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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吟在线阅读

2017/11/25 6:37:03 来源:网络 []

小说名:云龙吟

第001章

“重过阊门万事非。说明163nvren.com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一首低沉缓慢谐美的旋律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音律中饱含绵绵深情,哀婉凄绝,令人闻之无不心头酸楚,目中濡湿。这首词是一位前人为悼念相濡以沫的亡妻所作,名叫《鹧鸪天,半死桐》,词中字字悲切,如泣如诉,可见这位前人对其亡妻的思念是多么刻骨,多么铭心。推荐http://www.163nvren.com/空气中流淌的曲子正是和着这首词谱写的,那份浓浓的相思之痛,惆怅之意尽在曲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令天地万物为之动容。

  吹奏这支笛曲的是莫先生,他四十左右,身形瘦长,面目清朗,须发飘逸,穿一袭雪白长袍,肃立在轻风庭院中横执短笛,微闭双目,深情吹奏这支与他自身境况颇为相符的曲子。今日是莫先生亡妻的祭日,又因为其妻喜爱朝阳,于是在旭日初升时他吹奏一支相思曲来怀念亡妻。

  在莫先生左前侧,小矮凳子上坐着一位少年,姓云名足,年方十四,稚气未脱,剑眉飞鬓,目如寒星,全身上下散发纯真的味道。此时,云足双肘搁在膝盖上,手托着腮帮,静静地、沉迷地聆听莫先生的笛奏。但见少年眉尖轻锁,表情迷惘、惆怅,似乎他已与曲子融为一体,也似乎吹曲子的人就是他自己,而非莫先生。这位少年,他小小年纪,竟能听懂这支《半死桐》曲子,实为难得。云龙吟在线阅读

  一曲吹罢,莫先生将笛离唇,仰头朝天,双目闭阖,嘴唇微颤,胸脯起伏,悲不能抑,伤不能止,良久方吐出长长一个叹息,包涵无比沉重的思念与无奈的一声长叹。事隔多年,他对亡妻的思愁依然如故,并没有随着光阴的流逝而有所减淡一丝一毫,不是不能淡忘,而是淡忘不了。

  云足毕竟年纪尚轻,在曲终音消后即从哀愁的氛围中脱离出来,待莫先生情绪平定后,轻声道:“先生,足儿真为您高兴,听先生今日吹奏之曲境比以往是大大的不同,进入一种全新的境界了,可喜可贺呀。”莫先生微微一愣,问道:“怎么说?”云足离凳起身,走近一步,说道:“足儿与先生朝夕相处有六、七年,每逢今日先生您必吹此曲。初听是悲愤,再是悔恨,现在却是思念。想必先生心中已无戾气了,这不是可喜么?不是可贺么?”

  莫先生闻此说,大是快慰,一为自己心境终于得以平和,二为云足心思细致灵巧,他寻思:“当年我若内敛一些,不那么锋芒毕露,不与家兄争夺掌门之位,家兄便不会派人暗杀我,内子也就不会因为保护我而死去。可叹可笑,偏偏那时就想不通这一点,以致阴阳两隔,流尽相思泪亦不能让时光倒流。163女人网唉,这样看来,我多年深深自责没一日好过实属应该。足儿名中有个‘足’字,自是知足常乐的意思,人生知足则乐,想我何德何能,内子竟甘心情愿为我付出生命?有妻如此,应无憾才是。当时若换作内子遇险,我也会毫不犹豫上前保护她,失去性命亦在所不惜。我能娶到心菊这样的妻子,人生夫复何求?!我整天唉声叹气、闷闷不乐,心菊在天有灵,不定被我气成什么样子了,有一天我死后去和她相聚,她不要我这个夫君了,那可怎么是好啊。知足知足啊。我直到近日心中方想通,今天,现在,才是真正豁然开朗!心菊,你不会怪我吧?”念及此处,心中完全雪亮,如拔云见日,胸怀舒畅,对云足微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足儿你小小年纪,涉世甚浅,竟在这首曲子中听出些许微妙的变化,难得、难得呀。”

  莫先生这么一称赞,云足面上飞红,有些不好意思,忙转过头去伸手搔耳,道:“足儿出丑了,在先生面前班门弄大斧了。云龙吟在线阅读”在云足心底,莫先生就是大圣人、大贤人,能得到莫先生的一句褒奖,那是比吃大鱼大肉、穿绫罗绸缎都开心的。今日虽不是破天荒头一遭听得莫先生说自己是孺子可教,而非朽木不可雕矣,但在他看来这每一次称赞都好比是天下第一等快事让他心花怒放。

  在院落中有棵成年人合抱粗的梧桐树,树上系着一头健壮肥大的黄牛,此刻这头黄牛正用自己的躯体撞击着树干,震得树叶纷纷飘落,喉咙中发出不满的“哞哞”的叫声。

  这一惊人举动提醒了云足,啊哟,牛兄肚子饿了,发狂了,正好回头带它去吃个够,然后拉上牛市卖了换些银子使使。于是问道:“先生,你需要什么?我卖了牛后给你买去。”

  莫先生道:“我什么都不缺。倒是你,看你又长高了不少,衣裤都显得小了,添身新衣吧。网站163nvren.com

  云足低头瞧瞧,果然,裤脚只到小腿肚,衣袖在手腕与肘部中间,确实是小了,但是还没到必须换的时候。抬头再看看先生,他的衣服才是必换的,雪白的袍子已被搓洗的脱纱了,数个拇指大小的孔洞布于袍身。云足暗中决定了,要让莫先生面目一新。

  绿草茵茵,广阔无垠,鲜花朵朵,竟相争妍,和风送香,陶然醉然。云足牵着黄牛来到居所后一里开外的天然牧坡,让牛儿径自饱食,他自己走到一边盘腿坐下,抽出插在腰带中的笛子,试吹了几个单音,接下便吹了支轻快活泼的曲调,悠悠扬扬飘升空中。

  吹了一曲又一曲,见黄牛吃饱了后追着蝴蝶玩儿,会心一笑,缩起嘴唇吹声响亮的口哨,黄牛应声而至。云足长身而起伸出左手在牛背上按了按,牛儿似乎懂得主人的每一个指令,立时矮下身子让小主人骑了上去,迈着懒洋洋的牛步向南去了,南面的牛市,六十里外的集镇上。

  云足哪里知道这一去让他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般地变化,从此他的人生旅程告别了平淡,而充满了惊险与传奇。

  几十里外,云足去集镇必经的东西走向的大道上,有五骑人马前后一字排列,风驰电掣般急速奔来,为首的一人突然一勒马缰,骤然迫停,马作人立,仰首长嘶。后面四人眼看就要一个接一个撞上了,那后果可想而知必定惨不忍睹,一塌胡涂,不可收拾。

  说时迟那时快,余后四人几乎同时收缰绳,马停步,个个安然无恙,毫发不损。马与马之间距离不过尺许左右,可见这一行五人驾驭骏马之技术高超,非常人所及。但见五人全是相同装束,宽袖罗衫,腰间系一根杏黄色带子。

  为首的一人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从头到脚透着一股骄狂,是土派的少掌门西门求败。五人中属西门求败年纪最轻,其余四人中两个与他年龄相仿,另两个长他几岁。

  西门求败环扫四周,眉头一皱,心想:“要不是人疲马倦才不会在这个鬼地方歇脚!”但见大道左面是座小山,,危崖笔立,险峻异常;右面是荒凉的小平原,大大小小的土丘耸立其中,疏疏落落间杂枝叶凋零的枯槁老树,一朵山花也无,乱石倒是挺多,横七竖八遍地都是。“师弟们,下马歇歇吧,喂饱了马儿再赶路。”西门求败说完飘身下马。

  其余四个师弟随后下得马来,聚集在少掌门身侧,面上均浮现羡煞的表情看着少掌门的手。人的手不过那么几种,大手、小手、嫩葱手、树皮手,以及介于大手与小手之间,或介于嫩葱手与树皮手之间……,再怎么变,也越不出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及小指的范畴,当然上述手之种类全属正常人的正常手,别者一概除外。

  西门求败的手非常正常,奇特的是他将手伸向空中那么虚抓一下,立刻便有七色彩影一闪,渐渐膨胀,越来越大,透明可见内容物。这个大袋子般的东西是百宝囊,隐形时看不见摸不着,显现时囊体表面流光溢彩,里面的所有东西俱看得清楚明白。

  具有一定功力的人才能调动空气中元素聚结成百宝囊,功力越高,百宝囊越大,所盛之物越多,承重力越强。仔细一看,那百宝囊里面是些诸如吃的喝的用的玩的等事物,路上全用得着的东西——人用的和马用的尽皆一一俱备。

  四个师弟自然也都具有聚结百宝囊的功力了,只是百宝囊太小,只够装得下少许的事物,他们的功力太浅了。四个师弟依次伸手入内,拿马料的拿马料,取茶水的取茶水,各有分工,配合默契。

  片刻后,西门求败坐在柔软舒服的大毡毯上,面前美酒装杯,佳肴盛盘,大吃大喝起来。四个师弟除了进食还要轮流上前为其摇摺扇,送凉风。

  西门求败从各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上扬,得意地说道:“你们猜猜看,老头子的寿宴上若是见到了我献上的宝物,他会怎么奖赏我呢?”西门求败口中所称的老头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父亲,土派的掌门人西门大智。这“老头子”称呼,西门求败也只有在外面叫叫罢了,借他一万个胆,他也是不敢当面叫他老子一声“老头子”的。

  一个面色紫红,虎背熊腰的汉子说:“少掌门,这还用得着猜么?师父他老人家一高兴,必定会将本派的独门心法《万象大法》提前传授与你,待到你接掌门户那一天,江湖平辈中有谁是你的对手?若有哪个不知好歹的找你麻烦,那时你击败他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呀。”这说话的是四师弟钱少名,平生擅长溜须拍马,最讨西门求败的欢心,同时却常常遭到西门大智的批评责罚。

  西门求败心中也是有此一想,四师弟钱少名的话正中他意,只是最后还要看老头子愿不愿意了,于是,他哈哈一笑:“但愿如四师弟所说,”略一沉吟,接道:“不过知父莫若子啊,以我对老头子的了解,我让他再高兴他也不会破了派规家规的。好了,不说这扫兴的事了。这次出来总算不虚此行,得了一件稀罕的宝物,老头子定能看上眼。你们说呢?”

  四师弟钱少名带头响应:“一定的,一定的。”三师弟农大志大声附和:“少掌门的眼光有谁能比?那叫一个高,品味与大伙儿就是不一样,超……超……叫超什么的?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呵呵,少掌门明白的。呵呵……”他长得圆头圆脑,胖嘟嘟的,永远咧开嘴巴笑眯眯的,人都叫他“弥勒佛”;又因不识几个字,“超”了半天没想出那个成语,因此他这又笑又窘的模样十分滑稽。八师弟郝奇表情夸张,添枝加叶,笑接道:“三师哥,那叫‘超凡脱俗’。我们能和超凡脱俗的少掌门同吃同喝同走江湖,那是祖宗积德,三生有幸,百年难遇的荣幸啊!”

  这个八师弟说得这等肉麻话语,令得七师弟周默浑身不舒服,胃中作呕,拼命强忍方没吐出来。七师弟周围瞪了郝奇一眼,用眼神问:“什么时候你也学得这么阿谀奉承了?!”郝奇眨眨眼,用眼神回答:“少掌门喜欢,醉醉他有何不可?”

  西门求败抿下一口酒,遥望前方平原尽处,漫不经心问道:“七师弟,你看呢?”七师弟周默对于这些恭维的话语实在不习惯,半天方垂首敛目回道:“我……我要说的都被……八师弟说了。”他艰涩地说。

  西门求败仰脖干了杯中残酒,哈哈两声,道:“七师弟呀七师弟,一句话就把你逼成这样吗?多跟八师弟学学,人在江湖,谁能不做几件违心的事?更别说几句违心的话了。有时虚伪一下,可以让你险中脱困,好处多多。记住了,嗯?!”

  周默心中一震,心想:“少掌门的话很深刻,但似乎又有些不对。”周默抬眼望向少掌门,发现少掌门也正看向自己,彼此眼神相交,他心中又是一震,垂首暗道:“少掌门变了,变得更加厉害了。”

  西门求败一众师兄弟在饮酒谈笑的时候,在一边闲遛的五骑马之间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没,那五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马是千里宝驹,人正青春年少。约有一柱香的时间,人与马的精力体力均已恢复如前。五个师兄弟纷纷上马往西去了。五匹宝驹二十只铁蹄上下翻腾,在大道上飞驰如离弦之箭,快异绝伦,所过之处留下飞尘滚滚,经久不灭。

  突然,西门求败一声长啸,腾空而起,嘴中急呼:“不好,师弟们小心!”话音未落,但听“啊啊”“砰砰”之声连连响起。

  不知何因,那五匹生龙活虎的马儿瞬间俱都倒地毙命。由于疾速前进的惯性冲力,功力尚浅的钱少名等四人应变不及,连人带马擦着地面向前滑出数丈方停住。骤然变故后的场面真是丑态百出,狼狈不堪。

  瞧那钱少名撞上了山壁,幸亏马儿替他挡了一挡,没伤到要害,左半边脸擦掉一块皮;其他三人身体上均有挂彩,痛得龇牙咧嘴,面相却完好无损,较那钱少名是幸运了一些。五人中除了西门求败依旧衣衫齐整、风度翩翩外,另四人全部摔得个灰头土脸,英姿全无,外衣碎裂成条,随风飘舞。

  “啊哟,瞧瞧,多有趣啊,小五贼们不神气了吧?”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远远传来,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说话的人就站到了五人面前。

  这五人无不讶然,眼光四下扫视,除了这人,不见另有高人,均想:“好快的脚力!这样的脚力必定是个会家子了。为何那天她那么乖,不出来斗上一斗,拦上一拦呢?”七师弟周默又心想:“她真叫人佩服,勇气可嘉,竟只孤身一人来索要本属于她的东西。待会儿如真动起手来,我只管做做样子便是了。”

  这个她,是个年约十三岁的小姑娘,生的眉清目秀,一身水红的罗衫罩着她玲珑小巧的躯体,立在那儿如朵刚刚绽放的粉荷清新怡人。但是,此时,她双手叉腰,鼓起两颊,怒目相视眼前的几位小贼,眼中闪跃着两簇火苗,似乎想把这几位小贼都烧为灰烬,娇叱道:“乖乖还我白玉雕来,不然叫你们个个粉身碎骨。”

  西门求败一看,轻蔑一笑,悠然道:“天下宝贝以能者居之,有本事,你就来抢了去。”口气一转,喝道:“你这小妮子当真歹毒得紧,一下手就杀了我们五匹宝马,今天不取你小命,怎么对得起那些马儿呢?”说着,左手捏个剑诀,轻轻划个弧形,一道细细的淡黄色光线射向小姑娘的咽喉。

  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忘记了躲闪,眼珠子左右转动,大叫:“姐姐,姐姐!”就在淡黄色光线距离小姑娘咽喉不过两寸有余时,斜刺里弹出一点寒星,“呛”的一声,打得淡黄色光线转一个角度朝上飞了去,空中划一个半圆弧落下,“哧”一声全部没入土中不见了。

  “好不要脸,抢了人家的东西还要来杀人灭口,真应了一句俗言:孝悌忠信礼义谦——无耻。”这句话听入耳中轻柔婉转,到了最后“无耻”两字拔高了声调,轰轰然传入在场众人耳中,讥刺意味强烈,却依然不失柔婉轻和。

 

第002章

堂堂一个五大派之一的土派少掌门怎么会去抢人家小姑娘的东西呢?事情要从三日前说起。

  四月十六是西门大智的生日,其子西门求败为了讨得老爷子的欢心,好叫老爷子多传授些高深心法于他,以便早日扬威江湖,于是带了钱少名等四个要好的师弟出来四处搜罗宝物。

  哪知天不遂人愿,奔波了二十多天依旧无所获,正在心灰意冷之时,无意间来到一处山水清幽、环境优美的偏僻所在,一座圆顶茅草屋孤傲地矗立着,一圈白色木栅栏将茅屋围在中心,栅栏内外是鲜花碧草,一条小溪从茅屋前蜿蜒流过,潺潺声响不绝于耳。

  如此世外桃源般的美景在西门求败眼中看来也不算什么稀奇,正欲离去,突听屋内传出一位老者喜悦的声音:“皇天不负苦心人啊,老夫十年心血总算有了结果!此物老夫可以说世间独一无二的,哈哈!”又听一个清脆且稍嫌稚气的女孩子的声音喜道:“我的爷爷从来都是最棒的!今儿个晌午孙女儿要给你做玉皇老儿都吃不到的‘一口醉’,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限量。”

  那老者的话无疑地重燃了西门求败已经冷却的寻宝之心,他示意几个师弟噤声,自己悄然飘身下马,又无声跃入栅栏内,开口朗声问:“老人家可否出来一见?”但刚吐出半个音节,瞧见柴门虚掩,寻思:“不如先进去一睹为快。”

  当下轻步移近,推门入内,一双眼珠子几乎跌了出来,心中叫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从西门求败的视角看过去,只见原木的方桌上立着一件玲珑剔透,仿如真物,一尺见方的风景立体雕。看那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远山流云,松海竹林,精雕细镂,栩栩如生,布局巧妙,美仑美奂。西门求败从小生在豪门大派,对于珍珠宝玉等材质一眼便可识得真假,他已看出这件雕刻材料非真正的白玉,乃是纯白透明如玉的石头,即便如此,这件雕刻本身从艺术价值,欣赏价值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你是什么人?如此不懂规矩,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想来不是什么好人!”问话的正是先前只闻其声的那个小女孩,之前她面朝柴门在观赏那件雕刻,陌生人一进来她就看到了,她柳眉倒竖,老实不客气的叱道。

  西门求败不作声,只管自己呆呆看着那珍品,小女孩更气了,尖叫一声:“小贼,再不出去看本姑娘不剥了你的皮来!”说着几个箭步,欺近西门求败身前,举起双手照其胸膛向前一推。

  不料这一推没把陌生人推出去,自己反倒被一股力量顶飞了回来,跌在了地上,她骇然惊呼:“唉呀,你不是人呀……”小女孩生在山里,长在山里,见过的山水草木不少,看到的人却少得很,她只道天下人都与她和爷爷一样,力气有限得紧。哪里知道竟有这样的人,不见他有所动作,身子本身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对于她来说这种力量除了强大还有可怕,所以她骇异眼前陌生者不是人。

  老者背对着柴门,比孙女稍迟一步看到陌生人,他欲阻止孙女儿不可鲁莽已然不及。他拉起了孙女儿,有些愠怒地问道:“这位小公子,看你一表人材,怎的这般无礼,对一个女孩儿家动粗?”他手捻长须,面有惋惜,微微摇头,连连道:“可惜,可惜。”

  西门求败对他人如何评价自己从不在乎,当下抱抱拳道:“多有得罪,见谅见谅。在下想买下老人家的这件刚完工的珍品雕刻,老人家请开个价吧。”

  老者断然拒绝道:“此物无价,公子请便。”

  西门求败顿时怒从心起,他从来未体会过被拒绝的滋味,也不知道遭遇拒绝后应怎样对付,只知道软的不行便来硬的。是以他上前一步,冷冰冰地道:“你这老头儿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东西今天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哼。”说完,他身形一晃到了桌边,伸手取物,再一晃就出了屋子,飘落马鞍,疾驰而去,远远地传来一句:“老人家,此物虽由你手所出,却不属于尔等所有。那一百两黄金包你祖孙俩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果然,砰的一声,沉沉的包裹砸将下来,包裹一角绽开,滚出一块黄澄澄的金锭子。

  祖孙俩追将出来,只看到那强盗的身影,原来是团伙盗,不止他一人,是五人。小女孩跺足,恨恨道:“小五贼,总有一天本姑娘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将你们大卸八块,碎尸万段,丢进河里喂王八……”她越说越弱,最后连自己也听不见说什么,眼中盛满委曲的泪水,变成泪珠大颗大颗地跌落。天知道,想要回那宝物的希望是多么渺茫。

  老者轻轻地,缓缓地抚mo着孙女儿的头发,强忍心头忿恨痛惜,口心不一地劝道:“好孩子,别哭,那东西不能吃不能穿的哪有这黄灿灿的金子好啊?以后我们想买啥就买啥。”

  小女孩姓花,名叫香儿,自幼父母双亡,跟着爷爷花丰云在僻静幽谷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香儿跟着精擅雕刻的爷爷也学了一些雕艺刻技,拿了雕好的小玩艺儿去市集上换些零花钱。她在简单的生活圈子中所接触的人无一不是平和善良之辈,偶尔去茶馆听书,听到说书先生讲一些英雄好汉的故事,说到他们如何身怀神功,如何飞檐走壁,如何单枪匹马灭了一窝匪众……等等,每回听到说书先生形容这些人的本领时她半点都不信,只道全是胡编乱造来骗人的。

  现在,花香儿依稀仿佛有所顿悟,她望着西门求败一干人踪影消失的方向,心中“格咚”一跳,有了主意。她抬起小手在脸上胡乱抹了抹,问道:“爷爷,这些小贼就是你常说的所谓学武之人吧?”

  花丰云道:“是啊。练武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强身健体,可现在练武之人很少有这种单纯的想法了。唉——”他摇头发出一声凄凉的叹息。

  香儿道:“爷爷,我去转转。别担心我,您的香儿跟您一样是乐天派,别的本事没有,苦中作乐的本事倒是平生一绝。”说完,她心中觉得好笑,便“格”的一声笑了出来,笑颜如花,面上犹挂着半颗泪珠儿。

  花丰云看着孙女儿这般美丽可爱,天真漫烂,心中不快一扫而空,扬起他一贯洪亮的声音道:“去吧,香儿,爷爷相信你。记住,你才是爷爷最大的快乐,其它任何东西都不不能与我的小香儿相比的!”

  半个时辰后,花香儿走在枝繁叶茂,浓阴遮天的深林中,步伐轻快,东转西弯,,南绕北曲,显是对路径颇为熟络。她边走边想:“等拿回了宝物,一定要教姐姐收我为徒,学上一身本领,不求欺人,但求自保。日后爷爷喜欢的东西教谁也不能抢了去。”

  迎面一根枝桠横伸过来,她抬手格开,懊悔地寻思:“哎,姐姐曾经多次暗示要授我一些武功,我都说了什么笨话,什么我不想打架也不想杀人了,什么这僻静山间平安得紧,学那些蛮功干什么!”一条小沟在前,香儿轻轻跳过,心想:“不知姐姐的武功有多高?哎呀,笨笨笨,姐姐既然有意要教我心法,那她的功夫一定很好了。”

  这样,她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方停步,面前是一山壁,壁上爬满藤蔓杂草,粗粗看过去并没什么特别。花香儿却对着这面山壁,张开小嘴,开阖三下,分别模仿了三种动物的叫声:“哞——,喵——,咩——”

  过不多时,只见那些藤罗杂草等慢慢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洞口,两只灵敏的黑狗跑出来,一只跳入香儿怀中,一只蹭着香儿下衣摆,如同家家户户喂养的狗儿欢迎主人归来一样热情友好。接着,香儿就和两只黑狗进了洞去,开启的洞门又合了起来,从外面看去那些可移动的藤罗杂草与周边的藤儿草儿又是浑然一体,不见一点痕迹,不知情的人永远也不会注意这处巧妙的所在。原来那三声模仿动物的叫声是进入洞中的暗号。

  花香儿走了约略三丈多长的黝黑的隧道,她来了无数次,对于脚下路况早就熟记在心了,闭着眼睛也能走完这段隧道的,所以她不须火把照亮也是如常般轻盈快捷。

  一会儿映入眼帘的是别样洞天。但见红日当空,白云几抹,碧泉一弯,芳草漫坡,花香鸟语,总而言之是:此境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临。

  泉边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伫立着,长发飘飘,白衣飘飘,口中在喃喃低吟着什么。花香儿眼前一豁然开朗,便高声呼道:“姐姐,你救救我吧!姐姐,你救救我吧!”

  那被称为“姐姐”的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嫣然一笑,柔声道:“怎么了,好妹妹,发生了什么事?”花香儿鼻子一酸,眼中即溢满了泪水,抽泣道:“那帮小五贼真是坏透了。”

  白衣女子一时不明语意,问道:“小五贼?一个小贼么?”“不是一个贼,是五个贼,年纪轻轻的,简称为小五贼。姐姐,那小五贼抢了我爷爷的宝贝!你一定要帮我要回来啊。”“就是你常跟我说起的你爷爷废寝忘食雕刻的白玉雕?”“是啊。”于是,花香儿便将西门求败如何擅闯茅屋,如何无礼把她撞飞了,如何硬抢宝物,以及那一包金子,详详细细地讲了。

  那白衣女子本不想去,但又不忍看着香儿伤心的模样,便带了她一路追了去。那两只黑狗嗅觉异常灵敏,这次追踪是功不可没,它们闻了闻香儿手上的气息,便立刻吠了起来,又到香儿的茅屋附近嗅了嗅,然后白衣女子手握香儿的手,施展轻功,调动空气中的元素集结成元素团浮于自己和香儿的脚下。那元素团无形无色,载着二人飞一般远去。她们紧紧跟着前面指引路径的飞奔的两只狗儿。

  香儿当然不知道什么元素团,也不知道这是轻功了,此时此刻,她眼里心中全部胀满惊喜,想道:“这个飞功我一定要学到手。”她只觉那飞行的感觉是如此妙不可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体会到功夫的神奇,以及对心法的相知恨晚,相学恨晚。早知道这样,多跟着白衣女子飞上几飞,学上几学,也就不会发生先前的狼狈和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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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今日20180116】推荐小说《顾少的宠妻》第3章免费在线阅读小说书名:顾少的宠妻第3章我看你敢不敢?白雅也不浪费时间,用医用剪刀解开孕妇的裤子。小孩的脚已经出来了。剖腹都来不及了。时间一长,孩子肯定会窒息。“忍着一点。”白雅给她注射麻药,在她那剪了一刀。麻药还没有麻醉全身。孕妇感觉到了疼,吼道:“你这个八婆,我要告你,告的你连医生都没得做。”“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你再告,我等着你。”白雅无所谓的说道。她终于顺利接生出了孩子,利落的剪掉了脐带。“哇……哇!”孩子响亮的哭声响起来。白雅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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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今日20180116】推荐小说《神级透视》第3章免费在线阅读小说书名:神级透视第三章奇妙的按摩刘阳看着自己的双手,还在发愣,而洛依则是舒坦的悠长叫唤了一声,“哦,你按摩的太舒服了,我感觉一点也不疼了!你这是跟谁学的,有空教教我啊!”那声音,让旁边几个男同胞都不由转头看了这边几眼。当他们看到刘阳的动作之后,眼神中满满全是鄙视。这个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公然占美女的便宜,麻蛋……放开让劳资来啊!刘阳听到洛依的话语,一脸懵逼。这就好了?佛珠不光是让自己可以透视,难道还能治病?“当然,这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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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今日20180116】推荐小说《小村医的强悍人生》第3章免费在线阅读小说书名:小村医的强悍人生第003章暴打混混李晋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李大河和李光风看到之后都是一愣,这……怎么还活着?李晋自然是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将自己弄到江里边想溺死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什么二皮?你说什么?”那个自称警察的人看到李晋后慌了一下,不过瞬间却又一脸正气地说。“我说什么?”李晋皮笑肉不笑地反问,“看来被警察抓多了,扮警察都有几分像了。”二皮怒喝一声,“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扰乱公务,我可以抓你!”说完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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