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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怪谈全文在线阅读

2017/12/28 12:28:47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风水师怪谈
第四章,倒插桃花煞,蛇鼠淫尸

再次听到了报应,我爸低下了头,垂在两侧的手臂都在颤抖,我不知道他是激动,愧疚,还是恐惧。163女人网

我张嘴就说:“爸,你到底做过什么事,为什么因果不落在你身上却落在了我妈身上?”

我爸的脸色泛起了痛苦,一句话都说不出啊,心里那个拧巴劲儿,叫我看了都心酸。

还是老烟鬼叹息了一声:“你小子年纪还小,等长大了就全明白了,之所以你们爷俩没事,是因为你命理纯阳,而你爸是个木匠。”

我不解的抬头看他,我命理纯阳倒还说得过去,我爸是木匠也能躲避因果报应?那世界上的人都别信佛了,都去拿个墨斗弹线去吧。

“因果报应在乎于命,命理孱弱者阴气旺,易招灾惹祸,你爸的命理一般,关键是他的职业。你可知木匠的祖师爷是谁?”老烟鬼低头问我。

我凭借我每次考试都能考全班前二十的聪明脑瓜子,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木匠的祖师爷应该是鲁班。”

老烟鬼点头:“说的不错,鲁班是能工巧匠,古往今来的第一人。网站163nvren.com不过他不仅仅是木匠,也是一位极其厉害的阴阳风水师。所以有祖师爷罩着,你爸便躲过了这一劫。”

我一怔,感觉是这么不可思议,随后也就懵懂的点了点头,心里讲话,我们做学生的祖师爷是谁呢?怎么考试的时候没人罩着我一点。

我爸听闻了这些说辞,也感觉很惊奇,赶紧道:“西凉,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还剩下咱们爷俩,我倒无所谓,就是担心你再碰到这样的邪性事,步了你妈的后尘,所以才叫你去拜师!”

我有些紧张,这不是吓唬小孩儿吗?不过方才目睹了老烟鬼泄煞的本事,心里的确痒痒的,我不再做作了,直接跪下磕头,老烟鬼绷着的脸又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就这样,我的人生轨迹第一次发生了转变,一扇陌生的大门缓缓开启了。

回到家,我爸满脸的阴云终于散开了,可我心里却是百般滋味,既然入了门,肯定要耗费心思钻研,我不知道老烟鬼准备教我什么。

是的,即便拜了师,我也不叫他师傅,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叫老烟鬼更顺口一些。说明http://www.163nvren.com/同时我也第一次打听到了他的来历。

老烟鬼师承天师道,道号释川,俗家姓名时敬义,自文革那场横扫牛鬼蛇的运动后,就离开了宗门,一直在外游离,此次是无意间来河北境内的。

从此,老烟鬼就住在了我家,先传授我风水,而后沟通阴阳,他说一步步来,打好基础才是王道。

在这里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风水,晋代郭璞所著的《葬书》中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意思就是人在充满生气的地方才能更好的生存,因此就要寻找那些能让生气不散的方法。生气遇到风就会散去,遇到水就会凝聚,让生气聚而不扩散,运行而不停止的方法就是风水之法,想要知道一个地方的风水好不好,就要看它是否能“藏风,得水,聚气”。

然而学习风水的第一步,便是观气。说明http://www.163nvren.com/

什么叫做气?

老烟鬼讲道,气其实就是一种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波动,会随着地壳运动,山峦起伏,地势倾斜,江河湖海的流动,火山熔岩的走向而体现出来,一般人绝对看不见,只有通过长时间的修炼才行,等观气大成后,就能辨别阴阳。

因为阴阳同样是一种能量,也会散发出相应的气息。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守灵时,老烟鬼一眼就看出了棺材里的诡异。我当然想学这样的本事,不过也付出了每天上学之前早起两个小时的代价。

每天的凌晨,老烟鬼都会带我去野外看风水。他说凌晨时分的阳气最弱,但也是阳气恢复的时刻,在这个时候观气是风水上的上层功夫。

我懵懵懂懂的学着,脑子里除了课本里的知识就是阴阳风水的构架,每天都是“消砂纳水,峦头理气,天干地支”的背着,我的小伙伴都以为我疯了。风水师怪谈全文在线阅读

这一天,我放了暑假,老烟鬼比我们家养的那头猪都要高兴,因为他总算能带我离开村子,寻一处山川具体讲解下,什么叫做寻龙点穴。

我也算入了门,不再排斥,并且要求他,讲完寻龙点穴必须教我看罗盘,因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天干地支,二十四山背下来,准备好好实践一下。至于天干地支,二十四山到底是什么,咱们后文会提到,很有趣的东西。

可就在我们整装待发的时候,一个中年人突然闯到了我的家里,来人名叫胡宝全,隔壁赵庄的村民,一见老烟鬼噗通就跪下了,连哭带喊的叫救命,不知道还以为他被老虎撵上了呢。

老烟鬼以及我们爷俩都被吓了一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七尺的汉子哭的这么惨,绝对不是小事。

老烟股叫胡宝全起来,有话好好说,胡宝全擦干了眼泪,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实情。听完之后,老烟鬼和我父亲都眉头深锁,而我去羞红了脸,暗地里嘬牙花子,心说还有这等事儿。原文163nvren.com

实情是这样的,胡宝全家里条件不好,三十多才娶上媳妇儿,一直在外地打工补贴家用,可是这次回家,就发现自家的媳妇儿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涂脂抹粉,风.骚.撩.人,对自己也是特别不待见。左邻右舍指指点点,胡宝全就知道出了事儿,对他媳妇儿可是一顿毒打,最后才得知,这骚娘们竟然背着自己跟村里四五个老爷们儿睡过。

这顶绿帽子把胡宝全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先把媳妇儿锁在了家里,后从厨房拿出了菜刀,准备找那几名奸夫玩命。可在这几名奸夫的家里转悠了一圈儿,竟发现五个男人全都卧床不起,已经病入了膏肓,细打听才知道,他们的下.体都烂掉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胡宝全先是一惊,而后无比的解气,心里讲话,你们睡我老婆,活该断子绝孙。他也就打消了拼命的想法,毕竟这几个人很快就会死的。回去后,他放出了他媳妇儿,经过检查,他媳妇儿并没有任何事情,胡宝全认为这都是天意,所以又开始平心静气的过日子,不过对媳妇儿可是百般警惕,连去个厕所都跟着。

然而没过三天,他就感觉自己的下.体奇痒,一抓之下,皮肤溃散,血肉模糊,竟然也有烂掉的趋势,这一下就把他吓个半死。没等去医院看病,他又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那就是当天午夜,他媳妇儿独自一人离开了屋子,走到了村边的庄稼地里,架起火堆不断烧烤田鼠。

看这轻车熟路的样子,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胡宝全不明白,她来这里烤什么田鼠,可接下来的一幕,就将他吓傻了。

他媳妇儿一边烤田鼠,一边用双手接鼠油,然后全都抹在了自己的下.体里面,神情诡异,好像十分的享受。最后她就将烤熟的老鼠全部吃下,连皮毛都没有剩。

胡宝全直接就吐了,心脏差点儿吓碎了,他断定自己的媳妇儿撞了邪,所以连夜就来到了李庄,找我师傅老烟鬼求救。

由于我妈的事情,老烟鬼已经名声在外,都知道是个很有本事的阴阳风水先生。所以胡宝全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这里。

老烟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也感到这件事十分的棘手。便说:“进屋,脱掉裤子,我先看看你的伤势。”

胡宝全惟命是从,但是脱下裤子的那一刻,一股恶臭好像旋风一样,呼的一下就传遍了整个屋子,我爸皱眉捂嘴,我隔着窗子就开始干呕,说真心话,比我们村的大粪坑都臭上千百倍。

然而等我看到他的下.体时,我就再也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屋子,哇哇大吐。因为那东西不但烂成了肉泥,甚至还长满了细小的蛆虫,钻来钻去的,我都忍不住要一刀将其剁掉。

片刻后,我吐的差不多了,跟我爸又走了进去,就发现老烟鬼一脸凝重的摇头,猛地扒开了胡宝全的上衣,让他转过身去,后背上赫然印着一团紫红色的印记,这模样,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我看不出这里面的玄机,但老烟鬼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放射出来的光芒太凌厉了,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降。

以我这些天对他的了解,除非出现了极其严重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是这个表情。我想问问因由,但这时候的老烟鬼着实可怕,我真怕一句话不对付,他就扬起大烟袋锅子揍我。

胡宝全被这个气氛搞的更加崩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老神仙,你可得救救我,我不想绝后啊,我还没儿子,我不想死啊!”

所有人都在等老烟鬼开口,但他却慢慢的给烟袋锅装上了一把烟丝,我眼疾手快给他点上。待他吐出第一口烟的时候,他的语气变的十分低沉,似乎在思考什么大事。

他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中了倒插桃花煞。至于你媳妇儿,她已经变成了蛇鼠淫尸!!!”

第五章,战斗

胡宝全看不见自己的背后,扭着脖子使劲的瞧,他的表情很惊慌,以为自己后背也烂了呢。一个劲儿的问,什么是倒插桃花煞,什么又是蛇鼠淫尸。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知道,由于我还在观气的阶段,未接触到阴阳,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搞得我十分急躁。

老烟鬼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眼圈儿后说道:“现在什么都别问了,先去你家看个究竟吧。这个事儿非同小可啊。”

胡宝全又哭了,喊着无论如何也得救他,我心里也有些同情,如果不出手,他也得面临死亡的危险,所以立刻站了出来,说道:“老烟鬼,我跟你走一趟。”

老烟鬼点点头,收了我这个徒弟,肯定要言传身教的,这次的事情就是很好的锻炼机会,不过下一秒,他就从手腕上取下了那串黑色核桃手串,交给我说:“好生拿着,一会儿到了胡宝全的家里,这个东西能帮你。”

我当然知道这核桃手串的厉害,当初对付婴灵可谓威风八面,不过就因为厉害,才使得我心里没底,难道说,这次的事情比那坐蜡童子还棘手?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一刻我的确有些害怕,真想说一句,老烟鬼我肚子有点痛,要不我就不去了。可是我生怕说出这句话,被老家伙的烟袋锅子砸死。

赵庄距离我们李庄大约有十八里,我爸在家做活,我们一行三人可就越走越远,途中我发现胡宝全用一条干毛巾死死的兜着下.体,生怕走路把那坨烂肉给甩掉。

一个小时候,我们三人来到了赵庄,七拐八拐就进了胡宝全的家。

胡宝全被那个什么蛇鼠淫尸吓坏了,生怕一进家门,就被撞邪的媳妇儿给咬一口,便战战兢兢躲在了老烟鬼的后面,至于我唯有紧紧的攥住核桃手串,预防任何不测,其实我的脚心都出汗了,也是十分紧张的。

老烟鬼眯着眼睛走进了院子,脚下很沉稳,我在他后面看到眼前的院子中,东南方有两颗椿树,正西有一颗石榴树,东北方是一间小杂货屋子,很破。

我学习了这么久的风水易术,对于阳宅的勘察也有一些心得,胡宝全的宅子坐东南向西北,按照八卦来讲,为巽宅,属风。而破败的小杂货屋子正好在艮位上,艮为山。老烟鬼常讲,山管人丁水管财,胡宝全家山位破败,难怪没有子嗣。想要破解,唯有重新翻修那件小杂货屋子。

我本想卖弄一二,但是看老烟鬼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后,就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院子静悄悄的,我问道:“你媳妇儿在哪儿?”

胡宝全一脸惊恐的摇头,他从昨天半夜就没回家,根本不知道这个中邪的女人在何处。老烟鬼轻声道:“现在是下午一点二十,已经频临午时,阳气最盛,这具蛇鼠淫尸不会在野外的。”

胡宝全眼泪下来了:“老神仙,我媳妇儿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也是,也不是。”老烟鬼攥着烟袋锅子,给我递了一个一切小心的眼神,继续道:“等制服这个祸害我再给你解释,不过我并不能保证你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也就是说,你,你媳妇儿,包括村子里那五个男人都可能会……”

胡宝全被吓的瘫坐在了地上,嘴唇干裂,不断哆嗦着,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老烟鬼,老烟鬼无言以对,只有叹息。

我感觉这老家伙挺不地道的,还没怎么样就把人吓的半死,不过回头一想,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万一闹出点人命官司,我们可吃不起,还是提前讲出要害关系为好。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房门忽然哗啦啦一阵抖动,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我激灵灵打一寒颤,赶紧用眼角的余光一撇,这是老烟鬼教我的观气术,但我撇了半天啥也没看见,不过老烟鬼却大声冷笑:“你以姿色引诱众生,以鼠油大乱阴阳,想吸收男子精气增加自身修为,现在道爷来了,你还不束手就擒么!”

咔嚓!

面前的房门忽然断裂,打着旋儿就呼了过来,老烟鬼一脚把我踹出去,抖手抡起大烟袋来一个武侠小说中最为常见的姿势,力劈华山!

轰!

实木的房门在密布绿色铜锈的烟杆攻击下,直接化作了两半,无数的木屑漫天飞舞,而老烟鬼根本纹丝未动,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心中叫好,就刚才那个冲击力,别说一把年纪的老烟鬼,就是棒小伙子也得撞个跟头,更别说用一根烟杆劈了房门,这得多大的力道?

我总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老烟鬼,因为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不过这厮总用强悍的实力予以还击,不仅打的我蒙头转向,外带鼓掌喝彩。

此时,没有房门的屋舍黑洞洞一片,就跟魔鬼的大嘴一样,阴风从里面吹出来,腥臭味扑鼻。胡宝全完全吓瘫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啊…啊…’!

我瞪着眼睛往里瞧,也就是一刹那的时间,一道白影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如果能容忍我说句实话,我想说它是飞出来的,因为速度太快了,就跟一阵风一样来到老烟鬼面前,探出的双手,血红一片,就跟刚掏了谁的内脏一样。

“好妖孽!”

老烟鬼闷哼一声,抖手丢出一把鸡骨头,根根尖锐无比,就跟飞镖一样扎在了那双布满血腥的双手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响彻了半个赵庄,把我差点儿吓个跟头,就看那白影怎么出来的又怎么弹了回去,我清晰的看到,那扎满鸡骨头的血红双手已经冒起了白烟,片刻功夫就没了皮肉,被腐蚀的一塌糊涂。

老烟鬼说,鸡血,鸡骨,乃是至阳的东西,破邪最是有效,不过据我所知,这些鸡骨头可并不寻常,全都被老烟鬼用秘法炮制了,至于什么秘法,这厮还没教我。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这具劳什子的蛇鼠淫尸不过如此,谁想到后面的情况却超出了我的想象。

只见那白影去而复返,不过并没有攻击,而是用不掺杂任何情感的声音说道:“挡我者,死!”

声音尖细,似乎是个小女娃,不过这白影可并非小女娃,她一身的白绫孝衣,面色煞白,眼珠碧绿,瞳孔倒竖,嘴角,下巴,全都沾满了鲜血,似乎,她在吃什么东西。

“淑梅啊,你这是咋了,咋了嘛!”胡宝全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躺在地上大呼小叫,却根本不敢上前,吓的直哆嗦。

没错了,这正是胡宝全的风.骚媳妇儿,不过以我这位外行来看,他媳妇儿的确撞邪了,并且还挺严重。

老烟鬼冷笑,说了一句我们谁都不明白的话:“你要是说出自身的藏骨之地,我还能带你上路,不然的话,你必定魂飞魄散,尘土归一!”

岂料话音未落,胡宝全的媳妇儿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听得我后脖颈子都发麻,她抬起了头,那双碧绿的竖瞳中拥有毒蛇的阴冷与老鼠的狡诈,我甚至怀疑,她就是一条蛇和一只老鼠的结合体,总之那种感觉太诡异了,我用语言都没办法描述。

下一秒,她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并生出了灰色的长毛,嘴巴尖尖突出,唇边露着獠牙,双目乌黑一片,俨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鼠头,至于被鸡骨腐蚀的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竟化作了两条蛇尾。

啪啪啪!

双肩一动,两条粗如小树的蛇尾空中抽打,而后就跟闪电一样抽到了老烟鬼近前。

“找死!”

老烟鬼吼了一声,面色暴怒,扯出别在后腰上的枪头,磕掉烟杆上的烟袋锅,然后将枪头拧在了烟杆上,就这样,一柄短枪就出现了。

我实在没想到,这就是老烟鬼的武器,这柄短枪铜绿密布,腐朽的厉害,好像随时就能断裂,不过我心里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果不其然,耳轮中就听噗噗两声,短枪晃动出枪花,把抽来的蛇尾搅成了血泥,老烟鬼趁热打铁,纵身前行,右手短枪平刺,在对方身上捅出了三个大窟窿,血都是黑色的,胡宝全的媳妇儿更为凄惨的叫唤起来,刚要张开大嘴撕咬,老烟鬼的左手就从布兜子里拿出一根卷曲成一团的鞭子。

啪!

一鞭子抽在头顶,胡宝全的媳妇儿惨叫着倒飞出去,仅一下,她躺在地上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内心赞叹着,暗地里说道,先是短枪后是长鞭,这就是班主任老师经常说的那句话,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啊。

可随后我就发现了蹊跷,那倒地不起的并不是胡宝全的媳妇儿,而是一套白色孝衣,她竟然金蝉脱壳了?

我正惊讶着呢,后背一阵阴风扑来,桀桀的笑声与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将我包围。

这时候我听见老烟鬼惊叫道:“西凉,小心!”

我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知道那玩意儿就在自己背后,双腿都被吓软了,不过正是极大的危险才激发了我的斗志,我手里攥着核桃手串,这是保命用的,现在正是时候,我心里一较劲,轮着巴掌就向背后抽了过去。

嗷~!

我感觉把一个什么东西给拍飞了,定睛一看,胡宝全的媳妇儿赤身裸体的躺在院子里,面色雪白,进气多,出气少了。

老烟鬼立马松了一口气,冲我点点头:“这事儿还没完,我得找到那东西的尸骨,你在这儿守着。”

我大汗淋漓的点点头,就感觉刚从鬼门关转哟了一圈儿是的。

不一会儿老烟鬼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二尺见方的木箱,等递到我跟前一看,我哇的一声就吐了。

心里骂道,这特么的还有没有人性!!!

第六章,三尸回阳阵

不要说我胆小,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我的胆子比一般的同龄人还要大,只是这木头盒子里的东西太恶心,也太恐怖了。

盒子里,装着一个仰面朝天的骷髅头,皮肉都没有烂掉,紫黑色,双眼死死的往外凸着,没有眼皮,瞳孔呈绿色,眼角还淌着粘液,嘴巴也张的老大,牙齿皆无,舌头还剩下半截,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在舌头最深处,一只金色的小老鼠和一只雪白色的小蛇在纠缠不休,不断啃食口腔里的碎肉。

在整个头颅周围,摆着八块黑色的石头,像玉,石头表面用红色好似血液的东西描绘着符号,我匆匆一瞥便大吐特吐,所以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就见抱着盒子的老烟鬼眉头深锁,看着盒子里的骷髅头沉默不语,最后他将盒子放在了地上,盖子盖好,又从布兜子里掏出了一条红线,十分麻利的就将盒子捆绑起来。

对我说:“没出息的玩意儿,过两年都要说媳妇儿了,怎么还大姑娘一样,吐完没有?”

我吐的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的点了点头,就想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烟鬼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胡宝全媳妇儿近前,也不避讳她赤着身子,咬破了中指就在她脑门上画了一个咒,这个咒我认识,是最为简单的安魂咒,具我猜测,肯定是胡宝全的媳妇儿被盒子里的东西冲体了,所以才会变成了蛇鼠淫尸,好在发现的及时,她还算有救。

果不其然,被画了安魂咒之后,胡宝全的媳妇儿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细观察,她那雪白的胸脯子和光滑的小腹上三个血窟窿哗哗流着血,这都是老烟鬼搞的。

我极力平复着我的胃,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老烟鬼却吼道:“看啥啊,没见过大白娘们是不是,赶紧把她背进屋,被阳光暴晒,这条命可就真交代了。”

我脸色一红,谁特么看了,谁特么看了!

我哼哼唧唧的走了过去,为了避嫌,我眼睛都合上了,不过一不小心就被胡宝全的媳妇儿绊了个大跟头,摔的我呦,咦?好软和,我扭头一看,一只手正摸在她那大胸脯子上。我的小心肝顿时一颤,但怕老烟鬼揍我,七手八脚的就把她往房间里拖。

死沉死沉的,我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所以拖的那个费劲呦。

已经被吓傻了的胡宝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没事,转过头看见他媳妇儿被我拖着,连滚带爬的到了我面前:“她还活着吗?你给我放下,放下。”

老烟鬼站在他后面,一拽他脖领子:“你要不想死就别沾她,先给你拔毒。”

说着一下解开了胡宝全的裤腰带,露出了那坨散发恶臭的烂肉,一把香灰撒上去,没等对方喊疼,就从布兜子里掏出一个空竹筒,点燃一道黄符,将符灰装进竹筒,紧接着抓住一把小米丢进去,回头喊道:“你小子赶紧拖,这儿还差你一炮尿呢。”

我心说这要干啥啊,你这不是埋汰人么,用尿冲符灰,还泡上小米,这是给谁做饭啊?

可这个时候,我哪敢反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胡宝全的媳妇儿弄进了房间,双腿发软的就走了过来,浑身流的那汗都把衣服沁透了。

“老烟鬼,我现在没憋尿,咋整?!”我说的实话,身体里的水分都出汗了,哪里还有存货。

老烟鬼一瞪眼:“别耍贫,胡宝全还有赵庄好几个庄稼汉等着你这泡童子尿救命呢,现在马上两点了,一过午时,我这手段就不管用了,他们全得归西。”

我天呐,一泡尿能救这么多人命,这是我之前不敢想象的,既然如此,那小爷就使使劲。

哗!

一泡尿全呲在了老烟鬼手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紧张了。”我心惊胆战的赔笑。

老烟鬼肺叶子都飘起来了,险些气炸。

我赶紧摆正方向,把剩下的存货尿进了竹筒中。

老烟鬼没工夫搭理我,用手搅拌几下,扣出一把小米就呼在了胡宝全那坨烂肉上。

这一下可不得了,胡宝全杀猪般惨叫,大胯子都冒白烟了,我一脸嫌恶的倒退,五官都挤成了一个‘囧’字。

“不想死就忍着,童子尿冲符,外加小米,乃是至阳的拔毒良药,你这玩意儿沾染了蛇鼠淫尸的尸毒,现在先解决病灶,然后在给你全面治疗。”

胡宝全疼的大汗淋漓,眼角几乎瞪裂,可一声都不敢吭了,他明白其中关键,人家这是救自己的命呢。

大约过了五分钟,胡宝全紧绷的身体才慢慢缓解,我知道他不疼了,换句话说,病灶被拔出,老烟鬼把呼在那玩意儿上的小米拿下来,定睛一看,都变成了黑色,一股腥臭,顶风能臭十里。而那坨烂肉明显得到好转,至少钻来钻去的蛆虫都被杀死了,至于最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这时,我浑身的劲儿也缓过来了,上前扶住胡宝全,跟老烟鬼说:“拔了病灶,那下一步干啥,既然是尸毒,那他身体里的血液估计也出毛病了。”

老烟鬼眉梢一挑,没想到我能看的这么透彻,笑道:“你小子倒机灵,也不枉跟老夫学了这么久,你说说看,下一步怎么做?”

听老烟鬼这么说话,我就知道,这次的危机过去了一大半,不然他不会这么轻松,我也舔着脸笑了:“要搁着我说啊,尸毒入心基本上就等于翘辫子了,还下一步啥啊,直接埋吧。”

胡宝全根儿喽一声,两眼一翻就要晕,快吓死了。

老烟鬼笑骂:“他妈小兔崽子,救人的本事没有,吓唬人的手段倒是不少。这蛇鼠淫尸主要是吸食男子的精气,其尸毒并非没有那么烈,只要用檀香熏烤,再用黑狗屎擦身体就好了。”

我从没听过这么刁钻的方法,不禁挑起大指称赞:“老烟鬼,您都损透了。”

……

制服了蛇鼠淫尸后,我跟老烟鬼走访赵庄,用同样的方法救了那五个跟胡宝全媳妇儿有一手的庄稼汉。整个村子都轰动了,被救的人们一个个感激涕零,下跪的下跪,给钱的给钱,把老烟鬼当成了活神仙,这一下,他的名头就更大了,我也跟着沾光,喜滋滋的,就跟拿了三好学生的奖状一样。

包括胡宝全在内,他们都按照老烟鬼说的做了,熏完檀香后,满世界找黑狗屎,就跟抹香皂一样,那个带劲啊。不过效果都是杠杠的,完事后,一扫先前的萎靡,一身阴气被清除的干干净净,那种重获新生的愉悦,我都能感同身受,心里讲话,活着是真好啊。

老烟鬼一直都在教导我,要尊重生命,人有人道,鬼有鬼路,其实我们只是生活在不同的空间罢了,但同样有尊严,有灵性,不允许任何人进行践踏,也要跟那些不尊重生命的家伙斗争到底。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这些驱邪避鬼的方法的原理,因为我的观气术还未大成,老烟鬼断不会教我阴阳术数,现在就是跟在他身边瞧个热闹。

在乡亲家胡乱吃了点东西,傍晚的时候,我跟老烟鬼回到了胡宝全的家里,胡宝全的下.体被包扎好了,呆呆的坐在床头,看着炕上的媳妇儿。

老烟鬼去救别人的命,胡宝全没有阻拦,也不能阻拦,现在看到我们回来,就跟看到了亲人似的,一个健步就迎了上来。

“老神仙,我媳妇儿咋还睡着,她啥时候能好?”胡宝全急切的问道。

老烟鬼的面色又凝重了起来:“你媳妇儿被木头盒子里的东西冲体,即便治好了,也活不过四十,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胡宝全嘴角都哆嗦,叹息道:“能活下来就是福分,别的也不想了,等她好了,我也就不走了,守着她好好过日子,过一天,是一天。”

说着用粗糙的大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明白,媳妇儿的不贞是鬼怪所至,不能怪她的。

我忽然之间对胡宝全产生了一丝敬重,赶紧把手里的核桃手串给老烟鬼。

老烟鬼不做声的来到炕沿,撩开被子,把核桃手串一下塞进了胡宝全媳妇儿嘴巴里,同时二指并拢,冲着她胸口的几处大穴就点了过去。

哇——

胡宝全的媳妇儿猛地从炕上坐起来,一弯腰就开始吐。

我的天,蛇虫鼠蚁,全都流出来了,不过这次一点都不臭。等吐干净了,胡宝全的媳妇儿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最后问她老爷们儿:“他们…..是……”

胡宝全见媳妇儿终于好了,憋了许久的眼泪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哭的叫人心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烟鬼叫他先不要哭,指着炕头上一个被红线捆绑好的木头盒子,问道:“大妹子,这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胡宝全的媳妇儿一下看直了眼睛,回忆半天才说:“那天在浇庄稼,水渠堵了,我就用铁锨挖,挖着挖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好像砍到了东西,等挖上来一看,竟是这口箱子,我以为是啥宝贝,没寻思就打开了,一道臭烘烘的凉气就喷在了我的脸上,接下来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反正一睁眼就躺在炕上。”

她扭头看向胡宝全,问:“宝全儿,我,我到底咋了?”

胡宝全没有隐瞒,该说的都说了,他媳妇儿在炕上连哭带喊,可臊死了,以后咋做人呀。

老烟鬼的脸色刷一下阴沉下来,他或许没想到这东西是从水渠中挖出来的,又或许,他低估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

便疾声问:“水渠在赵庄什么方位,距离李庄的北坡多少米?”

胡宝全的媳妇儿哭的七荤八素,根本回答不上来,还是我比较机灵,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四年,方圆数十里都门清着呢。

张嘴便说:“水渠在赵庄的西南角,距离我们李庄北坡大约十五里地。”

老烟鬼眉心一蹙:“糟糕了!”

我心中一惊,赶紧问怎么了,同时对盒子里的东西愈发好奇。据我所知,提及的北坡,可是发现坐蜡童子的地方。

老烟鬼终于说到:“盒子里的东西名叫蛇鼠龙头,是极其歹毒的玩意儿,本以为这件事是偶然性的,但既然浸泡在了水中,并且与北坡不足二十里路。那么……”

我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你倒是说呀。

他装了一袋烟,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眼圈儿,我明白,每当情况严重时,他都会抽烟缓解心情,看起来这件事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随后就听他用一种既凝重又震撼的口吻说道:“没想到这片小山村竟然有如此高人,这里被设置了逆天术法,三尸回阳阵!!!”

第七章,有人要死!

三尸回阳阵?!

不光是我瞪大了双眼,胡宝全夫妇也是满脸茫然。咱们先不说这个阵法有多牛逼,首先那木头盒子里的蛇鼠龙头就没有搞明白。

“老烟鬼,老太太洗萝卜,你倒是一个一个来啊,先给我们讲讲蛇鼠龙头。”我很认真的说道。

老烟鬼眯着眼睛,任烟气在脸上萦绕,就跟要成仙一样,缓缓的讲出了这个东西的来历。

原来,在秦汉时期有一名极为残暴的江洋大盗,名为栾铁牛,此人贪财好.色,杀人无数,不知多少良家女子被他糟蹋,一时间引得怨声载道,好在出现了一名云游道士,以奇门术法将其捕获,而后就交给了官府。

栾铁牛罪大恶极,理应处斩,不过他竟有一位在朝为官的亲戚,这样一来,官府便不敢严办,而且还出了一个歹毒的计策,将江洋大盗的身份嫁祸给了那个云游道士,把栾铁牛无罪释放了。

有功和有罪的两个人进行了颠倒,恶人继续逍遥法外,但良善之辈却等待着秋后问斩。

云游道士看清了朝野的黑暗,内心无比的愤怒,最后用奇门术数越狱,再次抓到了栾铁牛杀了他。并且用一种极为折损阳寿的术法将他的头颅,炼制成了蛇鼠龙头。

俗话说蛇鼠一窝,指的是两者臭味相投同流合污,而这两种动物都是阴气极重的,与栾铁牛的脑袋放在一起,便能刺激他的灵魂,使其产生强大的怨气,而后用八块黑色死玉,篆刻符箓,摆好阵势,将魂魄禁锢,使得怨念无处发泄,如果把这东西埋入某家的祖坟中,那么他家连续九代,男者为奴,女者为娼,世代破败,死无全尸。其歹毒的性质令人毛骨悚然。

做好蛇鼠龙头,云游道士阳寿殆尽,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这个东西埋入了那个高官的祖坟当中,没过多久,那位高官就因忤逆圣上,密谋造反的罪责被皇帝凌迟处死了,连带着一家三百五十多口全部斩首示众。

见到这一幕,云游道士才算安息了。如果没有血海深仇,谁都不会用这样害人害己的办法。

《太平广记》中有云:“蛇鼠之事,祸子孙朝野,然秦汉之期,匪盗皆平!”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蛇鼠龙头的事情,祸及子孙乃至国家,使得无数强盗引以为戒。

我听明白了老烟鬼的讲述,心惊胆战的说:“这东西竟然这么歹毒,那么水渠下面是不是有墓啊?那东西虽然还没彻底腐烂,但绝不是现代炼制的。”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盒子里那八块黑色死玉,虽然不明白死玉是什么东西,但既然能保证灵魂不散,那么其肉身的腐败速度也会大大减弱。不然的话,那条白蛇和那只金鼠根本活不到现在。

老烟鬼吧嗒吧嗒的吸烟,摇摇头:“我一开始看到蛇鼠龙头后,也怀疑水渠下面有东西,但今天在救治赵庄那五个庄稼汉的时候,我特意观看了一下这里的地形,整个赵庄平洋无龙,无砂无水,根本不具备结穴的条件,所以水渠下面肯定没有古墓。既然没有古墓,那蛇鼠龙头就不是用来祸害子孙后代的。”

老烟鬼寻龙点穴的本事一绝,他要说这里没有龙脉指定错不了。

这时候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这蛇鼠龙头跟北坡的那个坐蜡童子之间有关系?”

话虽如此,可至今我也不明白什么叫做三尸回阳阵,

老烟鬼磕了磕烟袋锅子,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转头冲胡宝全夫妇告别,声称你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去赵庄陈木匠家找自己。

随后不管已经云山雾绕的胡家两口子,径自抱着那个木头盒子转身就走。

嘿!

看来这件事还不能叫太多的人知道,我多激灵,赶紧就追了上去,帮忙抱盒子,一个劲儿的说:“老烟鬼,你这葫芦里的药,赶紧倒出两颗吧,我都馋死了。”

老烟鬼一如既往的不做声,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就跟一个木头疙瘩似的。在半路上,他找了一个深坑,一把火就把木头盒子给烧了,那个臭味至今都忘不了。

等回到家以后,我爸问了问情况,老烟鬼简单搪塞了两句,没有说出实情,我知道事情重大,也跟着瞎糊弄。等十点多钟的时候,我们都躺下了,可是我不明白三尸回阳阵的缘由,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跟烙大饼一样。

差不多快十二点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推我脑袋,我迷迷糊糊一睁眼,我的亲娘,一张极其猥琐的笑脸正对着我。

“老烟鬼,你要吓死我?!”怕吵醒我爸,我只有捏着嗓子喉。

我家就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侧的房间是卧室,都有炕,我跟我爸一屋,老烟鬼自己一屋,谁知道他不睡觉跑这儿干嘛来了。

老烟鬼嘿嘿一笑,冲我勾了勾手指,轻声道:“回家就是给你爸报个平安,晚上才是干正事的时候,你要想知道什么是三尸回阳阵,就跟我走。”

我一下就不困了,心说你个老家伙,算你狠。大白天不说,非得晚上折腾我,这叫青少年还怎么健康发展啊。

我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鸟,跟在老烟鬼屁股后面,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家门,大半夜,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狗都睡下了。

清凉的夜风不断吹在我的脸上,使我精神一震,立马问老烟鬼,这是要去哪里。

“去北坡,这件事比我想的要严重,如果不处理好,不出三日,这片区域内还得死人。”

我浑身一激灵,险些叫出来,坐蜡童子,蛇鼠龙头,全都被解决了,怎么还死人?我一下就想到了三尸回阳阵,难道说是这个阵法的缘故?

来到北坡后,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凄凉的杂草间,遍地都是坟头,白色黄色的纸钱被夜风吹的唰唰响,我情不自禁的就望向了远处,那里葬着我最亲近的人,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可心中总是酸酸的,不能看,不能想。

跟着老烟鬼走到埋葬坐蜡童子的地点,他抓了一把碎土,用鼻子轻嗅着,目光笔直前眺,望着的方向正是赵庄水渠的位置。我这才发现,原来蛇鼠龙头和坐蜡童子竟在一条线上。

老烟鬼拿出了白玉罗盘,仔细的盯着指针,在辨别方位。我对这个罗盘眼馋很久了,总想学习一二,不过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不过我这人吧,有个特点,要是对什么感兴趣,哪怕没人教,自己偷看两眼也是好的。

罗盘共分九圈,第一圈:海池指南针,用于定方位。尖头指向的方位为南方。第二圈:后天八卦,方位符号。第三圈:后天八卦名称。第四圈:八个方位的阴阳、五行代表。第五圈:八个方位中每个方位的人、事、物代表。第六圈:八个方位中天干、地支(生肖)、时间代表。第七圈:(地支)生肖,合、会、冲、刑、害代表天干、性情代表。第八圈:春、夏、秋、冬四季节以及方位、阴、阳代表。第九圈:八方位,二十四节气代表,每个方位有三种气息组成。

老烟鬼说一个罗盘就是一个宇宙,里面包罗万象,不过一般人学习后只能断风水,若是练成观气术后,便能通阴阳。阴阳风水师就是靠这玩意儿行走天下的。

我满心的向往,恬不知耻的幻想着,如果有朝一日我也成为阴阳风水师,那么我们班的班长兼班花武静芳,会不会义无反顾的爱上我?

十四岁的年纪对啥都懵懵懂懂的,但我明白,我成功的时候,整个学校都会被我踩在脚下,哇咔咔,你们这帮愚蠢的人类……

啪!

一个耳刮子就打了过来,老烟鬼喝道:“傻笑什么,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别耽误了,我已经测出了方位,咱们赶紧走。”

我怨气重重看了他一眼,不过看他的眼睛瞪的跟牛蛋一样,我纵然心有不甘,也不敢炸刺。他伸手一指正北方,说:“第三个阵眼应该就在那里了。”

我一怔,对阵眼两个字并不陌生,因为他之前教过我,布阵首先要找好阵眼,落下阵势后,方能生效。我漆黑的脑海里猛地划过一道闪电,激动道:“你是说,坐蜡童子和蛇鼠龙头是三尸回阳阵的两个阵眼?现在我们去寻找第三处?!”

老烟鬼一笑,眼角的皱纹好似盛开的两朵老菊:“你小子真有个激灵劲。不错,坐蜡童子和蛇鼠龙头正是三尸回阳阵的两个阵眼,这座大阵能吸收活人的阳气,灌溉给死人,等阳气达到一定程度后,那个死人就会复活。阴错阳差的,我们先后灭了坐蜡童子和蛇鼠龙头,这个阵已经被破大半,只要找到第三处阵眼,那么这座奇阵就会被毁,同时,我也能知道,是哪位古人竟拥有这等惊艳的手段。”

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人都死了,难道布置一个大阵,吸收阳气就能复活?这不闲扯淡么?

老烟鬼对于我的言论,给予的并非是谆谆教导和苦口婆心,反而是一个极其沉重的脑瓜崩。打了我还说我懂个屁。

就这样,我们师徒二人沿着正北方走去,下了高坡,穿过一片密林,大约十几里路吧,展现在眼前的就是一条宽四五十米的大河。

河水被夜风吹的泛起了涟漪,挺平静的,然而我们的目的地也就到了。

这条河名叫大青河,在抗战的时候是干涸的,日本鬼子杀了人,就往坑里一扔,日久年深,这里面可都是尸骨,后来改革开放,水库开闸,大青河才重新蓄满了水,里面鱼虾丰富,十里八村的人都来这里垂钓,不过关于这条河的传说,那是数不胜数啊。

可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河面猛地一翻水花,竟然从中跃出一条一米长的金色鲤鱼,别看是晚上,但月朗星稀,照的清楚,鲤鱼体表的鳞片反射着光芒,就跟珍宝一样。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鲤鱼,并且还是金色的。

可老烟鬼却面色一变,疾声道:“鲤鱼跃龙门,天地惊鬼神,这是凶兆,有人要死!”

第八章,血敌双煞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条一米长的金色鲤鱼‘噗通’一声就重新坠落河中,一眨眼便消失不见。同一时间,原本泛着涟漪的河面忽然狂风肆虐,水浪翻滚,就有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推波助澜一样。

我吓的后退两步,生怕一不小心掉河里,眼前一系列的景象,加上老烟鬼的个人实力,我对他刚才所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不禁紧张的问道:“老烟鬼,现在怎么办,深更半夜的,哪里去找那个将死之人?”

老烟鬼抽出了大烟袋锅子,我以为他又要抽烟,心里讲话,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啊,还有心思抽烟?!

谁知他麻利的拧下烟袋锅,把后腰那根枪头装在了烟杆上,一下子就拿出了趁手的兵器,这件兵器是青铜的,总以为是枪,实则是一柄断掉两翼的短戈。外形比较像枪头而已。

我知道错怪他了,但心里也咯噔一声,看样子,这最后一个阵眼里的东西也是极其凶恶的。

“那里有情况!”他抬起短戈冲前方的河岸一指。

老烟鬼的眼睛不大,可神光内敛,比猫头鹰的眼神还好使,我定睛一看,发现在那处河岸上有一片渔网,网子正被什么东西缓缓的拖入河中。

一大串气泡,以及挣扎的水纹从河面上生出,我心说坏了,难不成有人掉进网子里了?

我虽然年纪不大,可五讲四美,心地纯良,哪里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在我冲过去的同时,老烟鬼更麻利,几乎一眨眼就来到那处,弯腰抓住网子就往岸上拽,这老头年岁不小了,可体力却没的说,我心中暗暗佩服,跑到近前也帮忙拖拽。

我俩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网子不但没拽上来,反而还在一个劲儿的往下沉,我的个姥姥,这网子里到底裹着啥东西?就是一座金山恐怕也没这么重吧。

“奶.奶.的,这水下果真有文章,你小子机灵点,守在这里,为师下去看看。”

老烟鬼说完就松了网子,这一下可害死我了,因为我还使着劲呢,他一松手,庞大的下坠力道全都冲到了我身上,我妈呀一声,一个没稳住,大头朝下就栽进了水中。

在落水的一瞬间,我心里这个骂街,老烟鬼,只要小爷活着,肯定叫你好看。

别看是河边,可这河水够深,一下就把我淹没了,我本来就惊慌,手刨脚蹬的,钻入水里,可把我一通灌,鼻子嘴巴里都是,差点没呛死我。

好在咱自小生活在这一片,水性自然不差,片刻后我就镇定了下来,开始运用我纯属的游泳技巧,狗刨。准备返回岸上,然后花一毛钱买下老烟鬼的屁股,再一脚给他踹飞。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见耳边有人嘿嘿的笑,格外的清晰,吓得我赶紧转身,接着水底黑咕隆咚的光线,就看到一张恐怖的人脸正贴着我。

这张脸不知被水泡了多久,煞白煞白,好像一碰就会烂掉,两个嘴角向上勾着,还在嘿嘿的笑,一个眼睛全是眼白,一个眼睛脱离了眼眶,耷拉在颧骨上。

一大片浓稠的血液从脖颈子里涌出来,我细一看,这人的脖子被斩了一刀,正在不断喷血。并且还断了一臂,肩头也是血肉模糊。可是完好的另一只手中,却紧紧攥着一直闪烁银光的匕首,冲着我分水便刺。

我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但匕首已经刺到了我的心口,我要是不躲闪,下场只有死。

人在面临危机时,总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力,我脚下一瞪,腰腹用力,上半身就蹲了下去,那匕首擦着我的头发插过,受到冲击的河水溅在我的脸上,本就没有氧气的肺叶更加痛苦了。

我呜呜的向一侧逃窜,可是一抬头,对面又出现了一张人脸,我的个亲娘,这个更吓人,一张脸横七竖八的都是刀口,顺着口子都能看见森白的面骨,这人赤着上身,心口破了一个大洞,心脏被绞碎了,同样疯狂喷血,不过他双手健在,使用的是两口短刀。

唰唰!

短刀交替,就跟蝴蝶穿梭一样,直接奔我的脖子绞来。

我落水这么半天,连憋带呛,已经没什么还手之力,就连神智都出现了恍惚,我知道我十分的缺氧,那个难受劲就是写出来,一般人都不见得能够体会。

不过我的性格比较烈,怎么可能叫别人弄死我?

想叫我死,那你也别痛快!

我一下就豁出去了,忘记了所有,眼下,只有生或死,卯足了力气,一拳就打了过去。

就听轰的一声,前面那个人支离破碎,斩来的双刀也分崩离析了。我的天,难道我真是天赋异禀,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这一拳分明没有打到对方啊?

可接下来,我就看到一根青铜短戈从黑暗的水域里探了出来,老烟鬼一脸的急切,但看到我并无大碍后,眉宇间的紧张不免一缓。

原来是老烟鬼下来救我了,那个人是他一短戈捅死的,谢天谢地,这个老家伙赶的可真是时候,他没有跟我交流什么,断然踢出了一脚,正踹在我的肚子上,一股大力涌来,我被斜着推上了水面,一股清新的空气就涌入了我的气管。

不过劫后余生并没有叫我喜悦,因为我在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就看到那个独臂独眼的家伙又出现了,一匕首捅向了老烟鬼。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不行,我不能叫老烟鬼一个人在水下奋战,我得去帮他。”

几个月下来,虽然我不叫他师傅,但感情很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肠子都得悔青了。

可是还没等我动弹呢,我就感觉水下暗流激涌,不断搅动,河面上浪头掀起,哗哗作响,一个脑袋猛的就窜了出来,就跟拉风箱一样喘气。

是老烟鬼,是他,他没事。我高兴的哭了出来,满脸都是水。

“别愣着,赶紧上岸,我还没有制服这两个东西!”

我俩仓皇爬上了河岸,疲惫的要死,但老烟鬼却说,咱们还不能休息,河里的两个东西被打伤了,咱们赶紧救人。

我这才想起那张渔网,七手八脚的开始往上拽,这次并不沉了,片刻后就被拉上了岸,细打量,网子里除了一些水草,和活蹦乱跳的鱼虾外,还有一个大活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扒开网子,观看这人的面目。

这人脸上都是紫泥,臭烘烘的,等洗干净之后才发觉有些眼熟。

“这不是村东头的葛二大爷吗?”

老烟鬼见我认识此人,便说道:“现在什么都别想,赶紧救活他。”

我俩都不是大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最后人工呼吸都使上了,折腾了大半个小时,葛二大爷吐干净肚子里的水,终于睁开了眼皮。

他知道自己被救了,也认出了我是陈木匠家的小子,但年纪大了,又被淹了这么久,简直气若游丝,老烟鬼从布兜子掏出一片东西,塞进了葛二大爷的嘴巴里。叫他休息了一会。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神药,葛二大爷竟然坐了起来,整个人焕发了生机,这才一五一十的跟我们讲出实情。

这老头无儿无女,老伴儿死的又早,一个人全靠乡亲的救济,这不夏天了,守着大青河,准备打点鱼换些粮食吃。但白天的时候,河边上都是钓鱼的,人多嘴杂,大鱼都被吓跑了,所以他就晚上行动,每次都能有个好收成。

不过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了三网,全都落空,就跟见了鬼一样。葛二大爷不停的换地方,就在这儿下了最后一网,可网子一入水,他就感觉不对劲了,沉的厉害,就跟裹住了一头牛犊子,怎么拽都上不来。

葛二大爷心惊的同时也比较高兴,认为这次绝对大丰收了,可这时候,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一双大手就箍住了他的脚腕子,整个人直接被拖入了水中,三滚几滚就裹在了自己的网子里,慢慢的向下沉去。

也就是我跟老烟鬼来的及时,不然的话,葛二大爷真就一命呜呼,被水鬼拉去做了替身。

葛二大爷说完这些经历,吓的浑身都哆嗦,后怕不已。

老烟鬼沉着脸,拧掉了短戈,换上烟袋锅,吧嗒吧嗒抽了起来,吐出几个眼圈儿后,跟葛二大爷道明了身份,他在这一带有很大的名气,葛二大爷怎么会不知道,千恩万谢,口中一个老神仙,一个先生的叫着。

老烟鬼叫他赶紧走,并说他今年命犯五黄煞星,才遭遇了水中不干净的东西,隆冬之前,不得再来水边。葛二大爷谨记这一点,一瘸一拐的走了。

我问:“水下是什么东西,那就是三尸回阳阵的第三处阵眼?”

老烟鬼点点头:“的确是第三处阵眼,那两个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传说中的血敌双煞!”

血敌双煞?!

我不解的问:“这又是什么东西?!”

老烟鬼把大烟袋磕了磕,冷笑道:“还能是什么东西,都是一帮害人精罢了。走吧,咱们师徒无法下水了,待明天点齐人手,再下水降妖!”

第九章,古墓问世!

次日清晨,葛二大爷被水鬼加害的事情可就传遍了整个李庄,老烟鬼出面作证,几乎没有人不相信,就连隔壁赵庄都听到了风声,很多村民过来打听,都非常的惊讶,毕竟这才隔了一夜,怎么又闹鬼了?

老烟鬼已经成为了这十里八村的一面旗帜,被奉为捉鬼大师,他就借着这种光环,跟我们村长开口,要抽调一些壮丁下河,把里面的脏东西彻底灭掉,不然的话,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还得遭殃。

村长叫赵玉良,是个有觉悟的人,从十年浩劫走过来,对封建迷信这一套,十分的反感,要是搁在那时候,老烟鬼早就被带上尖帽子游街批斗了。不过碍于葛二大爷以及民众的言论,他不得已派出了八个壮小伙子。

不过丑话也讲在了前头,这八个人可不能白干活,人家都要养家糊口的,跟你这儿白耽误一天,得少赚多少钱。要是水底下没什么脏东西,一切费用都由老烟鬼支付。老烟鬼点头答应下来,没跟赵玉良一般见识。我也在内心鄙视着村长,你特么当初派人给王寡妇挑水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废话。

这时候我爸爸站出来了,拿出八十块钱,给八个壮小伙子分了,讲道:“就是真挖出脏东西,我们也给钱,乡亲都不容易,除了河底的一害,大伙儿过日子也舒坦。”

一九九零年的物价跟现在可没法比,一斤猪肉才两块钱,村里干活的日工资绝对超不过八块,我爸一人给了十块,场面做的足足的。

这一下就把赵玉良挤兑的没话说了,脸红脖子粗的站在那儿干咳嗽,八个壮小伙左右看看,感觉手里的十块钱分外沉重,因为我爸对乡亲们特别好,做木匠活,基本上都不赚什么钱,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记个恩呢。

“老陈叔,你们爷俩也不容易,这钱我不要,留着给西凉子娶媳妇儿吧。”说话的人叫王超,二十八了,他们家前年打家具,我爸除了要了成本费,就喝了他家一顿酒,手工费根本没言语,所以他们全家都知道我爸的为人,今天这十块钱要是揣兜里,良心上都过不去。

“对,不就是下大青河打捞东西么,洗个澡的事儿,要啥钱?都钻钱眼儿里了?”

“老陈叔可是实在人,我要是拿了钱,我爸非抽我不行,我也不要。”

八个壮小伙子嚷嚷着,都把钱塞了回来,赵玉良都控制不住局面,我爸笑着摇摇头,转身就走了。我明白,他这是帮老烟鬼解围,毕竟他是我师傅。

老烟鬼点点头:“西凉,以后长大了,可别忘了你爸这片心。他也不易!”

我鼻子一酸,当然知道我爸的难处,可老烟鬼的这句话里,还有一层别的意思。我爸承认自己曾经铸成了大错,叫我学习阴阳风水,就是怕我日后遭遇危险,我懂这片心,滚烫滚烫的,有时候烫的我都想哭。

就这样,一行八人外跟随我们师徒来到了大青河边,我们村以及赵庄的老少爷们,也全都过来凑热闹,一时间,河堤两岸人头攒动,谁都没心思钓鱼了,都知道远近闻名的老神仙要河底捉妖。

都知道我师傅厉害,可见识过的根本没几人,今天是个好机会,都把眼睛给瞪圆了。

我师傅昨晚伤了那两个水鬼,已经断定了方位,吩咐那八个壮小伙就下了水,并且在下水的时候,给他们一人含了一片东西。

昨天就是这片东西救了葛二大爷,我心痒痒的很,就问:“老烟鬼,这到底是啥玩意,给我一片儿尝尝。”

老烟鬼用一种‘你怎么这么烦人’的眼神看我,从布兜子里拿出一片,直接塞我嘴里了。

我那张还算清秀的脸,顿时就扭曲起来,辣的眼泪都打转转了,我从嘴里拿出那片东西一看,竟然是生姜。

用现在的话说,我就去了。

老烟鬼幸灾乐祸的笑:“别小看这东西,生姜有回阳通脉的效果,人在阴气极重的水里,含一片生姜,能够辟邪。”

没等我反驳,就听哗哗几声,八个壮小伙脸红脖子粗的就从水底冒了出来,不知道拎着什么玩意,怎么这么重。

老烟鬼来了精神,吩咐我去拿麻绳,等绳子到了,八个壮小伙也游到了浅滩,四面八方观看的村民一阵惊呼,抬上来的竟是一口灰白色的石棺!

难怪这么重,一口石头棺材沉在水里,没有七八个人绝对弄不上来,这还得说河水有浮力。

一看是棺材,可就没多少敢过来帮忙的了,毕竟谁都忌讳这东西,八个壮小伙同样一脸惊恐,要不是拿了十块钱,估计都有半路逃命的。

我把麻绳丢下去,八人将石棺捆绑结实,飞快的爬上了岸,就跟后面有什么东西撵他们一样。

“大家在卖卖力气,把石棺拖上来,你们就算完成任务了。”老烟鬼取出烟袋锅,开始抽烟。但双眼凝重的厉害。

八个壮小伙互相对视一眼,都把这玩意儿从水底弄上来了,拖上岸还能怎么滴,干吧!

这时候可发生了一件怪事,八个人甩开膀子的力气,一头牛也挡不住啊,可那口石棺竟然纹丝不动,在浅滩就跟生根了一样。

王超累的呼呼直喘,叫道:“不行了,不行了,这口棺材太邪门,拖不动啊。”

岸边上有村民嘀咕:

“这棺材里肯定有水鬼,棺材是上不了岸的。”

“大青河里死了太多的人,是不是因为这口棺材,把亡魂们都给惊动了?”

“快走快走,没什么可看的,被厉鬼看一眼,可就得当替身咯。”

一阵阵喧哗,说什么的都有,我也有些坐不住了,不断的看向老烟鬼,而老烟鬼却稳如泰山,一袋烟抽完,从布兜子里拿出一把土,他跟我说,这是坟头土,抖手一扬,全都落在了石棺上,而后口中念念有词,念完咒,自己拿过麻绳,双臂一较力,给我走!

就见那口纹丝不动的棺材,竟然缓缓的向岸边移动了。

一片哗然,村民们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老烟鬼一把年纪了,竟然有这么大力气,果然是大师啊。

其实我明白一点内幕,撒坟头土是在祭拜亡灵,念咒稳定怨气,石棺沉入水底这么久,怨念颇重,一朝重现天日,肯定怨气冲天,能拉动才怪。不过这可把我的好奇心给勾上来了,老烟鬼说,第三个阵眼里埋藏的是血敌双煞,肯定在这口石棺里了。

白天阳气最重,是破煞的好时机。

石棺终于拖上了岸,老烟鬼顿了顿,擦去了汗水,冲河堤两岸说道:“众位乡亲,这石棺中人并非正常死亡,纵然是白天开棺也怨气太大,今年是庚午年,马年,凡二十六,三十八,五十,属鼠,属鸡者转身回避。如果非要看,被煞气冲体,冤魂不散,你家可就鸡犬不宁了。”

老烟鬼的名声在外,所以村民们听到这番话,全都当了真,有很多人不得不转身回避,他们是真害怕。

老烟鬼左右环视,看差不多了,根本没使唤八个壮小伙,一脚叫把棺材盖给踹开了。

就见一大片灰色的烟气蒸腾,这就是煞气,能叫普通人都看见,足见这些煞气有多浓重了。

河堤两岸的村民大部分都聚拢到此,就发现棺材里全是骨头,并没有预想当中的那么恐怖,我原本也以为,棺材里有个青面獠牙的妖魔,老烟鬼还得与之大战三百回合呢,谁知道这么叫人失望。

不过细观察,就发现这些骨头并不寻常,首先,这是两个人,侧着身子对面躺下,左边的那个用匕首刺穿了对方的心窝子,并且把对方的面骨划的纵横交错,右边的那个双手攥着两柄短刀,砍断了对方的胳膊和喉管。

我的天,这两人合葬在棺材里,怎么还打了一架?这分明是自相残杀而死的。并且我回忆到,这两人的模样,跟昨晚在水下看到两个水鬼一模一样。

这就是血敌双煞吗?!

老烟鬼摇头叹息:“作孽啊,把两个深仇大恨的敌人活葬在棺材中,两人互相残杀,仇恨化作极强的怨气,并且在棺材内壁篆刻封魂符,使他们不入轮回,不能往生,怨念越来越大,如果不是被我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定睛一看,棺材内壁的确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痕迹,只是年代太久,已经被杂物覆盖上了。

坐蜡童子,蛇鼠龙头,血敌双煞,全都被封住了魂魄,是用来增长怨念的工具,三者分别埋葬在李庄高坡,赵庄水渠,大青河底,串在一起就是个三角形,这便是三尸回阳阵的范围。但凡身处这个范围的人家,估计都没有好下场,因为这个阵法就是吸收阳气的。

我展望了一下,这片范围内,大面积都是农田,树林,只有少数几户人家,所以遭灾的寥寥无几,事到如今,都没有耸人听闻的事情发生,要是放在人多的地方,估计早就翻天了。

围观的民众听到老烟鬼的那番话,全都心惊胆战,咒骂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干的这事,不过通过辨别,这口棺材起码上百年了,就是报警都没用,警察来了,有可能还得帮倒忙,所以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老烟鬼身上。

我也问:“既然血敌双煞已经重现天日,那下一步怎么办?”

老烟鬼眯着眼睛,低声道:“你应该知道了三尸回阳阵的范围,方圆二十多里,必定有一处古墓,我只要灭掉石棺中的血敌双煞,三尸回阳阵就全毁了,那个古墓就会露出痕迹。墓主是个高人,我怕他还有幺蛾子,别又激发出什么凶险。”

我明白他的意思,说道:“那总不能把石棺再沉入水底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老烟鬼猛地睁大了眼睛:“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灭了他***!”

话音未落,一竹筒鸡血就倒入了石棺,我亲眼发现,那两具尸体竟出现了挣扎之色,他们可能会很痛苦,紧接着,整条大青河无风起浪,隐隐中,从河底飘荡出无数哭泣,那么凄惨,哀怨!

人们吓的妈呀一声,转身就跑,生怕水里的冤魂上来索命。

我知道,这是鸡血的阳气太重,断了整条河的阴气,纵然是鬼也需要生活在特定的环境中,哀嚎消散,石棺中的两具尸骨也融化了。

可就在这个当口,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咔嚓一声劈出一道旱天雷。

那口石棺应声而碎!不知多少人被吓的一屁股摔在地上。

老烟鬼取出白玉罗盘,双目紧紧的盯着指针,随后猛地转身,看向了东北方向,低沉的说道:“古墓问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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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恰似那回眸一笑3章(第三章 不是我做的)

    原标题:恰似那回眸一笑3章(第三章不是我做的)小说书名:恰似那回眸一笑第三章不是我做的通城安家“顾小姐,没有安小姐的命令,您不可以进去!”一高大戴墨镜的男人将其拦住,神情冷漠。“让我进去,我老公在里面,安凉夏,你出来!”保安无奈,只好禀告安凉夏。“让她进来!”女人冷漠的声音传来。……“沈思彦在哪?”顾箐如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整个安家弥漫着一股森冷的气息,让人不禁打颤。“顾箐如啊顾箐如……你真是够蠢的,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你上钩!”楼上传来安凉夏的嗤笑声,嘴角勾起一丝邪笑。顾箐如微微蹙眉:“安凉

  • 别样的小幸运2章

    原标题:别样的小幸运2章书名:别样的小幸运第二章捡个麻烦回家这男人,如同死了一般,尽管顾小涵拍得那么大力,他还是纹丝不动。手触及男人的脸庞,已经滚烫一片。咬牙,她抓住他的一条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男人从地上拽起来,男人浑身无力坐不稳,正在顾小涵努力喘气的间隙,他又要往地上滑去。“糟糕!”顾小涵惊呼一声,搭救不及,男人又“扑”得一下倒在地上。真不明白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上赶着来受这活罪。或许她这样穷苦的人,看到落难的人就感同身受,一切不由自主。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足力气,一把将男人再次拽起

  • 偷爱迷情2章

    原标题:偷爱迷情2章小说书名:偷爱迷情第2章悄然离去阳光射进来,我掀开床单,想在这张床上,再找找昨夜和苏雅的缠绵。被单上,只有几丝秀发,凌乱地洒落着。我知道,这几丝发丝,就是苏雅留下来的。我将秀发拾起,放进钱夹中。不管苏雅把昨天夜里的那一场恩爱当成是越情也好,还是把我当成是她对丈夫的情感宣泄也好,我不在乎苏雅怎么看待这事。因为在这样一个大都市中,两个陌生人不期而遇,彼此需要,一夜过后,各自离去,谁也不为谁负责的故事每夜都会发生。但在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了苏雅的影子,我无法做到像遭遇一夜欢情那样洒脱

  • 总裁保镖2章

    原标题:总裁保镖2章小说名:总裁保镖第0002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江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伸手直接解开女人胸前的礼服扣子,敞开了礼服,就看到女人里面穿着黑色镂空的蕾丝文胸。透过那一丝丝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雪白和粉嫩。不过江洹现在没心思去观察女人姣好的肌肤,他解开女人的胸衣,中指和食指并拢竖出,飞快地在女人胸前的部位点了几下。只见女人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色渐渐开始退去,呼吸也渐渐平缓……看着怀中的女人,江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太久没救过人了,都快不知道救人是什么感觉了。”就在这时,楼外传来一阵

  • 谁的风景谁的心2章

    原标题:谁的风景谁的心2章书名:谁的风景谁的心第2章恶魔气息莫小菲摇摇晃晃地做起来,醉眼朦胧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李衍禹,怒道:“快点,不要告诉我你真的不行,不行我换人。”“该死,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什么叫老实。”李衍禹直接扑了过去。起初莫小菲还很快乐的配合,但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了,衣服好像都快光光了。“我……”莫小菲张了张嘴,小手无力的去推李衍禹。她身上的醉意慢慢清醒了,突然惊觉自己难道真的要把第一次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就为了忘掉栾宇。那面,男人灵活的手指,拂过她柔嫩的肌肤,让她的心脏都跟

  • 特战荣耀2章

    原标题:特战荣耀2章小说名:特战荣耀第二章林若心的闺蜜林若心不由一愣,心道:不对吧?老爸不是说他是我的副总吗?怎么一下子变成司机了?卢汉阳鄙夷的扫了罗非几眼:“一个司机就别在这废话了!这是我和若心两个人的事!”罗非压低了声音道:“卢少,适可而止吧。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结束,我还能给你个面子。”“你算什么东西?我用得着你给我面子?”卢汉阳肆无忌惮的戳着罗非的胸口,“识相的滚一边去!”“老板,这个蠢货是个什么东西?”壮汉突然开口道。“阿力,这个蠢货脑子被驴踢了!一会儿他再敢废话你就给我狠狠的教训他!”卢

  • 岐黄仁心隐于世2章

    原标题:岐黄仁心隐于世2章小说名:岐黄仁心隐于世第二章我不是医生眼看叶晨越走越远,苏静雅内心却十分的纠结,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犹豫,下定决心:“这位先生,麻烦你给我爷爷看看。”这话一出,原本看热闹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震惊的看着苏静雅。“静雅,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苏冬宣没想到苏静雅如此决定,急忙阻止。徐院长冷汗都流下来了,暗道:各位姑奶奶,你们要闹去别的医院啊…..叶晨是什么水平,他心里最清楚,人命关天岂是说着玩的?苏老是他们家最大的靠山,一旦老爷子倒下去,苏家在商界会受到严重的损失,其他家族一

  • 女神佳期2章

    原标题:女神佳期2章小说名称:女神佳期第2章:因祸得福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医药味,李文悠悠转醒,用了片刻才适应洒在病房里的光线。接下来,他逐渐想起自己才上班没多久就被掉下来的古董花瓶砸中了脑袋。是美女老板把自己送进医院的吗?自己昏睡了多久?一系列疑问充斥在脑海,李文感到自己的头部跟手指已经不怎么疼痛了,一扭头见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打开一看,还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吱呀。”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一身职业制服的叶听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几瓶营养饮品。“李文醒了?”叶听雨走到床头,弯着腰打量

  • 都市易传录2章

    原标题:都市易传录2章小说名称:都市易传录第二章立下军令状肖遥点了点头:“行啊,不过先说好,帮你爷爷治好病,我们就两清了啊。对了,你家住在哪里啊?”“海天市,月亮湾。”李潇潇说道。从天龙山进海天市,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这一路上,李潇潇旁敲侧击的百般追问肖遥的来历,肖遥牢记着大爷爷的教诲,只是闭口不答,李潇潇咬了咬牙,只得作罢。“就这里了。”轿车停在了一幢三层别墅前,三个人一起下了车。“你们一家,多少人啊?”肖遥看着眼前偌大的别墅,忍不住好奇问道。“我,爷爷,爸爸妈妈,还有两个保姆,一个管家。”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