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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养成者 最新章节

2017/12/3 16:50:36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异能养成者

第一章 老 房 子

第一章 老房子

走进仄小的住所,刚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汗臭夹杂脚臭味扑面而来,赵之谦不由得屏住呼吸,待十几秒后,才小心翼翼的呼吸起来,味道还是重,不过走了进去,赶紧脱了工作服,脱了胶鞋,让自己的体味混合房子中的味道,突然觉得没什么味了。阅读http://www.163nvren.com/

十多平米的房间,对着门的方向有一道窗子,可从来都没开过,因为窗外面就是公厕的后墙,味道更是无法形容,所以这老旧的窗边缝都贴满了胶带纸。窗的两侧各一张床,说床是出于习惯,毕竟睡觉的地方,不叫做床,对于两个初中毕业的人来说,真不知叫啥!其实这床就是垒了几块砖头,搁了一块层板,再铺上原来颜色都难辨的被褥,这就是赵之谦劳累一天之后休息的地方。

不错,赵之谦的名字很有文化感,比起已经睡得打呼噜的王三元来说,很有优越感,两人无聊时时常拿这开玩笑。听父亲说,给自己起名字的是一个老知青,对赵之谦来说,知青是什么角色没搞清楚过,不过小学刚学写名字时,这给他取名字的知青不知被他骂过多少遍,这“谦”字笔画多啊!

赵之谦、王三元就是全国到处都有的民工,现在呢,叫农民工,说是好听点,不过好听点能多发点钱吗?这是王三元的观点。

将自己丢在床上,赵之谦没半点睡意,并不是太累,其实对于十九岁的他来说,有的是力气,何况这几天的活计并不累,已经在工地混了三年的他,早已习惯了。

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嘴唇微张,慢慢呼出,想吐出一两个烟圈来,可并没有成功,及至一支烟快全燃尽,变成烟雾充斥整个房间,这烟圈仍没成功。再点了一只烟,并没吸,看着四处飘荡的烟雾,赵之谦眼中也迷茫起来,这烟雾多像家乡漂浮在山腰的雾,清晨有这雾的出现,保准是一个晴天;这满屋的雾气,也像老妈煮饭炒菜时的厨房的景象,柴火很旺,烟熏火燎的,不知今天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

思绪四处如烟雾一般没有形状,东一跳西一跳,及至指尖传来灼痛感,才将赵之谦拉了回来,赶紧一甩,烟头准确地丢在王三元的被子上,忙不迭地把被子拿起一抖。异能养成者 最新章节

“你干什么?小竹签,你有病啊!”突然被掀起被子的王三元,人都没看,就骂了起来。

竹签是赵之谦的外号,其实他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体重也不轻,按说和竹签搭不了边,不过既然名字中带个同音字,从进工地那一天起,这竹签名就跟了他,简单易记又上口,对于工地的大老粗们这就够了。

挠了挠头,想弄句假话糊弄一下,不过满头的灰尘在一挠之后,发作起来,真痒起来,带着全身都痒起来,于是顺嘴说道:“想邀你一起去洗个澡,一身脏得要命。三元钱一起去吧!”三元钱自然是王三元的外号了。

“你今天干嘛了,想得起洗澡,没兴趣。今天洗了,明天又脏了,麻烦死了!要不咱们一块去网吧,找部片子看看。嘿嘿嘿!”

看着王三元的马脸笑得猥琐成一片,赵之谦黑乎乎的脸不由一烫,脸黑就是这好处,不好意思的脸红,别人都看不出来,只有自己体会得到。版权163nvren.com脑海中不由想到,上次也就是自己第一次去看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紧张得要命,都不知看了些什么,只记得这个比自己大三四岁的三元哥,看完后口水流了一下巴,而且接连几天都勤快得每天早晨换内裤。

“算了,和你一去看,又不知看到什么时候,明天我可是要爬高上低,比不得你砌几块砖就混一天。”

说来也是郁闷,赵之谦和王三元在省城同一个工地做活,都是准备从小工进入砌砖,相当于从做苦力进入技术工,不想没砌几方砖,房子不好卖,项目停滞了,大好的前途就此夭折。在省城各个工地晃荡了几个星期,还是没活干。人要吃饭啊!于是在王三元的游说下,和他来到这个叫平县的小县城,来时说都是干技术活,可不想,工头看赵之谦瘦小,让他爬房头去,而王三元则去砌砖,这一来一去,每天赵之谦要比王三元少挣一半。也难怪赵之谦说话酸溜溜的。

王三元一听这话,一骨碌爬了起来,躬身笑道:“赵哥,这是想去喝酒啦!得!这一个月来,只要听你说砌砖二字,小的就知道你的酒虫要喂了!哈哈哈!”

听着王三元夸张地模仿京城话,赵之谦不由笑了起来,不过真的,这一月来,感觉不好意思的王三元真的请了几次酒。来自http://www.163nvren.com/这反而搞得他也不好走,只得陪着他在这小县城混日子。

别看赵之谦是从西南边陲的山上来,可出来打工的这三年,都是在大城市混着,眼光不由高了,在这县城真是不习惯,其实主要还是人不熟,地方越小,排外越严重,特别自己又是一个民工,只觉得走在街上,满满是异样的目光,这既自卑又傲气的情绪,弄得赵之谦很是不舒服。

“算了!搞得我像个酒鬼一样。”赵之谦的酒量很不错,这得益于家乡浓厚的酒文化,这是往好听里说,如果往难听里说,还是太穷,每家的只要是亲戚来往,或者邻里来家闲坐,必然先倒一杯酒,以示欢迎。原来赵之谦还以酒文化熏陶下长大自居,可这走出来看看,才知道是贫穷惹的祸,家里拿得出手招待的,就只有酒了。

“真无趣!才八点,又被你弄醒,让我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王三元拿出手机一瞥,夸张地叫道。

看了王三元的手机一眼,赵之谦心头一热,是要买一个了,就是国产的也行。说明http://www.163nvren.com/这么想着,心头又一冷,可没钱啊!虽说出门在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这打工的生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三年来,银行卡里的钱永远保持在够回家路费的水平。

“那出去转转?”

“算了!现在我真有点累了,你去吧!”

“嘿!这小竹签今天撞邪了,还知道累字了,行,我去转转。”

………

手里捏着两个馒头,木然地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工地,赵之谦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按说睡得很早了,可东想西想,迷迷糊糊地和衣过了一夜。夏天早晨的清风吹来,让他打了一个冷噤,人有点清醒了,啃了一口馒头,四下张望起来,靠拢大路一旁的房子已拆了几间,满地的瓦砾和土墙块,这都是一月来,自己的作品,没想到房子没学会盖,这拆房子倒是很顺手。拆倒房子的那一边,已经沿着公路高高矮矮地砌了一点围墙,这是王三元的工作,张望了半天,没见这小子,不知又躲去哪里了。

正对面拆得屋顶只剩几溜瓦的,正是自己这几天的准备放到的老房子。这老房子盖得很有气势,屋脊高度比两旁的房子都高出一米多,上下两层,入户的木门都拆走了,留着一大窟窿,和赵之谦对视着。原文163nvren.com至于门外的围墙早在动工前,就让装载机推到了。这剩下的正房,是房主人要求慢慢拆,前两天开始拆的时候,房主人来了,瘦高个,戴一黑框眼镜,畏畏缩缩,听说是一小学的老师,跪在房子前哭哭啼啼弄了半天,大概意思是子孙不孝,拆祖宅了。搞得站在一旁的包工头孙老板一脸不高兴。下来笑着自嘲道,自己是执行国家政策,又不是强占民宅。不过一旁的人,都没敢跟着笑。

不过开始拆的时候,房主人就来劲了,先是说了一通,自己这祖上是大户人家,这平县县城一半的农田都是他家的,然后又说这祖宅原来是二进四合院,只是打仗时厅堂被毁,前庭又变成路,厢房也没了,就只剩正房保留至今,如果全部在,就是文物了……说了一大推,归根结底就是让包工头慢慢拆,别毁坏老房子中藏着的宝贝。

包工头孙老板挺着个大肚子,耐住性子听了半天,由于房地产商早就交代,要文明拆迁,要树一个典型,而且看这老师一副不答应,不准拆的架势,于是故作沉吟,答应了。

这一答应可不得了,从赵之谦和工友拆第一片瓦开始,房主人就在下面蹲着,每一片瓦都要审视一番,似乎他的祖上会一时高兴,弄一两片金瓦玉挡夹在普通瓦中,让子孙过一把发现之旅的乐趣。

这样一来,拆瓦的速度自然慢得比盖瓦还慢,赵之谦和同姓老头蹲在屋脊上,轻松是轻松了,可蹲在这么高的地方,可不敢放松精神,反而弄得更累。

孙老板在下面看了一会儿,脸沉着走了。第二天再来看了一会,就再也不见了,似乎由着这老师的性子来了。

于是乎,三天时间,按前面几间房的速度,基本已经推平了,可这里刚刚把瓦揭完,不,还剩几溜瓦,得干一上午的活。

两个馒头下肚,还没见人。赵之谦点了一支烟,蹲了下来,是来早了,反正房主人没到,谁也动不了,还是赵老头几个油滑。

这房主人真能在这老房子里发现宝贝?赵之谦无聊地替别人想到。

第二章 发家致富拆房子

第二章 发家致富拆房子

“小赵,来得很早啊!”身旁蹲下一个人来,很随意地说道。

赵之谦扭头一看,是同姓氏的老赵,一身黑不拉几的老袄子,这才九月,早晨有点凉,但至于吗?这一段时间,两人都是干上房揭瓦的活计,倒是很熟悉了,忙掏出烟递了过去,笑道:“你也早啊!来!赵师傅!唉,这活计干得人都没劲了,早点干完,我也早走,去找点好干的事做做。”

“想找工资高的,那还不容易,回你家乡带几个女的过来,胜你在这干一年,哈哈!”

“赵师傅,你又说笑了……”

“哎呀!别赵师傅、赵师傅的叫,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长你几岁,叫老赵就行了。”

“好的,老赵!犯法的可不敢干!”赵之谦嘴里说着,只觉满额头黑线,你都四十多了,才长我几岁?恐怕你儿子,我都得喊哥!不就是黑点,真那么显老!

“哈哈哈!老话说饿死胆小,撑死胆大,看你这胆小样,注定就在这工地上混一辈子喽!”

“这老房子要拆到什么时候!第一次见拆房子,旁边还有人守着!难不成这烂房子真藏着宝贝?”不敢再在胆大与否上纠缠,赵之谦赶紧转换话题。这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也向半个本地人的王三元打听过,别看这老赵穿得邋遢,还跛着一条腿,早些年在平县建筑界也是一个人物,上梁、盖瓦、做细活都是掌墨的,拿工钱都是最高的,只是不想在一次酒后上大梁,摔了下来,残疾了。后来结局就老套了,媳妇跑了,小孩早早混社会,也不知到哪去了,光人一个,在平县各个工地混饭吃。人是乐观,杂七杂八的知道得多,就是长时间一个人过,和人聊天,话题讲着讲着就向女人靠了。

“嘻!我还巴不得这轻松活计一直干到死呢!别苦着脸,说来拆这老房子要多快有多快,机器一来,一天就搞定,但要慢起来……要不我介绍一侄女给你认认,到你小孩打酱油了,可能就拆完了,哈哈哈!”

“说正经的,这不,向你讨教吗?来来!点上!”听着这话题又跑偏,赵之谦赶紧递烟,使劲给他戴高帽。

“嗯,说正事,这拆迁里面的名堂太多了,你以为孙老板乐意我们磨洋工,这是树文明拆迁的榜样,搞政治!”这还真让老赵蒙对了。“过几天你瞧着,要多快有多快!不过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天这活就干不了,马上来雨了!”

“怎么可能!”看着色迷眼变成断天机的半仙,赵之谦忍不住顶了一句。

“嘿,我一辈子在这县城,会看错,你看东边来云了,这雨不过十点就下,本来我都不想来了,可一想要来点个卯,混个雨工再回去睡觉。雨工知道吗?别说你没领过雨工工资。”

赵之谦当然知道雨工,雨工!顾名思义,因下雨无法干活,可人已到工地,干了一下活计,一般会发半天工资,当然只针对做工日工资的,而且是讲究的老板才会发。赵之谦小眼睛瞪了一下老赵,好歹也在工地混了三年,这些小窍门还是知道的,不过令他无奈的是这跑偏的话题,本着照顾老赵谈兴的缘由,于是抬头一看,这东边的云真都变黑了,看来真要下雨了。

不过还得等包工头过来,否则谁认帐?

“孙老板不会不来吧!他会不会不认账?”赵之谦已被老赵牵着话题迷失了方向。

“孙包工头敢不认,等下吴老师来,趁着雨没来,咱俩把那几溜瓦揭下来。不就有证人了。”方法还是这些老油条多啊!

“房主人姓吴?你认识?他这么细心的跟着我们拆房,真想弄到什么宝贝?”赵之谦终于想起自己最先的疑问。

“这平县屁大点地方,谁不认识谁?不过这老房子里会不会有宝贝真不好说。”老赵停顿一下,手中打火机弄得噼啪响,似乎在回忆,在组织语言。

赵之谦赶紧把烟递了过去,拢着手心给他点上,无聊的早晨,有故事听,可得花点代价,而且这老本家,从来上工地可都是只带火不带烟的主。

老赵深深地吸了一口,盯着前方废墟一样的村子,眼神散漫,缓缓说道:“你别看这吴老师现在这样,他祖上还真是平县大户,听老辈人讲,解放前他家就算是在义全市也是排得上名的有钱人家,这是他家祖宅,大大小小几十间,前些年市上建设局专家来讲课,还提起,叫什么二进,还是三进四合院,一个家住几十人。不过呢,俗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土改把房契烧了,归国家所有了,一扩路,什么院子都没了,在正房前砌道围墙,当了遮羞布喽!幸好吴家在解放前钱多,胡乱资助了一个人,前些年离休后找来了,把这正房给了吴老师家,否则连这房子也不姓吴了。到了吴老师这一代真是没落啦!还真指望弄套回迁房给儿子结婚呢!不过回迁房要补面积钱,这不,吴老师盯着这儿,就是希望老祖宗当时钱多,没事干,在房梁、墙里藏些宝贝,等他来发现呢!”

“你们两个是不想要工钱了?一大早蹲在这聊天。”

两赵正一个讲得高兴,一个听得愉快,一声怒斥响了起来。

赵之谦赶紧站了起来,向后一看,原来是孙老板的小舅子杨飞,平时孙老板不来,这工地也就他说了算。

正想解释几句,可连站都没站起的老赵叫了起来;“嚯!嚯!小杨子!在工地上胆练出来了,嗓门挺炸耳的!”

“哎哟!是赵叔,没看出来,吼谁也不敢吼你哟!”

“来!来!拉叔起来,这腿蹲麻了!”

看着这两人的表演,赵之谦憋得难受!赶紧分烟,这九月披袄子的,就老赵独一份,这杨飞不就是吼给老赵听的。不过老赵也是厉害,别人叫一声叔,他还真的把叔的架子端了起来。

这杨飞白白净净的,个不高,似乎刚从学校出来,一身西装也没让他褪去青涩,不过在工地一个多月,从吼骂赵之谦这些外地年轻人开始,慢慢想在老赵身上找感觉了,不过这刺出的一枪,滑了!

老赵被杨飞不情愿地拉起来,顺势搂着杨飞的肩膀,还没开口,那气味让杨飞皱眉不已。

赵之谦忍住笑,打着火,凑到老赵旁边,老赵伸手围火,总算把杨飞放开了。这些东西,赵之谦在社会上混了三年,还是有办法的。

看着杨飞感激地投来一眼,赵之谦趁热问道:“老赵,讲了半天,这老房子里真会有宝贝?”

“宝贝不敢讲,值钱的东西一定会有!你以为这些解放前的有钱人就没危机感,他们比你我聪明。否则怎么有那么多钱,讨几房老婆,这大老婆、小老婆、侍女……”

得,又往女人上讲了,赵之谦一脸的无奈,和老男人真不能聊天,特别是单身的老男人,三句话之后必和女人有关!

“应该会有,否则怎么说,发家致富拆房子,虽说这话对房主人讲有点牵强,不过真的,我听我姐夫讲,上几个月,在义全市有一个包工头通过政府,承包了一小片民居的拆迁,在一栋老房子的土墙里,发现了几十根小黄鱼,马上就去买了辆宝马!……”杨飞本来是解赵之谦的尴尬,不过讲着讲着,似乎嘴都包不住口水了,意外之财谁不喜欢?

老赵被抢了风头,使劲吸了两口,把烟一丢,叫了起来:“别一天提你姐夫,发家致富拆房子,说的就是你姐夫这种人,这种老房子,没钢筋、铝合金门窗,你姐夫来拆,肯定地产公司会给你们几十元一平米,然后那些房主人不要的木料,你们又卖一笔钱,还有……”

“老赵,讲话好听点,别左一句你姐夫,又一句你姐夫的!”年轻人的火气上来了,沉声说道。

“别!别!好好说,来!来!点上。”给两人点上,赵之谦把烟盒一丢,劝起架来了。

所谓人穷志短,老赵借点烟打了个岔,主动换了话题:“远的我不知道,就这平县,前两年,在文华街拆老房子,在大梁的西端找到一只金蛤蟆!”

“那叫蟾蜍!”

“在正房的各一边的窗台板下找到金元宝。得!吴老师来了,干活。小杨,等会下雨,你可得记雨工哦!”

“少得了别人也少不了你!哦,吴老师!您来了,您看,能不能明天来早一点,否则这得拆到什么时候啊!”

吴老师弯着的腰直了一下,看了这昔日的学生一眼,腰又弓下了,同时头也低了一点:“早课我得去一下,否则校长不准假,我尽量早吧!好不好,小杨,也拆不了几天了。”

赵之谦没理会吴老师在说些什么,赶紧追上老赵,这故事听得左也是黄金,右又是元宝,可没讲完啊!

“老赵,慢点,别歪了脚!接着讲吧!后面还发现什么?”

“咦!你这小子,那都是别人的东西,你这么热心干嘛?你又得不到。”

“不就听个高兴!你说这些老辈人,干嘛在房子里东藏一点,西藏一点,直接搞个金柱、金砖,不是多方便,省得子孙后代找着麻烦。”

“你知道个屁!这些东西都不是要留给子孙的,这是下镇物!你们家乡没有吗?”

第三章 镇物

第三章 镇物

“下镇物?”赵之谦嘀咕着,跟着老赵走,没走几步,差点撞上突然停下的老赵,只见他抬一下手,高兴地叫道:

“下雨啦!爬高上低的不安全,回家!”

话说完,转身就走。丢下愣起来的赵之谦,这叫下雨啦?雨滴还在半空中吧!只是空气有点湿润罢了。

“喂!喂!老赵,别走,抓紧时间上去把那几片瓦弄下来。”吴老师急了,这才请了假出来,什么也没干成又回去,不是调戏领导吗?

“对!对!老赵,还是先把瓦丢下来,别滑下来,砸了人,可不好。这是安全隐患!”

“你们都这么说,是可以上去,是不是?小赵。不过这大梁受潮有些滑,摔了人,你杨工负责?如果就在剩下这几溜瓦下面,有什么好东西,手一滑,摔坏了,我们可不负责,好吗?吴老师!”

两个问句彻底把这两人弄得哑口无言,看着一老一小两赵走出了工地,才一起吼起来。

“明后天下雨就别来了!别想混工日!”

“小杨,你可安排人盯着我家老宅,少片瓦,我都要按金的让你们公司赔!”

……

这雨连下了几天,把赵之谦、王三元睡了个浑身疼。终于晴了,可三元接到杨飞的电话,说明天再来,工地上到处是水,什么也做不了。这资本家算得就是精,两人鄙视了一番之后,为今天干什么发愁了。

身上没什么钱了,可不敢到处乱转,老老实实去工地吃饭,虽说最后也要算钱,可至少现在不用掏钱。

“还是去网吧!一天到晚,就花二十多块钱!”王三元这几天玩了一个新游戏,倒也不提看电影的事了,可更是一天到晚想着。

赵之谦躺在床上,揉着眼睛说道“不去了,连着去了两天,没搞头,游戏也没兴趣!”

“哎!谁让你一天看电影,让我说呢,你要打起精神,去研究一下岛国的片子,对于你尽快成熟有帮助!”

“滚!”几个烟盒甩了过去。两人打闹起来。

最终赵之谦还是被三元拖进了“手速网吧”,两人来得早,从熬通宵的网友手上接过湿漉漉的鼠标,坐进还有些微热的椅子,也不讲究了,尽管今天两人都穿得干干净净。只是王三元嘀咕了一句,这鼠标上滑溜溜的是什么东西,用纸揩了一下,进入游戏,马上物我两忘了。

赵之谦也跟着进了游戏,不一会就退了出来,太菜了,虐得难受!于是开始在各网站游出晃进,08奥运刚结束,还到处充斥着各种采访、花边、牢骚,不过赵之谦都已记不得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过转播。

“嘿!三元钱,奥运会结束了,知道吗?”

“嗯!比完了,中国第几名?来,点上烟。”

“第一名呢!”

……

实在无聊的赵之谦,盯着电脑屏保发呆,脑中无意识地回忆自己来到河省这一年多,有趣或无趣的事,突然想到拆房子,接着就想到了老赵。哦!有事干了,看看万能的万度,能否找出这什么“下镇物”?

很快就跳出若干链接,打开几个细细看来起来,看着看着有点毛骨悚然,原来“下镇物”是民间俗称,正规叫“厌胜法”,是古代方士的一种巫术,可以用这种方法去对付他们想要制服的人和物。这“下镇物”的下是藏起、做的意思,而镇物就多了,居然是工匠偷偷放在别人房中、器物中的那些据说会给人带来坏运的泥人、弓箭、剪刀、纸人等东西,当然也可以是房主人和道士在房中设置一些含有吉祥性或一些特殊意义的物品来整邪驱魔,保护用的。而工匠为何要放这些东西在别人的房中,原来是用来制服房主人的法术,房主人如果在盖房期间在工钱、伙食上亏待工匠,工匠就暗中下镇物,来进行报复。当然会不会有工匠用此法对房主人进行要挟,就不得而知了。

居然和自己的行业有关,赵之谦大感兴趣,原来自己的建筑前辈们还有这么一手绝活,怎么没遇到呢?哦!还有专门的书呢!明代出的《鲁班经》中,便有建筑工匠巫术,有黑巫术、白巫术之分,还得有符咒。而《鲁班经》中只有符而无咒,原来咒是师徒之间口头传授,一般师徒关系并不会讲这些,只有那些非同寻常的师徒关系才会传授,而且要立下不随便传人的重誓。

嚯!这整个就是秘籍的节奏,要是再有点防身秘术,基本可以开宗立派了。赵之谦吃吃地笑了起来,幸好自己有自知之明,不是骨骼清奇之辈,否则立马寻遍全国各个建筑工地,见着随时喃喃自语,打扮古怪之人纳头便拜,待学会之后,那不是吃香喝辣,美女香车容易得要命。不过,这也就是想一下了,现在有钱人,谁会去盖木结构的房子,都是钢筋水泥的了,也就是在乡镇、山区还有家庭再盖木结构的房子啦!

一旁的王三元看他笑得开心,忙问道:“看到什么开心的?也讲给我听听!”

边说边拿下耳机,凑了过来。

“这点,看吧!要不你去找个师傅,我跟着你混。”赵之谦笑着说道。突然灵光一闪,“师傅都是现成的,我那家门,老赵估计就会这手!哈哈哈!我早就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同,肯定是对你这满身肥肉下的清奇骨骼底子,已是垂涎不已,只要你吭个声,你就是他的衣钵传人。哈哈!啊哈!”

“笑,你得意地笑!我看老赵对你才有意思,你们两人一起爬房头,又有说不完的话,你这小身板,就是老男人的最爱!哈哈哈!你要小心!不过,话说回来,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来!我把电影的地址给你,哦!这些家伙,趁我不注意,居然偷袭……”

王三元话还没有说完,赶紧扭头一阵手慌脚乱。还别说,这家伙虽然嘴上跑火车,可对这些封建糟粕一点不信,就拿赵之谦来说,也是觉得好笑,可无聊啊!继续看下去。

在清代纪昀的《阅微草堂笔记》中就记有,纪昀的曾伯祖父患长期失眠心悸而死,其后人每辈中都有人因此而死,家人虽觉异常,可弄不清其中奥秘。直到翻修房屋,工匠师傅认为房子有问题,四处寻找,真在一根房柱上找到了问题,在这根柱子上有一镶进去的方块木头,取下这木块,柱里面放着一盏泥做的灯盏,灯盏下面画着符咒,工匠把灯盏打碎,他家再也没患这种病死的人了。

赵之谦又大笑起来,这纪昀应该就是纪晓岚了,这点电视剧里有说,这家伙居然拿自家亲戚说事,如果这下镇物的事真,不是明摆着说自家亲戚不厚道,克扣工匠,才惹了事。如果不真,只能说有遗传病了。

笑声肆无忌惮,引得不少人瞪了过来,是不是有人被虐疯了!幸好整个网吧人还少,否则要起架了。

“咦!你这小子是不是忘吃药了,笑个不停,弄得我一把都没赢,真晦气,没劲!”王三元找借口了。

“你就赖吧!玩不赢就走了,别人几千几万地买装备,就你这干玩,还想赢,做梦吧!”

两人嘴上互相打击起来,各自继续,赵之谦打开“蜘蛛纸牌”慢慢地熬着时间。

吴老师抬了抬眼镜,仰着头,看着上面两人将一片一片瓦顺着梭槽放在地上,瓦暂时不忙着查看,关键要盯住上面,别让这两人顺了东西到口袋了,到时又不能搜身的。也别怪他小人之心,主要是家里老婆千叮嘱万交代,只要祖上留了一点东西,儿子结婚就不愁了。

现在谁不知,以前的人都会在建房时放点东西,以防工匠下了不好的镇物,也好有物品来对抗。不要说古时候,就是现在,谁自家建房,谁不在下石脚、上大梁时弄点东西藏起来,搞个仪式。当然了,祈福的安慰感是主要原因。

几溜瓦再慢也两个小时弄完了,剩着三面墙、屋顶椽子和没了门窗的正面,光溜溜地晒着太阳,两赵顺着柱子滑下,从二层走廊沿着黑黢黢的楼梯,来到吴老师旁边。

三人看着这两层房子,商量起下一步怎么拆,这是标准的正房结构,三开间一起算,有十多米长,进深就彰显吴家祖上的气派了,达到七米,盖过房子的人都知道,进深也就是宽度越大,为了稳固,所费的大料,也就是现在说的梁就越大,显然更费钱了。三面墙都是内部夯土,外墙用青砖垒砌,不过,靠外的青砖早就没踪影,只是靠上端的地方,零星剩得几块,显示原貌的豪华,其余的部位,土块零落,一坑一洼。二层现在打开了,什么都看得到,内部也好不到哪里,青砖泛着绿苔,有的地方被取走,重新粉刷,或者贴满了各种报纸、广告画,显示一直有人居住。

“吴老师,上面什么都没有啊!就是现在盖房会搁置东西的地方,我都细细看了。嘿嘿!恐怕早就被你拿走了,现在来做个样子。”老赵拍着身上的灰,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有拿,来!辛苦了,抽只烟!”吴老师挤出点笑容说道,心中却后悔不迭,前两年自家搬到学校的房子去住,把这老宅租出去了,莫不是那时就被别人翻走了。

“怎么拆,是先把二层的墙敲了,慢慢来。还是一次推到,快点弄,大家都省事。吴老师,你可得有心里准备,估计你家这老宅是没什么想头了。赶紧回去翻翻家谱,看有没有提示。哼哼!”老赵都被自己的话逗乐了。

第四章 闹心的老房子

第四章闹心的老房子

赵之谦灌了两口茶水后,点上烟,蹲了下来,看着这两人扯皮,估计有方案的时候,也该吃午饭了。从拆这吴老师的房子开始,这招屡试不爽,老赵的伎俩让人佩服啊!

“不行,要是墙里面有个什么东西,不就毁了。还是一点一点往下敲吧!”

“那这房子得拆到何时?孙老板还不得亏得把裤衩贴上。”为老板考虑的员工都是好员工,只是在老赵这里就是用来下扣的。

“怎么会,只耽搁你们两人,会亏得贴裤子。行!我去找孙老板说,你们先这么干!”

“那你去说可得说是你的主意,我也是为你……”

“哟!怎么又聊上了,才做了多久?”

扭头一看,是杨飞来了,赵之谦裂嘴一笑,干脆坐地上了,蹲久了,脚麻得难受!

……

“不行!吴老师,你别让我为难,什么小事都找我姐夫,他有多少大事要忙呢!”

正睡懒觉的孙老板一个翻身,差点摔到地上。

“哎呀!小杨工,你也帮我考虑一下,这老宅里肯定有东西,这一推什么都没了。”

“你们两个坐在地上舒服了!起来,按我说的做,午饭前把包柱的土墙拆了,让二层的墙体和柱分开,下午一上班,我用小挖机把二层的土墙拉下来。行了,吴老师,我就只能让到这一步了。”

“哎呀!这不行!要不让他俩把里面的青砖拆了再推!这青砖也能卖点钱!”

最后,当两赵提着镐锄上到楼上时,已经十一点了。

“咦!这楼上还铺了木地板,小赵,小心点,这木地板黑黢黢的,恐怕已经朽了,别掉下去。”

“怎么可能,你看,我走给你看,牢实得很,你两颗柱,我四颗。嘿!这土真松,一会就搞定,老赵,你说这老房子的镇物怎么就没有呢?”

“想看啊?”

“是啊!没见过呀!长长见识,我说老赵,你盖了那么多房子,会放镇物吗?”这话算是帮王三元问了,如果会,怎么都要劝三元来学学,估计自己是不会被看上。

“你想什么!这下镇物都是道士来做的,再不济也得从街边弄个看风水的来做。我要是会就好了。”

赵之谦停下锄头,看了挥锄不已的老赵,想了一下,不由暗笑,是啊!如果老赵会这些,还跛着脚来工地做事,看他性子,肯定不是什么看淡荣华富贵的隐侠之流。

下午,可没上午小杨说得那么顺利,吴老师和他老婆,儿子,几个老太都来了,站在老宅前,不让动,一定要把青砖拆下来才行。

两赵顶着草帽,坐在地上看了半个时辰的戏,都快晒得冒油了,房前五女二男和小杨对峙着,特别那四个老太没一丝疲态,根本看不出进工地时的战战巍巍,真是金钱支撑一切!不过小杨也是厉害,投入地发挥平时压抑的娘娘腔,爆发的力量让他抵住了吴老师老婆的各方面进攻,根本看不出是才出校门的小孩。

“小屁孩,你也想做主,再吃几年饭,身体长全了,喉结长出来,再跟老娘来讲道理。反正必须按我们的意思拆。”一头卷发胖胖的吴夫人,嘴不带脏字,手指着小杨。这动作让一旁的赵之谦有种熟悉感,那部电影里有这造型?看来,敢把自己的头发卷得如此的女人,一定都厉害无比。

“吴老师,你教我们知识,教我们做人,可怎么自家的婆娘不教呢?莫非你已经放弃教了,别放弃,有病就得去治,义全市有医院专门治的。什么,已经去过了!”小杨也不差。

这整个一出七剑下天山斗魏公公呀!

……

老赵已经睡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而赵之谦看得津津有味,高手啊!高手!

最后快要打起来,吴老师才把孙老板叫来了,于是折中处理,先拆砖,然后把二层的土墙用挖机挖下来,一切要小心!

二层室内的青砖只是用来围砌土墙,装饰用的,和土墙没什么牢固连接,两赵一会儿就铲了下来,送到吴老师一家旁边,有的几层砌牢在一起,于是几个女人有事做了,拿了几把灰刀,慢慢地分离,真是要卖钱的节奏啊!

赵之谦和老赵互相拍打着灰尘,这活还真不是人干的,多年在墙上的积灰,被他俩这么一弄,四处飞扬,至少两人吸进三两灰,多来几次,估计肺都要结块了。

“来!来!两位,点上烟,喝点水。辛苦了,那……”吴老师看着两个灰人,也是低声下气起来,这都是自家作的,这砖没多少块,也没什么图案,和现在的没什么区别,估计也卖不了。

“别吭声了,土墙上没什么暗槽,也没什么空响声。不信自己上去看!”老赵不等吴老师话说完,就把话塞了过去。莫名地吸了一些灰,还得买点猪血清肺,这不亏了,一想到钱,火就来了。

“老吴,你打电话把你那朋友叫来,让他看看这砖值钱吗?不值钱就不弄了,妈和几位婶都有点头晕。”吴老师老婆在太阳下削了几块砖,受不了啦!借老人之名想走了。

“那你就送她们回去,说了别来一定要来,别弄病了。把那小子也弄走,看他在那边躲阴凉,我就有气!”

在等杨飞调挖机的时间,这老宅前又冷清下来了。

“吴老师,怎么不把你朋友叫来,如果这些砖值大钱,你可得包两个大红包给我们!”歇息了一会的老赵,又来了精神,开始打趣起来!

“这砖多古旧啊!边缘都酥了,肯定值钱。现在新出窑的砖三毛多一片,这古砖肯定值五毛!”和老赵在久了,赵之谦嘴也刻薄起来。

吴老师嘿嘿笑了两声,比哭还难看。他自己最清楚,在没拆房之前,他早找自己那开古玩店的朋友来看过,这砖是民国后期加砌的,不值钱,一定要拆开,是为了看砖后面有没有暗槽。估计当时土墙风化得厉害,虽然当时的吴家都搬义全市了,这祖宅也不能任其倒了,于是用青砖围砌了一下。不但这不值钱,就是柱、梁、椽子都是普通的松木,细想一下也正常,这老宅的正屋肯定是吴家刚刚发家时盖的,不会弄得多好,到很有钱的时候,又因为迷信风水,不可能对正房进行重盖。难说后面不断扩大的其他厢房,虽说因风水问题,高度、进深等数据不会超过正房,可用料会更好,装饰更豪华。可惜都不在了!也正因为这些原因,自己才眼巴巴地守在这里,希望有别的发现。太阳暴晒、灰尘扑鼻都是小事,还得对这两个平时正眼都不会看一下的民工低声下气,忍受各种嘲笑。

我容易吗!我!吴老师憋得想哭!想大叫!

轰!轰!轰!挖机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二层土墙扒了下来,一时工地尘土飞扬,机器轰鸣,倒有了热火朝天的工地景象。

“看!多快,如果这样拆,这一片老房子,两天就拆完了。唉!就我姐夫心软,搞什么尊重户主意见。”杨飞手指灰尘飞扬之地,很有气势,不过一张嘴就露陷了,还是太年轻,不懂政治!

“是啊!那我俩就失业了,还得多谢孙老板,是不是,小赵!”

“我就希望赶紧拆,拆完去砌砖,我再不练练,都忘记了。”赵之谦可没理会老赵的戏谑,趁这机会,向这工地负责人说出自己的想法,把自己从省城弄来拆房子,大材小用啊!此时他忘了,是他自己来的。

待尘埃落定,一个上面拆得只剩木架子,下面还好好的墙体围着的老宅出现在四人眼前,有点滑稽,就像脱了一半衣服去体检的人们,想遮住自己最后的尊严,其实在医生眼里,你穿不穿衣服都一样。

“赶快去帮吴老师,在土块中扒拉着查看一下,看有没有金条、元宝之类的。然后去把一层内值钱的青砖扒下来,争取今天把这房子弄平喽!”想来吴老师是教语文的,他这学生杨飞的口才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咳!咳!听着这话连老赵都不好意思笑了,赵之谦只有立马跑向老宅,背向着众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似乎前面土堆中真有金子似的。

在挖机的配合下,几下就将一堵一堵的土墙敲碎,没有!

吴老师苦着脸,汗水和灰尘混合着贴在脸上,仿佛已将他这表情固定住了。看着这一堆土,美好的愿望在一点一点破灭,真想转身就走,但可能吗?当他看见赵之谦又拿着镐锄准备进房子,赶紧拦住。

“小赵,要不你上去把那些椽子取下来,否则等下一推到,就都断了。”

“这快朽的松木椽子也要!唉!吴老师,你……”

“帮个忙!小赵,你上去再细细地敲一敲主大梁,我问过了,有些会在大梁和柱上开孔藏东西,谢谢了!”后面的话才是主要的,老赵可不敢叫,而且他脚也不方便,讲着还递了一包烟过来。

“这,这你要和杨工说。”

“没问题!”

赵之谦站在老宅前看着吴老师跑向杨飞,不由感叹,这人啊!都难,按说老吴一个老师,在自己眼中多高尚的职业,可遇到这种可能发财的机会,也还是放下尊贵的身段。

“按吴老师说的做,抓紧点,今天不把这房子推到不下班!”

第五章 玉钉之谜

第五章 玉钉之谜

赵之谦有点无语了,挠了挠已被灰尘和汗水粘结成一顶帽子似的头发,寻思着是不是去剃个光头,让灰尘都落不上去。暗自逗乐自己,往二层爬去,也理解杨飞,工地上就这么着,工头对民工万般要求,对业主万般不满,可业主一句话,什么都应下,然后民工去做,如何猜透工头的心思,那是民工的事,一般情况下,左右都是挨骂的嘴脸啦!

顺着柱子爬上房梁,虽说不高,也就三米左右,可就怕这木头朽了,那就遭了,而且这些老房子都是榫卯连接,时间长了,都有些松动,人才上去,就晃悠起来,吓得赵之谦急忙趴在房梁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小赵,别怕,这老房子就是再晃,也倒不了,如果木头朽了,那你才上去就垮了。”下面的老赵把经验娓娓道来,在一棵树下稳稳地坐着乘凉。

赵之谦现在真想说,谁话多谁来。同时有些后悔听吴老师的话了,可立刻下去,恐怕整个工地一晚上就传遍了,赵之谦是个胆小鬼,三米多高的地方就脚抖了。

暗自深呼吸,平稳了一下,先在爬上来的右边大梁和柱的接口看了一下,再在够得到的柱上敲了几下,声音很闷,于是向下面伸长脖子的吴老师摆了摆手,示意没有。接着向左边移动,一边移动一边把和梁靠接的椽子一根一根取下,丢了下去,然后敲着大梁退了过去。还别说,没用一根钉子的老房子就是好拆,椽子基本用手一拉,和柱连接的马钉就掉了。

这么集中精力地干,没一会就到了左边的柱子,松了一口气,意气风发地叫道:“吴老师,没有发现什么,我下来了。”

“别急,中间开间的两棵柱子,右边一棵没有敲,还是去试试吧!刚刚我没说,是怕惊到你。”吴老师叫出这句都有点不好意思,可目前之势,宝贝没有已成定局,别漏了,那只是为了自己心安。

赵之谦脸一下沉了下来,不带这么玩人的。往回一看,没了椽子,就剩下大梁及梁下的四根柱子,按柱子刚好分成三间,中间两根原来是有木板分间的,可木板早就取走,剩下空荡荡的。有点悬!没敲的那棵距他六米左右。

也不想讲了,爬过去,赌气地用钉锤敲了三下,知道每一下都敲在吴老师的心上,远看似乎脸色都变了,自己才好过一点。然后往回爬了几步,脑子一转,自己真是气昏了,才三米多高,自己垂下身体,也不剩多少了,往下看了看,正好在房间的中央,下面木板早上还踩过,稳固得很。

赵之谦抱着大梁的手一放,人就落了下来,眼睛还盯着落脚处。

“嘁嚓”一声,自己的脚没入了木地板,糟了!下意识地腰部使力,在木板快到膝盖的地方,整个人扑了出去,在手臂接触到木板时,猛然想起,手臂下的木地板也会垮掉,也来不及护头了。

接着两声“嘁嚓”“哎呀!”,木地板在眼前碎开,打开一个洞,下面居然有地板,上面还摆着几样东西,下意识右掌移了个位,没去碰那些东西,可在右手掌要支撑在地板上时,借着亮光,似乎有一个钉样的东西真对着手心,没法移动了。手心一痛,有东西刺入的痛感,这下惨了。

待身体不动了,脑子才似乎转了起来,赵之谦感受了一下身体,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没敢乱动,再一个一个部位使力,都很顺畅,也不痛,这些受伤后的保护,还是在省城的安全教育课上学的,真没想到还有用到的一天。毕竟下来的距离不高,肯定不会摔伤,只是想不到木地板会经一天太阳暴晒,就朽了,主要还是吓着了,当然如果木地板下面没有板,直接摔到一层,那肯定会受伤了。而且下来时手支撑了一下,也缓冲了。

不过手心痛得厉害,赶紧抬起手一看,居然没有一点破损的痕迹,可自己的刺痛感还在继续,不由集中注意力地查看手掌,突然,似乎在脑中感知到手心中多了一个东西,晶莹剔透,有三厘米左右长,细细的如同钉子一般,同样一头尖锐,但中部有凸起,形成一个正方形,后面又变成圆形。就像一个椎体、立方体、圆柱体的组合,很奇怪。

这是什么东西!赵之谦一时走神,手心的东西在脑中消失了。

“小赵,你没事吧!”

“哎哟!我还在一层找了半天,没事吧!”

“哟!吓死人了,我都不敢过来,幸好有这地板,咦!木地板下还有这么高的空间?”

杨飞、老赵、吴老师三人赶上来,站在连廊上问道。也不敢进来,小心又垮下去。

“我,我……我没事!”赵之谦在犹豫着是不是把手掌中的事说一说,但转念一想,都没伤口,怎么说得清,不由吞吐起来。三人却觉正常,小伙子被吓到了!

“没事,不摔上几次,怎么像在工地里干活的。”老赵话才出口,另外三人就扭头,憋住笑。难不成都像你一样摔成残疾,才算工地老手。

“不过我也是大意了,这木地板早上还在上面走,下午就朽完了,想来前几天把顶拆了,又下了两天雨,再太阳暴晒,这几十年的木头不朽才怪,幸好大梁不像这木板薄,否则小赵只能向我学习了。哈哈,当然幸好吴老师祖上有钱,在木地板下面再弄一块地板!”老赵也不管三人的表情,自己总结起来。

说到钱,吴老师反应过来,自己的正事还没完呢!这地板上盖地板,令他熄灭的愿望又熊熊燃起。

“小赵,你没事的话,帮我看看下面有没有东西。我就不踩进来了。”

“我没事,才这么点高度,东西呢?有啊!一个碗,一个盘子,还有一个香炉。”这几样农村常搁在神龛上的东西,赵之谦还是认得的。

“什么!真有,哈哈哈!太好了,拿,拿过来。慢点啊!要不你出来,我自己来!”吴老师迸发出得意的大笑,声音之洪亮,另外三人都受不了,这下知道这些天,吴老师轻声细语是憋得多难受了。

赵之谦立起身,拍了拍手,这右手居然一点异样都没有,于是很正常地捏住碗口,当然,注意力也集中在右手上,突然,手心竟突突地跳了两下,然后出现一种拉拽力,似乎想把碗拉进手心中,同时自己似乎看到碗的内部,一层一层,釉面、色彩、一粒粒晶莹的土,而且这些结构中游离着一缕亮丝,当意识关注这些亮丝后,这些亮丝居然顺着手心、臂、进入脑中,同时模糊中似看到有一双手将碗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成型,然后接着一双又一双的手在摩挲这个碗,透出享受、高兴、赞美、占有等情绪,最后汇合成一缕亮丝,然后这亮丝在赵之谦的脑海中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碗中,似乎还带走了赵之谦的惊恐情绪,这一切很快,完全不受控制!

这是什么鬼啊!赵之谦一直惊讶着,一直似乎是外人一般看着这一切。待回过神来,却更加的恐惧,手一松,差点把碗放了,幸好还有那么一点现实感,知道这东西似乎曾经被很多人喜爱,应该是一件好东西,那就意味着值钱。想到钱,马上清醒过来,赶紧用左手拿住,立刻什么都似乎没发生,又似乎更明晰地知道了一些,这什么情况,赵之谦彻底呆住了,满脑子在想这是真的吗?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还好!现在自己一切正常,阳光热得叮人,还是蹲在这老房子里,还有……

“小赵,别惊奇了,递过来,小心点!”吴老师的哑嗓子,此刻真是天籁之音,尽管自己并不知道什么天籁之音,但是,赵之谦知道自己回来了,魂回来了。

赵之谦站起来,缓缓走了两步,这下真的确定身体没问题,然后把碗递给吴老师,这碗也就和平常的吃饭大碗差不多大,只是稍浅一些,面上集满了灰尘,看不出什么颜色。

吴老师小心翼翼地接过碗,也不知怎么拿才合适,干脆坐在地板上,把碗摆在两腿之间,口中自语:“好东西啊!得让大李来看看怎么包装才好。”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大李啊!赶紧过来我家老宅这儿,有瓷器,带点包装的过来。”

“你说的大李是开了‘古雅阁’的李老板?”杨飞看吴老师激动半天,总算正常,就问了一句。

“嗯!是他,我同学。”接过话的吴老师,突然觉得自己冒失了,怎么就在这儿看东西呢?财不外露,如果这东西值几十万,这几人在县城一传,什么人都知道了,接着会不会有抢钱的、绑架的事发生,幸好胆子还不够大,否则估计灭口的想法都会出来了,老师总是想象力丰富。

“赶紧点,小赵,把另外几样拿出来,有这几样东西,吴老师也没白守这么几天。等下估了价,让他给你个大红包,你也别在工地上混了,回家娶个媳妇,过好日子去。小杨是不是等东西拿出来,让挖机把这房子也平了。”老赵的话透着一股酸气,只是他自己不知罢了。

吴老师听着前面的话,还寻思怎么打发这几人,虽说是自家的东西,可毕竟见者有份啊!怎么都要意思一下,再听下去,火一下冒了起来。

“不准拆了,我出钱,要一点一点地寻找,我早说了,这老宅里有东西!”

这语气已经变成有钱人的了,可其他三人尤其是老赵并没有出口讥讽,似乎都认可了吴老师成为有钱人的事实。

这瓷器真这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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