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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疯人院》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

2017/12/21 21:44:39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考古疯人院

第一章 考古院
H大,考古研究院 风尘仆仆的闵教授一手抱着沉甸甸公事包,一手拿着一份红头文件,步伐匆匆走进研究院。《考古疯人院》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 想着自己带着的那四个研究生,他推门的动作有些迟疑。  外头的人都说他的学生一个个神经质,这个地方已经被偷偷改名“考古疯人院”好久了。 门刚一动,头顶落下沙尘暴一般的沉灰。 “咳咳……”闵教授在沙尘暴中勉强找到前进方向,在一众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古物中,熟练拐来扭去,终于带到内侧的工作室。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臭袜子臭鞋子臭衣服满地乱糟糟,刺鼻的味道立刻让闵教授捂住嘴和鼻。 研三的大弟子莫榜样横挂在一个西周青铜鼎中,睡得浑天暗地。网站163nvren.com 研二的学生杨二帆搂着一个唐朝女俑,鼾声呼噜,口水蜿蜒在女俑白花花的胸口上。 闵教授喊了喊,没动静。 推了推,仍是没动静。 踢了又踢,两个人咕哝一声,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又睡了。 忽然,门外飘进来一个人形模样物体! 闵教授吓得脸色一白——原来是研一的墨迟迟! 头上顶着一个鸟巢,口罩上满是脏兮兮手印,一副好像老大妈老花镜的近视镜后方的眼睛紧闭着。 闵教授看着唯一的女弟子,心疼这丫头的造型为毛总是疯人院病人的专属模样。 “迟迟……你还行吧? 敦煌第一百六十八号洞的小飞天修补好了吗?” 墨迟迟靠着门,一边睡着,一边有气无力哼答:“师兄们提前阵亡,我苦苦坚守,拼死作战直到凌晨三点……现在就吊着一口气,等您过来交差。163女人网” “辛苦了辛苦了! 敦煌那边的修补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老师我手头上还有另一项重要任务,等着你们三人一起参与呢。 这可是上头刚刚批示的文件,刚出炉热乎乎的,我立马就带着过来找你们。” “又任务……” 墨迟迟歪倒在地上:“老师,遗言已交代完毕。我不行了,来生请别假装您认识我。” 闵老师哭笑不得,将红头文件一扬,大声宣读:“西安南山区发现一个墓群,外体保存完整,按其规模和形状,初步判断是宋朝郡王以上的墓葬群。 现拨考古队三支,速速赶往现场勘察,保护相关文物——” “咻——!” 文件被人夺走了! 三个学生挤成一团,揉眼睛擦口水,先后哈哈傻笑起来。 闵教授笑了,慈爱看着跳起霹雳舞的莫榜样,道:“别忘了考古的宗旨……” “能名正言顺盗墓挖尸啊! 我没忘。《考古疯人院》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 额! 闵教授翻了翻白眼,看向另一侧帅得一塌糊涂自称“史上第一风流才子”的杨二帆,劝说:“今天重申一下,考古的宗旨……” “能光明正大挖坟摸古尸!” 闵教授深呼吸又深呼吸,把希翼的眸光对向最后的墨迟迟。 “迟迟,我们考古是为了……” 墨迟迟认真答:“为了让古尸不得安宁,为了断了盗墓贼的念想,为了搜刮更多宝物,让那些倒卖古董的奸商不能太猖狂加价……” 闵教授口吐白沫,捂住胸口:“收拾东西,下午出发。” ——————分割线———————— 春天的阳光很温暖,可午后阳光的直射下,进进出出的人都是满头大汗。 化身民工装扮的闵教授和三个学生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张张黄褐色的图纸,不停画画写写。 墨迟迟推了推大眼镜,睨了自家导师一眼,道:“老师,我觉得你不该以宋朝常见的墓穴类型判断,根据山脉走向和风水气的流向,这个墓的入穴口应该是在西南方。” 闵教授惊讶画了画,迟疑解释:“眼下这个入口是一般郡王墓的入穴口。” 墨迟迟反问:“那你让工人挖了几天,外头的沙土都可以给你修好几座墓了,你找到入口没有啊?” 闵教授:“……呃……那个……” 大师兄莫榜样翻了翻白眼,将一堆图纸一甩,豪气道:“既然老师不行,那我们就都听小师妹的! 小迟,以后我跟你混得了! 你们去西南方探一探,我去喝两杯压压惊啊!” 图纸还没飘落下地,高大健硕的熊身板就消失了。说明http://www.163nvren.com/ 二师兄杨二帆看了看手机,大声:“糟了! 饭点都快过了! 我那新女友估计要孟姜女哭长城了! 好男人不该让心爱的女人流一点点泪……”一边唱着,一边消失在黄土堆后。 闵教授颤抖着手,喘着大气骂:“酒鬼! 色鬼! 你们都给我死回来!” “太迟了,已经死太远了。” 墨迟迟舔了舔嘴角,道:“你还是留着点儿力气,等他们回来再骂吧。” 闵教授扭过头,眼睛里满是感动的闪闪星光,道:“还是我们的迟迟最乖最听话最勤快!” “拉倒吧!” 墨迟迟拍了拍屁股上的黄沙,立刻引发一场小型的沙尘暴,说:“我饿了! 吃饱喝足再说。” 闵教授连忙屁颠屁颠跑去拿饭。  由于地理位置偏近,被关了一个学期的学生听到考古任务便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所以他们是最先来到现场的考古队。 考古人员一日三餐都是盒饭,跟工人们和拉土的拖拉机司机都一样的待遇。《考古疯人院》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 用大师兄莫榜样的话讲,这是绝对性的公平,也是对考古知识人员惨无人道般的鄙视。 用二师兄杨二帆的话讲,这是对他娇嫩脾胃的折磨,也让新女友有了娇滴滴心疼他的理由。 墨迟迟的父母亲都是盒饭的长年累月顾主,所以她每次都是很淡定接过,然后很淡定大口大口吃起来。 闵教授吃饱后拿着图纸说去去就来,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墨迟迟喊停了前方的工人,将脏兮兮的背包甩上背,手里拿着罗盘,跌跌撞撞往墓穴群的西南方走去。 她一边观察四周,一边看着罗盘,直到她来到一面黄土高坡上。  “就这里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折叠型工具,拼凑出一把大铲子,对准墙上的一个方位,用力一撬——黄沙土一动不动。 她吐出一口气,嘀咕:“看来,做盗墓贼还是需要体力的。” 使出吃奶劲儿挖了一个小口子,她深呼吸后又再砸——铲子停留在半空,被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大手轻松捏着。 墨迟迟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高大冷峻男子,暗自吞了吞口水。  黑色休闲上衣,黑色裤子,黑色墨镜,浑身上下黑成一大片,在温暖的春天里冷得不行不行的。 二师兄常说,遇上美人就要二话不说直接扑倒,遇上美男也是同一个道理。 墨迟迟看着眼前的超级大美男,认真掂量了彼此悬殊的体型后,决定放弃二师兄的建议。 黑社会的冷酷男,不是随便就能调戏。 对上对方冷漠带着怒火的眼睛,她扯出一个很勉强笑容:“帅哥,这铁铲子是我的。” “咻——!”地一声,她手中的大铲子消失在半空中。 墨迟迟再一次吞了吞口水。  妈呀! 太凶残了! “大哥,我身上有七十八块五毛,一张银行卡余额五百六十九,密码是七四八七四八。 信用卡两张,一张去年过期了,另一张最大额度五千,密码是零四二五零。 帅哥如果不嫌弃,就当是小妹给你的辛苦费吧!” 对方冷冷瞪她,剑眉高高扬起,墨镜下的眼神犀利无比。 墨迟迟用力将脏兮兮的背包塞进对方怀里,一边跑开一边喊:“大哥,一路好走! 后会无期!” 就在她自我感觉跑得格外轻松之时,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着地! 下一刻,她平生第一回体会了被人当成小猫拧的感觉。 过程很难受,后果很严重——她被甩上黄土高坡! 还没来得及喘气,脖子就被冰山帅哥掐住了,一道零下十度的嗓音问:“盗墓?” 墨迟迟眼睛掉了,工作帽掉了,鸟巢发丝掉下来,白皙小脸涨红,仍很镇静哂笑:“考古而已。 盗墓那么高神的伎俩,本姑娘玩不起。” 冰山男睨了她周身一眼,又瞥了一下背包里露出来的考古红头文件,终于松开手。 墨迟迟第一次发现空气竟是如此新鲜美好,大口大口吸着。 忽然,一股清冷暗沉的好闻气味儿钻入她的鼻尖。 她瞪眼惊呼:“这不是失传的‘如是我闻’吗?!”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做起最标准老鼠嗅物姿势,将冰山男周身闻了一个遍。 冰山男扬了扬剑眉,对眼下这个小考古员好奇看多一眼。 “如是我闻”是檀香中极其稀少的一种,因其配料的秘方隐蔽又神秘,得知此香的人屈指可数,更别提能闻一下便说出此香的名字——目前只有她一人。 墨迟迟终于闻香识完帅哥,屁颠屁颠问:“大哥,你身上的香料是哪里得来的? 能方便告知一声吗?” “不方便。” 墨迟迟“哦!”了一声,连忙自动将“不方便”列入“抢劫抢夺”的借口范畴。 “能不能……” “不能。” “可不可以……” “不可以。” 墨迟迟翻了翻白眼,冷静道:“大哥,请你听完我的话,行吗?你的鞋底不难受吗? 可我的脚背很痛耶!” 妈蛋! 这人肯定幼稚园没毕业就辍学! 打断别人的话是要遭天谴的,他怎么就不懂! 冰山男往下瞄一眼,将巨大的皮鞋从她的小脚丫上挪开。 墨迟迟看了一下严重变形的帆布鞋,吞了吞口水。 “大哥,我只是一个蹭盒饭吃的小考古人员,一个月补贴税后只有八百六十块。 可怜太少帮不上大哥你,我真的好惭愧! 这背包你就将就拿着吧! 人总是有不方便的时候,这个小妹我懂! 江湖救急嘛! 我懂! 大哥你不用太感动,我慢走你不送,小妹我告辞了!” 冰山男壮实的长臂一横,将她跑开的身子拦下了。
第二章 争取做狗熊,绝不做勇士
冰山男壮实的长臂一横,将她跑开的身子拦下了。 “前方不是正在挖掘吗? 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墨迟迟一愣,转而嘻嘻笑了。 “我不喜欢跟别人凑热闹。 不过,我的导师让我从这边挖起,说是碰碰运气。” 冰山男听完,冷声问:“你的导师是谁?” 墨迟迟立刻认真答:“大名鼎鼎的闵长江教授,男,今年五十六岁,处女座老处男,身高一米七二点五公分,体重是六十八点五公斤。 最大的兴趣爱好是收集文物,修补文物,收拾修理学生。 他两岁才会走路,小名叫闵黄河,小学留级两次……” “他在哪儿?” 冰山男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墨迟迟的手极速一扬,往侧右方一排排的工作帐篷指去。 冰山男大步流星走开了,三步之后却扭过头,饶有兴趣挑了挑眉。 “小丫头,去医院挂个号,看看眼睛。” 说完嘴角一扯,大跨步往工作帐篷走去。 墨迟迟吐了吐舌头,低骂:“妈蛋! 黑社会竟能这么好心,关心人家的眼睛是不是有病! 他才有病呢——装逼装冷症!”  一把甩起背包,往大后方溜了。 走了几步,忽然口袋震动起来。 墨迟迟一愣——该不会是老师来骂街吧?  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脏兮兮的手机上,“老爸”两个字正在急躁跳跃着。 “喂?” “乖女儿啊! 我得给你提个醒啊! 你今天切忌动土,要多多注意啊! 别随便看到沙子就滚,也别看到小石头就踢,反正别搬弄跟泥土有一丁点儿关系的事,就对了!” “老爸,太迟了。 老妈说的话都是真理——你永远都是要慢半拍。” “啥意思啊? 这不才九点吗?” “你在哪儿?” “泰国。” “老爸,你不止慢半拍,你是慢了四个多小时。 我刚才差点儿被一个土里土气的土包子黑社会给抢劫了,幸好我一向勇猛英勇有加,降龙十八掌外加佛山无影脚,将那跩上天的家伙直接扇入土里! 千钧一发之时拼命护住了背包,不然这个月就只能吃土了!” 电话里的老爸“呃……”了一下,接着讪笑起来:“是有点慢,不过迟到总比没到好啊! 还有下午和晚上,你还是要多多注意啊! 别老是土来土去的,今天连土也不要说了,知道吗?” “还有,老爸不是提醒过你吗? 遇上抢劫打杀什么的,千万别逞英雄,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没什么也要找出点什么给人家! 女儿啊,英雄和狗熊其实也就一个字的差别而已,勇士和烈士也只是差那么一点点。 你可千万要记住啊!” “哦。” 墨迟迟点头:“放心吧,我下回一定争取做狗熊,誓不做勇士和烈士。” “这样才乖嘛!” 老爸絮絮叨叨又说了一大通,直到女儿平静说了一句:“老李,这是国际长途。” “乖女儿! 拜拜!” 墨迟迟淡定按了结束键,淡定收好手机,转身—— 冰山男和自家导师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 冰山男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邪气讥讽的笑容,正气定神闲盯着她看。 自家老师对她挤眼又挤眉,对身侧的冰山男讨好笑道:“凌先生,这是我研一的学生墨迟迟,让你见笑了。” 墨迟迟逃命一般跑掉了! 闵教授咆哮大喊:“迟迟! 小迟!” 墨迟迟头也不回,道:“我非常病重! 上医院! 请假了!” 看着自称“非常病重”的学生如旋风一般掠过黄土高坡,长腿敏捷,快步如飞消失在远方,闵教授眼角连续抽动三下。 忽然,一道冷冰的嗓音响起:“闵教授的学生果真特别。” 闵教授呵呵,呵呵笑了。  “那个……凌先生,实不相瞒,我这个学生是我的心肝也是我的心脏病。” 冰山男凌暄“哦?”了一声,眉头高高扬起,带着戏谑般的好奇。 闵教授道:“她虽然年纪小,可专业知识精湛高深,有时甚至能甩我好几条街。 带了她半年多,她教我的比我教她的还多! 不过,这孩子现实生活却不怎么有条理,有些逻辑……奇怪得超乎寻常,我时不时总被她吓得一惊一乍的。” 凌暄想起那小丫头鸟巢般的头发,浑身上下脏兮兮得像个小乞丐的模样,嗤笑一声。 “是一个小神经病。”  内心狠狠补上一句:还是一个瞎眼睛的,不然怎么会以为他是劫匪! 闵教授讪笑,于心有些不忍,本想要为得意弟子护上几句,却又想起常常被吓得半死的可怜小心脏,于是还是忍了。 “其他人……偶尔也这么说。” 凌暄示意一下前方,问:“这墓是上头批的? 何时批的?” 闵教授答:“是,上个星期刚批的。 两个月前那边山头被一个暴发户买了当工地,说什么要挖井取水,然后发现的。 我们是第一支到达的队伍,我认为穴口在那边,小迟却坚持在这头。 你瞧,都还没什么进展呢!” 闵教授是文物古物的著名专家,拿着国家的一点儿工资补贴过活。  凌暄也深谙此道,不过他的身份却是古董商。  据说他收藏的文物古董可以办好几个大型博览会,即便各大古董拍卖行常常卖出挂着他名字的宝物。 听说他还是好几家拍卖行的幕后老板,不过他做事处世十分低调,所以甚少人知晓。 他是博物馆和文物鉴定所的座上宾,闵教授也常常进出这样的地方,所以彼此有些熟悉。 不过,凌暄的人就跟他的姓名一般,有些超乎现实主义。 再加上他居无定所,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极难找到他。 有人说他在世界各地都有豪宅别墅和住宅,一套住几天就要轮上好几年。 所以要找凌暄大师出来,你必须要有环游世界的精力和实力。 凌大师今日能亲自来此,闵教授一下子对这个墓穴的考古开发激动万分。  拿出图纸,在一大堆圈圈横线中指来画去,口沫横飞。 凌暄淡淡听着,除了几个冷淡的“嗯”,什么评论也不没有,维持他一贯的冷冰路线。 闵教授暗自吞了吞口水,最后问:“凌先生,你可有什么高见?”  凌暄对闵教授颔首,大步离开了,只留下一道不咸不淡的话:“别挖了,上头会勒令停住的。” 闵教授听完凌暄的话,在原地愣了大半天,反应过来后便大声咆哮:“迟迟! 小迟!” 墨迟迟早就躲帐篷里埋头大睡了,迷糊听到外头传来的熟悉咆哮,掀开被子——转而又快速盖上。 每次老师这样喊的时候,准没好事! 昨天赶路都没怎么睡好,还是先睡一觉再说。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就算天塌下来,也当被子盖!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模糊感觉身子摇摇晃晃的,缠了一下毛茸茸的薄被,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继续睡了。 “地震啦! 地震啦!” “山崩了! 山崩了!” 忽然,两道如河东狮吼扬起! 墨迟迟吓得一个激灵,一跃而起,跳了起身——自家导师双手抱胸,气呼呼满脸满头火气,正恶狠狠盯着她看。 “噗哈哈!” “哈哈!” 二师兄杨二帆笑得在地上打滚,道:“师妹! 你刚才的鲤鱼打挺真是太精妙了! 那气势,那模样,我差点儿就以为你是侠女穿越来的!” 大师兄莫榜样吃吃笑着,高大健硕的身板一抽一抽。 墨迟迟翻了翻白眼,瞥了一下已经被抬在黄土高坡上的小铁床,一屁股坐上去,打了一个大大哈欠。 “老师,我不是已经请假了吗?” 闵教授怒骂:“请假睡觉?! 我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你还有心情睡大觉!” 墨迟迟耸了耸肩,道:“烧的是你的眉毛,又不是我的,为什么我不能睡觉。” 额! 闵教授被气得无语了,上前放软语气,劝道:“小迟啊,乖,别睡了。 刚才我跟你们两个师兄商量了,这个墓穴可能我们开不了。 我的意思是转道去敦煌,那边岩洞挖掘急需人手。 可你师兄们一个赞成一个不赞成,现在就差你一票做最后表决了。” 闵教授刚说完,就被莫榜样高大如熊的身板挤开了,激动道:“小师妹,这可是我们考古疯人院第一次墓穴挖掘,你可怜的大师兄被关了三年了,还从没见过天日! 这可是第一次啊! 你要是失去了,你就会跟我一样被活关三年。 你说我们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盗墓……呃……挖墓机会呢? 对不对?” 墨迟迟还没反应过来—— 二师兄笑眯眯,眉眼风流尽现,柔声:“小师妹,挖死人有什么好的! 你立刻跟老师说一声‘yes’,我们即刻启程去敦煌。 那可是敦煌啊! 敦煌,旅游的圣地,西北的天堂,荒漠里的绿洲——哎哟!” 风流才子还没来得及抒完情,一个大胳膊一挤,成功让他跟地上的黄土亲吻了。 杨二帆“呸呸!”吐掉泥土,气急败坏爬上来:“莫榜样,别以为你拳头大我就怕你! 告诉你,君子动口不动手,有种我们就来动口!” 莫榜样咧嘴憨憨一笑,认真答:“接吻这一回事,不大适合我们。” “我呸!” 杨二帆一边骂一边撩袖口,嚷嚷:“你倒想得美! 敢来觊觎本少爷的美色! 你这头龌蹉的大熊!” “你确定你有美色?” “我怎么没有!” “有,你很色,整个H大谁不知道!” “&××()%¥#” 墨迟迟瞥了一下吵翻天的两个师兄,抓了抓鸟巢发丝,缓缓打了一个哈欠,问:“为什么这个墓穴不能开啊?”
第三章 宝贝,我来了
闵教授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徒弟,翻了翻白眼,无奈也无法阻拦,想找地方坐—— 除了黄土就是黄土。 墨迟迟拍了拍屁股下的床。 闵教授屁颠屁颠凑上前,胖圆的身子一坐上去,床立刻发出刺耳的咯吱咯吱声。 墨迟迟扶额,暗叹好心的结局可能是今晚没得睡了。 闵教授却比她更悲伤,声泪俱下解释:“凌先生说了,上头一定会勒令喊停,让我们别折腾浪费力气……好不容易有一个没被盗墓贼玷污的大墓,我的研究项目又要黄了……呜呜……” 墨迟迟疑问:“凌先生,就是早些时候那个黑不溜秋的冰山男? 他说的? 他谁跟谁啊? 他说停就得停?” 闵教授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答:“因为他就是闻名天下的凌暄先生!” 此话一下,墨迟迟瞪大眼睛,身子呈现标准四十五度后倾,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吵得不行的师兄也愣住了,一把扭过头来。 “什么?! 老师,你说凌暄?!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凌暄?!” “天啊! 他可是我的偶像啊! 他来过这里? 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 闵教授瞪了他们一眼,骂:“就在你去当酒鬼,而你去当色鬼的时候!” 莫榜样憨笑一下,挠了挠脑袋。 杨二帆晒笑几下,摸了摸鼻子。 闵教授没好气继续:“就是凌先生说上头会勒令停止,我才急急找你们过来,商量接下来的研究科目往哪边挪。” 话语一下,莫榜样熊一般的身子像花儿一样焉了。 杨二帆则嘿嘿得意笑起来,深情款款:“敦煌,您的最佳选择。” 闵教授道:“那就——” “不行!” 墨迟迟跳起来,大声激动解释:“老师,这个不是普通的墓穴,你懂不懂?” 闵教授嗤笑:“废话,这是宋代郡王资格以上的大墓!” 墨迟迟恨铁不成钢甩了他胖乎乎脑袋一下,煞有其事指着四周:“老师,你还能再肤浅一些吗? 不能了! 这的不能了! 这个墓的位置好特殊,且不说主龙,单单从前后左右砂的分布,就知道不一般。 你们看,东山起焰,西山起云,穴吉而温,富贵绵延。 龙势奔,砂行止;龙绵亘起伏,砂要龙虎抱卫。 这些砂圆方正,是为大贵大吉! 你们……懂不懂?” 闵教授目瞪口呆,指着鞋下的黄土沙,眉头成了两条小虫子。 墨迟迟瘪了瘪嘴,看向大师兄。  莫榜样嘻嘻傻笑:“就是很多沙嘛! 前后左右都是沙,这有什么不能懂的! 随便一看,满满都是呢! 反正我也喜欢沙,我和师妹的精神保持高度一致,留下来继续!” 墨迟迟翻白眼,看向二师兄。 后者嘿嘿笑了,道:“只要不沙尘暴,我今晚能顺利见到我的小美人儿,多少沙都跟我没关系!” 墨迟迟深吸一口气,笑:“重新讲一下,简单一句话总结:这个墓的陪葬肯定超级多!” “懂!” “懂了!” “我也懂了!” 墨迟迟拍了拍手,道:“那行! 趁现在还没勒令,咱们赶紧动手挖吧!” 闵教授迟疑:“可是,凌先生说会……” “哎呀! 老师能不能别那么死板! 只是说会,可现在还没‘会’啊!” “等我们挖了宝贝,搬回研究室,这里要停就让它停个够!” “对对对! 趁还没勒令什么的,挖了再去敦煌泡深眼睛俏鼻子大美人!” ---------------------------分割线----------------------------- 沙土、沙土、还是沙土。 朦胧得让人着迷的黄色烟雾中,黄头发黄皮肤的闵教授带着口罩,满头大汗,满脸黄沙,满身黄土,呼哧呼哧喘着,吐着黄色的气。 远方的树荫下,墨迟迟眯着眼睛,舒服靠在树干上,翘着二郎腿,吃着棒棒糖,抖着小腿,翻着漫画。 莫榜样不知从哪里撬了一把破烂还没彻底破碎的阳光伞,睡在休闲椅上,浑身肌肉涂满防晒油,亮泽闪光。 睡得天昏地暗,呼噜声一声盖过一声。 杨二帆爬在树上,悠哉挂着,手里拿着一瓶半空的可乐做话筒,嘶声裂肺大吼:“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噢哦……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沙我的沙……” 可怜的小树苗簌簌发抖,几欲折腰做死亡状。 工人们进进退退两天后,终于传来好消息! 闵教授从沙尘暴中跳了出来,再次成功引发新一轮沙尘暴。 兴奋大喊:“找到了! 看到一点回廊了!” 墨迟迟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漫画扔了,棒棒糖扔——赶紧咬多两口,将棒棒扔了,然后一溜烟跑前去了。 “宝贝! 我来啦!” 莫榜样恍然转醒,迷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朦胧黄色烟雾中看到小师妹跑了,他本能反应——跟着跑了。 “宝……宝……冲啊!” 杨二帆还在咿咿呀呀唱着“我的沙”,一见大家冲古物宝贝去了,八爪鱼一般快速爬下树,改口唱着“我的宝……我的宝……” 闵教授眨巴满是黄沙的眼睛,抖动两下,睫毛簌簌飘落沙土无数。 “等口子大了,再仔细看看! 刚才我瞄了一些,似乎有瓦器瓷器,隐约还要一个玉屏! 太好了! 回廊处就有陪葬物,那主墓室肯定更多!” 几个工人又凿了几箩筐沙土,鱼贯送了出来。 不久,一个两人能钻的洞口露了出来。 墨迟迟吃吃笑了。 莫榜样哈哈笑了。 杨二帆贼贼笑了。 闵教授早就习惯了几个徒弟的间歇性神经病,心情极好不想理会,反正理也理不理智,就让他们继续疯吧。 闵教授深吸一口气,喊起口号:“宋代大墓少有,徒儿们! 打起精神! 冲——啊! 冷静! 别挤! 啊! 谁踩了我的脚?! 啊! 臭小子! 啊——我的老腰啊!” 纷乱的脚步声中,黄沙弥漫扬起,直到最后慢慢沉淀澄清——沙土中深深凹陷躺着一个圆胖的老头儿,脸上挂着一个清晰的鞋印,一动不动。 前方传来隐约声响:“啊? 闵老头儿呢? 掉哪儿了吗? 不会掉下去跟墓主一块亲密接吻了吧?” “谁知道他啊! 那么圆那么胖,人家就算已经死一千多年也不可能看上他! 就他那一个球样儿,估计钻都钻不进来!” “哦……那他减肥后再进来,甭等他了。” “老师?! 我不知道啊! 反正听到谁喊‘冲’,然后我就冲了!” 闵教授颤抖着四肢,颤抖着嘴唇,颤颤开口:“真特么……你们几个小王八蛋……我是说……冲动是魔鬼……连话也不让我说完……” ——————分割线———————— 闵教授因为常常出派考古交流工作,所以带的研究生一向不多。 虽然新学期还没开始,可他已经向H大教务处早早提出,他真的不能再带学生了。 其实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了。 他这四年来带的学生,一人比一人怪,一人比一人疯,话语性情吓人渗人。 只能用一句话形容——真不像人! 四年前他本来想提前退休,不料院长惊喜敲门,喜滋滋告诉他,有一个每一科都接近满分的顶尖高才生填报了H大,还填了考古专业。 院长哈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大堆听起来很好听,实际上只能总结一句“你终于走了狗屎运!”的话。 闵教授呵呵,呵呵笑了,在许多同事羡慕嫉妒恨的眸光中,兴高采烈接下这个还没出现便风靡整个教育界的学生。 这个学生的简历简单简洁,可每一行字都足以秒杀很多人。 他看着上方唯一的一张小照,脱口:“这是哪里来的大明星? 这曾林之怎么能随意侵犯别人的肖像权呢!” 新生报告那天,他特意交代学生处的人好好招待这个新生。 没想到新生报道三天过来了,曾林之迟迟没到。 闵教授心里凄凉刮着冷风,好些同事捂嘴吃吃偷笑, “那么好的成绩,人家可能早就奔金融和法律专业去了! 怎么可能来这里做贴贴补补的破烂活儿!” 院长亲自打了电话,叹气安慰:“老闵啊,你也别想不开啊……” 就在闵教授提笔填着“申请提前退休”表格的时候,考古研究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闵教授惊讶扭头,便看到一个比简历上那张小照还要俊美许多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你是……?” 对方翻了一个鄙视的白眼,道:“我是曾林之,你的学生。” 闵教授目瞪口呆! 就在他对这个浑身上下会发光的学生开始好奇打量的时候,对方主动开口:“三年的所有课本都拿出来,需要考试的都安排同一天考,提前说一声,我会安排时间过来。 需要什么课题,什么样的论文,都发我邮箱。 有事留言,非诚勿扰。” 闵教授“啊?”了一声,反应不过来。  这些话貌似应该都是他说才对! 不对,就算是他也不能这样说啊! 曾林之给他一个“你很傻”的眼光,然后一手抱过三年的课本,大步流星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帅气十足的背影。 “然后呢?” 墨迟迟咬着一个大鸡腿,问:“我的这个大大师兄究竟在哪儿? 我怎么见都没见过啊!” “切!” 莫榜样嗤笑一声,嚼着鸡胸肉,道:“我都研三了,连一面也没见过,甭说你了!” “去!” 杨二帆叼着鸡翅膀,哼道:“我都研二了,听都没听过! 甭说你了!” 闵教授顶着一个大脚印,啃着硬邦邦的鸡脚,口齿不清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是我唯一一次见过他。 试卷发了,半天他就发回来,每张都是满分。 毕业论文定了,他两天后就发回来。” “哇! 天外有天!” “这么神! 天下无敌!” “牛啊! 天下无双” 闵教授吐出一块鸡骨头,继续道:“最后,他没顺利毕业。”
第四章 神一般的大大师兄
闵教授吐出一块鸡骨头,继续道:“最后,他没顺利毕业。” 呃?! 额?! 啊?! 三个学生的眸光一直飚了过来,狠狠盯着闵教授又圆又大的脑袋看。 “天不作美!” “天理难容!” “天有不测风云!” 闵教授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暗自吞了吞口水,急急解释:“我……我又没怎么着! 我就算要怎么着,也怎么不着他啊! 关键是我连找都找不到他!” 三个学生一致给他一道狠狠的鄙视眸光,异口同声问:“那现在究竟怎么着了?” 闵教授答:“学院要求,所有研究生毕业论文都要经过三轮答辩,通过后才能顺利毕业,成功获得硕士学位。 可他只给了毕业论文,虽然写得很好,几乎无可挑剔。 可他不来答辩,我就算要给他过也过不了啊! 就因为这样,他才不能顺利毕业。” “天妒英才!” “天道不公!” “天道人事!” 闵教授好不容易掰下一个鸡爪子,啃出一丁点儿鸡皮,道:“我跟他讲了学院的规定,让他速速回来参加答辩。 可他说他在迪拜的帆船酒店订了一个月的套餐还没住完,随后要去夏威夷度假,还要跟朋友去瑞士滑雪。 上个月发邮件催他,他说等下次他过来马尔代夫游水的时候,顺道过来将这件事给办了。” “天理不容!” “天理昭昭!” “天打雷劈!” 闵教授擦了擦嘴角,看着三个徒弟的鸡腿鸡肉鸡翅膀吞了吞口水,哼道:“反正带完你们几个疯子,打死我我也不带学生了!” 三个学生翻了翻白眼,异口同声:“当初我们就该打死你!” 闵教授气得脑袋直冒烟,掏出一张五寸小照片,扔给他们,道:“曾林之发邮件说他明天就回研究院,你们谁有空去将他接过来。” ——回应他的话的是极度的安静。 闵教授劝:“这里正需要人手呢! 论文答辩还要一段时间,免得那小子到处飞,指不定一去又是好几年。 我还打算退休呢,他拖得起我可拖不起!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请民工还得工钱,他来了我们还能省点经费,是不是啊? 呵呵……” ——回应他的笑声的是沉默一片。 闵教授暗骂你们狠,拍了拍屁股上的黄沙土,扭身跑了,一路上咧嘴大笑:我终于也能狠上一回! 墨迟迟瞥了一下带着脚印的小照片,惊呼连连:“天姿国色!” 杨二帆也凑过来,旋即呼叫:“天生尤物!” 莫榜样帅气的脸嗤笑,淡漠扫了一眼——目瞪口呆,愣了。 接下来,魂飞了,魄也散了。 墨迟迟和杨二帆对视一眼,下一刻旋即奔跑,带着滚滚黄沙浓烟消失了。 莫榜样捏起那小照,吞了吞口水。 “那……那……那就我去接师兄吧。” 他盯着那小照看,目不转睛,高大健硕的身影许久没动弹。 ———————————分割线———————————— 黄沙弥漫间,闵教授气喘嘘嘘喊:“小心点! 别晃! 千万别晃!” 只见杨二帆拉抱着墨迟迟的腿,墨迟迟大半的身子挂在下方,手拿着一架老式佳能相机,正在对焦拍照。 闵教授心疼嚷嚷:“你小子给点力,可别摔了!” 杨二帆额头冒汗,翻着白眼嘀咕:“别叽歪! 你要是能行,那就你来。 师妹你这丫头明明瘦不拉几,怎么就这么重! 究竟是不是女人啊你!” 墨迟迟头也不抬,继续拍照,答:“不是。” 杨二帆嘻嘻笑:“算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墨迟迟道:“我是女孩子。” 杨二帆嗤笑,翻白眼,摇头。 “除了胸部还算发育良好,你身上哪有一点儿女人味儿啊!” “这还不够吗? 你有本事你也发育看看。” 墨迟迟拿起一条刷子,慢慢刷掉沙土,沉声答:“第二十五号,鎏金香炉,鎏金已破损好几处。” 闵教授连忙快速登记起来,谨慎喊:“旁边的沙土不要动,用沙土分离剂喷洒后,鎏金也许能找到。 复原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杨二帆打了一个哈欠,闵教授慌忙喊:“你小子! 给我精神点儿! 可别摔了我的心肝宝贝!” “哟!” 杨二帆笑了,道:“老师你终于承认你偏心了吧? 师妹是你的心肝,我是你的劳力,榜样是你使唤的奴才。” 闵教授“呸!”了一声,道:“我心疼的是我的相机! 那可是我攒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 珍贵着呢!” “咔嚓!”清脆的碰击声随着响起! 闵教授扭过头,瞬间做石化状。 墨迟迟大骂:“二师兄,你干嘛松手! 我差点儿摔了! 幸好有老师的相机挡着!” 杨二帆装出心疼状,无辜喊:“都怪闵老头儿说太多话,让我分心了! 相机烂了没关系,师妹你没事就好。” 闵教授泪奔暴走了。 杨二帆喊:“喂! 你走了谁登记啊? 东西还没清理出来,还不动作快点! 我的小美人还在城里等着我约炮呢!” 一会儿后,闵教授奔了回来,泪水飚得更厉害。 墨迟迟和杨二帆对视一眼,疑惑挑了挑眉。 这次哭得有点像真的。 闵教授惊慌解释:“刚才总馆长火燎火急赶过来,说上头勒令停止这个墓穴的考古工作,让我们将后续工作弄好,速速离开。” “这么快?!” “我们还没开墓室呢! 就这么一些,还不够塞牙缝呢!” 闵教授道:“命令真的下了,我们就不能继续待着了。 先把回廊处和下方的古物清理出来,回去清洗修补,做详细的登记。 上头会派人守好这里,具体怎么安排,需等待下一步命令。” 墨迟迟嘀咕:“那个凌暄怎么就能提前知道会勒令停止!”  难道他了解这个墓穴? 可当时他过来的时候,墓口还没找到呢。 考古现场工作半途勒令停止的情况不多,几乎可以用“稀少”来形容,那他是怎么猜到的? 杨二帆做出痴迷模样,道:“因为他是我的偶像!” 墨迟迟翻白眼,往他嘴巴塞了一把沙子。 杨二帆跑去角落吐了。 ————————————分割线———————————— 黑色炫酷的宝马×6开在沙土山道上,沙尘滚滚,烟雾萦绕。 莫榜样吞了吞口水,直觉手心又出汗了。  在他的另一侧,悠哉坐着他刚从机场接回来的大师兄——曾林之。 眼睛忍不住又斜了过去——白皙弹性的肌肤,金黄色精神抖擞的发丝,无可挑剔的五官。 曾林之冷哼:“师弟,第八次了。 你开车都能不看路的吗? 刚才出机场到这里,你走神无数次了! 就这样的破山路,你想坠崖身亡英年早逝也别拉上我啊! 我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享受!” 莫榜样的大俊脸爆红,尴尬眨巴几下眼睛,除了喉咙里“哦哦……”两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头黄沙迷漫,车里气温却在不停飙高。 莫榜样颤抖着手,将空调又开低几度。 曾林之搓了搓冷冰冰的手臂,问:“你小子很热?” 墨榜样连忙“哦哦!”点头,额头的汗水蔓延往下,附和证明了他连续不停的十几声“哦”。 曾林之睨他一眼,扭过头看着窗外。 “你们现在就在这个破山头挖人家的祖坟?” 莫榜样摇头,傻笑解释。 “是古墓……考古……” 其实也就是变相的盗墓。 曾林之哈哈笑了,道:“哪一个古墓不是人家的祖坟!” 貌似真的是这样。 莫榜样看着那迷人耀眼的笑容,呵呵附和笑了。 曾林之翻白眼,暴怒:“看路! 看路! 我脸上是谷歌地图吗? 你傻啊! 老看我的脸干什么!” 曾林之干脆拿出一个墨镜,戴上,扭过身子窝在座位里,不搭理一脸爆红憨笑的莫榜样。 忽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曾林之摔撞在车窗玻璃上,皱眉捂着额头,刚要破口大骂—— “师兄,我们到了。” 莫榜样一脸讨好傻笑。 曾林之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推门下车。 就在此时,一阵风刮来! 曾林之本能闭上眼睛,直觉无数小颗粒往自己冲了过来。 下一刻,他发现脸、脖子和手都均匀粘上了一层薄薄的黄色小沙子。 “这是什么鬼地方?!” 莫榜样呵呵,呵呵笑了,答:“就是我们挖人家祖坟的地方。” 曾林之翻白眼,哼骂:“果真是鬼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闵老头儿呢? 他在哪儿?” 莫榜样长长大手一指—— 曾林之看到一个圆滚滚黄色物体滚了过来,停在他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那个……林之……来了啊! 帮忙把这些古物打包装箱,大家动作迅速,说不定还能回城里吃饭洗澡呢! 榜样,快帮忙! 来来来!” 曾林之终于认出眼前胖了好几圈的圆球就是自己的导师,嗤笑道:“老师,你四年没见,你就成功从增肥中心毕业了! 我都还没毕业呢!” 闵教授道:“过了三轮答辩,你就能毕业了——” “哇! 师兄来了! 我们的劳力终于来了!” “天啊! 大大师兄你好帅啊! 我们想你都快想疯了! 来来来! 把背包先放着,我们一边干活一边好好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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