层,我现在已是后天体境七重天的修为了……”

陈恒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满脸狂喜之色。

“走狗屎运了吗?那丹药……”

他皱起眉毛。从目前的情况看,基本可以判定,丹药绝非是孟安虎投放的,那么其来历就值得玩味了。

然而此事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种种疑团,根本不合常理。

他只知道那丹药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色,吃下去,竟能让人发生脱胎换骨的蜕变,通体的血肉筋骨都似乎被换过了,再不复以前那般孱弱,而是充满了一种勃勃生机,投手举足之间,隐隐有元力流动,轻盈无比。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仿佛被灵水洗涤过,感识灵敏,反应迅猛,气质焕然一新。

伴随着修为的突破,陈恒能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暴涨,如暴雨时候洪水积蓄即将溃堤一般的感觉。

甚至,他一身伤势,也犹如冰雪消融了一般,完全感觉不到了。

“这是什么丹?难道是传说中的‘造化丹’一类丹药吗?”

陈恒曾有听闻,知道有一类丹药能“固本培元”,补先天不足,去后天渣滓,端是造化无穷,最为珍贵,就算修者也难得一见。想不到如今竟然横空落下一颗,还主动跳入他嘴里,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这是在做梦吗?”

陈恒自言自语,但经历的痛苦,身体的变化却实实在在提醒他,这一切,绝不是梦。

可若不是梦,哪有如此离奇荒诞之事?陈恒咂砸嘴唇,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算了,想不明白干脆不想,暂时抛到一边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的状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光棍一条,还怕什么?修者的门槛,一下子拉近了那么多,让陈恒突然间就看到了希望。或许,一直以来心中的那个梦,已经不再是梦了。

至尊神武》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荷花文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荷花文学)或者(hehuawenxue),关注后回复 至尊神武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通过键盘前后键←→可实现翻页阅读

文化美食体育历史游戏旅游母婴推荐

  • 旧爱难寻8章

    原标题:旧爱难寻8章书名:旧爱难寻第0008章他的名字她心里忐忑的跟着李叔来到了大厅里,跟那些做蛋糕的人站在一起。洛文豪一眼不眨的看着埃里克,没有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埃里克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艳,快走两步到了她面前,说:“哦,我的小天使,这么美味的蛋糕你是做的吗?”“准确来说,应该说是我们这个小团队做的!”南千寻微笑着看着埃里克,笑容里带着淡漠疏离,话说的不卑不吭。“哦,你太了不起了!”埃里克说着给了她一个礼貌性的拥抱和亲吻礼,只是他凑近南千寻的时候,看清楚了她脸上的果酱,很绅士的没有拆穿她。南千

  • 相思君知否8章

    原标题:相思君知否8章小说名字:相思君知否局中局她哭着扑来,丑妃敏捷转身,令她扑了个空,险些被院中树根绊倒,舒婕妤又是哭叫,“姐姐是记恨了妹妹,便不管妹妹死活了么?”“你的死活,”丑妃淡淡道,“与我何干?”说罢,转身要回屋去,舒婕妤紧随其后,寸步不落,亦朝里间走。“还有何事?”“姐姐不肯帮我,”舒婕妤哽咽道,“妹妹便只能长跪于此。”说是要跪,却不见她有半点矮身的意思,段灵儿懒得与她周旋那些姐姐妹妹的把戏,便道,“有话直说。”舒凤把袖子卷起来,白皙的小臂上赫然落了一块伤疤,皮肉脱落,伤口化脓,显是

  • 半生情缘半生劫8章

    原标题:半生情缘半生劫8章小说名称:半生情缘半生劫第8章玉佩宫女房。应雪桃一直昏迷不醒,她本地位低下,自从失去了吴太后的庇护之后,更是受到众人的欺压。在这深宫之内,没人会关心一个奴婢的死活,更何况,她还是皇上恨之入骨之人。几个宫女在外面打赌,应雪桃究竟还能撑几天。阎清鸣听见这话,脸色一沉,一旁的德公公赶紧咳嗽了一声。宫女们没想到皇上会来,吓得跪在了地上:“奴婢叩见皇上。”阎清鸣没有出声,冷着脸推开了房门。屋内臭烘烘的,应雪桃就躺在床上,连一床薄被也没有。她昏死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德公公眼力劲好

  • 先生,我们不约8章

    原标题:先生,我们不约8章小说名称:先生,我们不约第8章纠缠不清萧毅然无情的话,猛地将林语嫣拉回到痛苦的现实。她想不到,他的速度比她还快!是等不及和陆小桃在一起了吗?“林语嫣,你愣着做什么?当时你可是答应的很爽快!”萧毅然眼底映入林语嫣的痛楚,尽管她装的平静,可她眼角的湿意所折射出来的光,还是让他捕捉到了。林语嫣从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移开目光,抬眸看他,明明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可还是不甘心的问出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之间的爱情?萧毅然,难道当初你对我的誓言都是玩笑吗?”泪水瞬间滑落,她也

  • 性感美女俏保镖8章

    原标题:性感美女俏保镖8章小说名字:性感美女俏保镖车祸俩人狠狠的互虐了一番,这才松手相视一笑,笑声畅快至极!“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还跑我这里把我的人打了?”男子甩了一支烟给他,笑着问道。陈风点上香烟,深深吸了一口,似笑非笑的回道:“早上才到,就被你的人抓回来了,你要是晚一点来,我怕是已经缺胳膊少腿儿了!”男子一怔,想起这个小审讯室的用途,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王晓光和陈风确实是老相识,更不仅仅是老相识。俩人一个院子里的,打小就光着屁股蛋子一起长大,小时候俩人在一起没少干过坏事,举凡偷

  • 权力巅峰:我的黑丝女神8章

    原标题:权力巅峰:我的黑丝女神8章书名:权力巅峰:我的黑丝女神第八章考验(2)黄海传一时也有点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车子开的方向对不对,惬意的打开车窗吹着清新的海风,直觉凉爽之极。夜幕下的大海,宁静与喧嚣共存,海水拍打着礁石,泛起一道道银色的水浪,黄海传极目远眺,肆意的欣赏着黑暗中波澜壮阔的海景。蓦地,黄海传突然醒觉,这条路跟他家是两个方向,慌忙的转头询问何丽,“这里是临海路,你怎么往这个方向来了?”“不错,这里是临海路。”何丽头部微转,笑看了黄海传一眼,“还真怕我把你卖了不成?”黄海传一时语塞,

  • 世界太大我不想看8章

    原标题:世界太大我不想看8章小说:世界太大我不想看第8章下跪谢河回头,看到是沈知微,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哟,沈大小姐。”“那是顾慕衍的平安符,给我。”沈知微没空和他打招呼,视线定在他手上的平安符上。“沈大小姐想要这个?”谢河挑眉,“不过可惜,这被我捡到,就是我的了,哪有让人之理。”“你……”“当然,沈大小姐非要要回去也可以。”谢河说着,眼睛眯了眯,“像五年前我下跪一样,沈大小姐亲自给我下跪一次,我就把这烂玩意儿给你。”沈知微早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要回来,但听到谢河这么说,还是呼吸一滞。谢河五

  • 踏雪尤知春寒8章

    原标题:踏雪尤知春寒8章小说名字:踏雪尤知春寒第8章韩瑾归的脸黑成了碳。冷眼看着这个女人执着的走完一步又一步。两圈走下来后,楚云深站都站不起来,可是却还是吃力地挺直着脊梁看向他:“韩总,您说的,我做到了,现在请您放过苏城。”“……”“滚!”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吼道。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稀稀拉拉的往外走着。楚云深还没反应的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韩瑾归暴怒的一把将人给抓了过来,狠狠地按在了沙发上,背对着他。身后是男人解开皮带的声音。楚云深这下慌了。惊恐的大叫着:“韩瑾归

  • 烟波江上余音绕梁8章

    原标题:烟波江上余音绕梁8章小说:烟波江上余音绕梁第8章买醉这么的理所当然。她彻底顿住了,脚下像是灌了铅,足足有千斤重,一步也不能动。她的丈夫,这么理直气壮的让她给小三挪位子?萧月拧着眉头,嘴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只苍蝇,恶心不已。“陆温泽,你搞清楚,这是我家,凭什么让我走!”她被气昏了头,不顾一切的对他怒吼着,完全不管这样会不会让他最自己更加厌恶。一旁的江楠,见势不对,伸手拉住萧月,小心翼翼的说道,“小月姐,你不要生气,我手受了伤,又没有人照顾,才暂时住到你们这里,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就走!”好一招

  • 相思满心间8章

    原标题:相思满心间8章小说名称:相思满心间第008章一起搬过来“哎呦,没事,我的小乐宝儿乖得很呢,老爷爷想死你了!”沐老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慈爱,哪有半点被叨扰的样子啊,欢喜之情简直溢于言表。方小鱼在一旁看着,瓷白的小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微笑。自从五年前逃家后,她开始一个人的生活,几个月后竟然查出怀孕了,她也曾一度考虑过要不要这个孩子,最后还是决定留下他,这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乐宝儿出生后,她就和他相依为命,没有亲人走动,有时候难免会感到孤独。没想到乐宝儿会和这个老人家如此投缘,也算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